作者：清予
“你的颈带呢？”
前段时间还能看她一条漂亮的颈带，最开始是颜珏买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到了柳雅手上。
这两天没见着。
淡然平静的声音释放出某种信号。
柳雅几乎是一瞬间就听出来了。
美眸瞬间凝住，俏脸上浮现出错愕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听错，而后慢慢睁大眼睛。
犹如不可置信般的、像是惊喜一样都情感，让她没办法在此时回答。
担心自己听到的是幻觉，她立马站起来往楼上去。
前两天长时间的站立，导致她走起路来脚步略有蹒跚。
但走的很快，丝毫不给许锦叫住她的机会，人就已经顺着楼梯上去了。
许锦也没打算叫住她。
客厅里只剩下许锦一个，越是安静。
而一段并不漫长的等待后，“噔噔噔”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许锦看着她重新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拿着的东西，正是颜珏前段时间送的装饰品。
只是……
似乎走的太快了。
柳雅刚刚下了楼梯，一松开扶手，脚步顿时一歪，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
平直的地板没有任何东西，她却这么直直摔倒了。
脑袋磕了一下墙壁，似乎有点严重。
许锦再次皱眉，但没有起身，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柳雅坐在原地，摇了摇被撞到的脑袋，不怎么在意，但脚崴了一下，现在站起来有点麻烦。
她没有不想许锦一直等待，立马撑着手臂，干脆不试着起身，试着爬过去。
拿在手中的颈带在摔倒后掉到旁边，她低下脑袋咬住，衔了起来。
心底庆幸着身上穿的不是裙子，不会不方便，又快步爬到了许锦腿边。
许锦静静看着，面上的表情不为所动，只是在她抬起脑袋的希冀目光中，伸手取过。
拿在手里抛了抛，突然间又用力丢了出去。
颈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在了厨房门口。
“去捡回来。”
淡淡的命令声响起，柳雅没有任何犹豫照做，一步一步爬过去，挽着发丝伏下身子，衔在口中，叼了回来。
许锦照例结果，如同故意为难她一样，又一次丢了出去。
这次不会再说，柳雅便主动、熟练度过去了。
一次、两次……
重复着像是在和宠物做游戏，柳雅却仿佛喜欢这样，欢快爬着，眸子里亮着微光。
无论做几次都不会有怨言，总是乖乖叼回来，然后温柔顺从地匍匐在脚边，等着自己的下一次指令。
……但许锦很快玩够了。
这一次拿在手中，没有继续丢出去，只是静静看着她。
柳雅抬起脑袋，没敢与许锦对视，又沉默着低垂下来。
许锦不会做什么解释，只是微微弯腰，忽然将颈带戴在她的雪颈上，然后贴心将她那被一并圈住的长发挽起。
在柳雅怔怔的目光中，一圈一圈解开了上面的栓绳。
颈带变作了项圈。
许锦犹记得颜珏买这东西的初衷，是源自于自己的玩笑，说让自己更能满足控制欲。
许锦拽住了栓绳，迫使她仰起了脑袋。
“我从来没有原谅你，以后大抵也不会。”
“我是和以前的自己和解了。”
话语像是正在试图说服自己心软的嘴硬……但并不是如此。
因为许锦总算明确自己一直不愿承认都是什么。
自己心底一直都认为她有错，一直都认为是她对不起自己。
而嘴上却假装不在意不想承认。
这才是嘴硬。
许锦放下翘起的腿，只是用目光看着，不需要说什么，茫然下的柳雅便知会意思，爬上前来更近一步，直起上身。
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注意着许锦的脸色，怕自己误解意思。
直到抱住了许锦的腰后，没有背推开，没有被呵斥，平静的脸色也毫无变化……
柳雅抿紧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视线又开始模糊，一瞬间积蓄起来的雾气化作了滚烫的泪水，滑落脸颊。
她肩膀轻轻颤着，明明是应该感到开心都时刻，但眼泪却没办法止住。
不想让心爱的人看自己哭泣的样子，马上将脸颊埋在了他的肚子上。
她又在哭。
但这次的哭却是因为对于苦尽甘来而由衷的满足开心，她努力享受被允许后的第一个拥抱，尽管越哭越厉害。
许锦另一只手不自觉抬起，沉默着停在了空中。
