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予
在许锦露出意外的神色后，她又低下脑袋，轻轻掀开被子，把被窝里蜷缩着的双腿伸直了。
是允许自己继续取下她的里衣吗？
在她把衣摆也往旁边撩开后，许锦不费工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家小陆心总是乖巧听话，善解人意……
也因为太乖了，才让人不断想要欺负。
许锦摇了摇头，没有照着做，只是顺抚她的发丝，柔声问道:
“小陆心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话音落下，许锦思索了一下，又轻轻揭开她没有扣子的衣摆，继续将手放在她的柔软上轻轻按摩。
小陆心起码不讨厌这样，这样似乎也能让她安心一些。
身前的柔软已经逐渐适应了许锦的手掌。
陆心因为轻微的羞耻和紧张里稍稍提起心，很快又因为许锦的问话放下了。
想要的东西？
乖巧的孩子看着自家大人，感受着身前的温柔力道，她轻轻将脸颊埋在许锦的颊颈间。
似乎好好想了之后，才小声答到：
“…我想要自己能自信一点。”
“自信？为什么？”
意料之外的回答惊讶到了许锦，连带着着手上的动作也停下，下意识追问了一声。
自己本意是想今晚出去给她带份礼物好好赔罪之类的，她好像是误会了。
“因为我很没用，总是喜欢哭，所以想摆脱内向的自己……”
陆心依然埋在许锦脖颈间，怯怯的样子说着自贬的话，意外的有种说服力。
这孩子内向过头确实是个问题。
第五百五十九章
自信气质
“自信吗？”
许锦喃喃重复了一声，在轻微的讶异过后，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思索片刻，才柔声开口道：
“那首先要把脸抬起来，并且在与人对话时，要看着别人的眉心。”
“嗯呜？”陆心似乎没办法理解许锦的一声，含着泪花的漂亮眸子里浮现出了困惑。
为什么要看眉心？
“当视线集中在对方的眉心时，对方会认为你在看着对方眼睛。”
许锦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动开口解释起小小的常识。
顺便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眉间，一本正经补充道，
“和别人接触目光，要大大方方看回去并回以微笑，而不是避开视线。我发现小陆心总习惯躲开别人的目光。”
“自信属于外在的气质，所以首要在于，不能给人留下顾虑畏缩的印象。”
“而避开目光并低下脑袋，是一种怯弱的表现。所以想要让自己看上去很自信，那么无论什么时候，都尽量必要低下脑袋。”
“但是我害怕……做不到……”
陆心十分认真地在听教，等到许锦说完，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后，下意识就耷拉着脑袋，瘪着嘴解释时，微弱的声音透露出些许为难。
“你害怕的原因是什么呢？”
许锦没有因为她的丧气话而气馁，只是耐心反问，
“担心被当做失礼？担心被人嘲骂？或者单纯是因为正面迎着别人的目光会感到不适？”
“不论怎么也好，人正是因为害怕，所以才需要勇敢。”
“勇敢……？”陆心有些茫然，妈妈以前从不会教她这些，也不会耐心和她讲这些道理。
“嗯，我们常说勇敢，勇敢并不是鲁莽无畏，而是心怀怯意，却仍能坚定向前。”
“勇敢和自信相互挂钩，自信是一种气质，没有人与生俱来，所有人都是通过后天的磨炼才能拥有。”
“所以小陆心要勇敢起来，让自己强大起来，当你强大了自己，气质也会强大它自己。”
许锦看着呆呆认真听自己说话的孩子，话音到此，微微一转，柔声道：
“小陆心在我看来，其实已经足够勇敢了。”
“呜……我？”
乖巧的孩子不知道许锦的在指哪件事，她露出好奇的样子，轻声呜咽着的同时，用目光表达追问。
许锦迎着她的目光，倒是没有卖关子。
“嗯，就像是昨晚我捉弄了小陆心那么长时间，今天却还有勇气和我说话，还原意继续给我占便宜。”
自己一只手现在仍握着人家的柔软呢。
“诶，等、不是的……”陆心反应慢了半拍，得到许锦说完后好几秒，才愣愣瞪大眼睛。
回过神来，她一下子着急想要解释。
许锦看着她的焦急有些好笑。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忽然就偏移了方向，以至于原来暧昧的气氛一点不剩。
都说人之患在于好为人师，虽然和小陆心谈论起这些，但许锦是认为自己不太配得上人生导师这类的称号。
说这么多，只是因为这孩子喊自己爸爸。
没有细细去听她涨红着脸时的慌张解释，许锦腾出双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颊，捧住她的小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诶？”
陆心正磕磕碰碰想要解释自己并不讨厌昨晚的情况，但随着许锦的动作，陡然间明白了什么，停住了声音。
爸爸是在开玩笑？
眼底噙着泪花时，迷茫的反应也很可爱。
许锦见她冷静了一些，便揉了揉她的脸颊，轻声道:
“小陆心的回答呢？”
乖巧的孩子怔怔和许锦对视着，良久，她回过神，垂下眸。
似乎还是没办法做到？
许锦心中想着，但却见她忽的闭紧嘴，空咽一下，仿佛在平复乱七八糟的内心。
再然后，整理完情绪，陆心重新抬起脑袋。
一双染了水汽的眸子，就如最耀眼的宝石般璀璨动人。
“……”
乖巧的孩子正按自己说的做着，虽然视线不断闪烁，但没有片刻偏移。
许锦嘴角流露出笑意，颇为欣慰她这幅进步了的模样。
没有让她为难太久，很快便轻轻将她脑袋按在了怀里，让她继续“藏”起来。
“从畏缩到自信是一个需要慢慢适应的过程，没办法一蹴而就，我平日里也会督促小陆心的注意的。”
“嗯，爸爸。”陆心像是小猫一样轻轻地缩在许锦怀中，敛起了眸子 ，她更喜欢这样子。
闻着令人安心的味道，她在许锦身前微微蹭了一下，又一次抬头看着许锦都侧脸，小声问道：
“爸爸有经历过害怕的事吗？”
“我吗？”
许锦愣了一下，倒也没有隐瞒地点了点头
“有啊……我以前的人生顺风顺水惯了，好像无论在哪方面都是耀眼优秀……虽然这么说有自恋的嫌疑，但是我以前可真的没这样糟糕差劲哦。”
“嗯，我相信爸爸。”
怀中的女儿目光里充斥着“爸爸现在也很优秀”的意思，许锦都有些不好意思看回去。
喟然叹了一声，撇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后，继续说道：
“一直到后来，父母出了意外