好一会儿后，才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摸着柔软的长发，算作了安慰。
柳雅道歉很多次了，却唯独在这个时候说不来。
哭声都压在喉咙里，下唇咬得生疼。
但乱七八糟的一切，从现在开始即将结束。
夜色越发静谧了。
第四百九十六章
回屋
苏桃还是不怎么会和姐姐相处。
毕竟以前呆在一起，除了沉默就是争吵。
现在不会争吵了，于是就只剩下沉默。
少女又看完一本新的书，想来想去不觉得现在的关系这是理所应当。
她将书放在床头，瞥了眼环抱双膝坐着的姐姐，不知道对方此时在想什么，心底盘算着，也许姐妹间不该这么冷淡。
有心想要和她说说话，但念头刚刚腾起，却又默默收回。
因为不清楚该说什么……自己和她好像没话可说。
不过与她之间倒也不是一直安静。
刚刚她上来后互相交流了一下情况，在听到许锦睡醒后反应似乎松口气的样子，然后就上床坐着发呆了。
“嗯？”
似乎是略带犹豫的视线太过明显，苏梨把妹妹偷看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顺着她的视线回望过去，脸上困惑的表情在传递出了疑惑，无声问着妹妹想和自己说什么。
苏桃撇过脑袋，想说没什么，但清冷的性子让她没办法好好解释，特别是对上姐姐。
苏梨偏过脑袋，有些不解，但也不太在意，只是屈着身子，爬到了妹妹身边，调整了一下行动不便的双腿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微乱的发丝。
而抬起的手没有再放下，轻轻探出，白皙如玉的手指点在妹妹的脸颊上。
少女身子一僵。
姐姐见妹妹不恼，便下意识戳了戳。
像是云朵一样软乎乎的手感相当棒，和记忆里的分毫不差。
苏桃沉默了一下，静静坐着，没有躲开姐姐的无礼举动。
自家姐姐似乎在表达亲昵？
“你小时候我也喜欢戳你脸颊，但你好像忘了。”苏梨猜到妹妹此时在想什么，平静解释了一声。
幼时的妹妹知道自己在和她玩，总会露出甜美的笑容胡乱要自己抱，想要戳回来。
元气满满的小女孩和现在清冷的气质完全沾不着边……
少女没有给姐姐陷入失落自责的机会，淡淡回应道:
“你只比我大两岁。”
这些年相处下来所以遗留的习惯，让少女不太喜欢姐姐一副大人的口气。
“嗯，所以我是姐姐。”苏梨像是没有听出来一样，毫无负担的顺着说了一声，把话题堵死了。
她收回手，挪了挪身子，靠再床头板上，侧头看着妹妹，问出自己前两天就想问的问题，
“……是什么感觉？”
话题的跳跃让少女没有跟上姐姐的思路，和姐姐一样用歪头表达疑惑。
“做那种事的时候。”苏梨委婉的追问了一声，对于女孩子来说，那种羞耻的事情有点难以启齿。
少女明白过来，表情微微一顿，低下些目光，想到自己被按在姐姐身上的荒唐情景。
半晌后，她才轻声道:
“……很疼。”
没有吝啬什么，她径直和姐姐分享了自己的感觉。
“哪里疼？”苏梨有些没明白，下意识追问了一声。
而少女也没打算卖关子。
“肚子里面。”她摸了自己的小腹，补充道，“怀小宝宝的地方。”
几乎每次都会疼，到最后疼痛也并不是消失，只是身体被迫适应，加上注意力被剧烈的情绪将感觉绑架到了其他地方而已……
当然有时被细细温柔“品尝”的时候则就不会疼，只是那往往会更难以去自制心中的感情……
不过只要许锦喜欢，无论怎样都好，少女都不介意。
“还有幸福，因为明白我被喜欢着。”少女声音放轻了，她很容易就能满足并不大的心。
苏梨看怔怔出神着的妹妹，发现她的脸上露出了某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可以分辨出的，是温柔交织在其中。
自己不被喜欢吗？
苏梨想歪了少女的解释，想到最近的种种，明明并非没有吸引力，坐在他怀里事也能红着脸感觉他的失态，却总是点到即止……
少女收回飘散的思绪，余光看见姐姐沉默，顿时明白了什么。
正想要解释，房门却被推开了。
少女不自觉回头望去，先看到的是站着的许锦。
他一只手按着门框，另一只手里欠着一条栓绳。
母亲就跟在他的脚边，却没有站着。
少女愣了愣，看着许锦牵着母亲来到床前，随时把栓绳的一段丢在了地上。
迎着少女的目光，许锦忍着头疼尽量从容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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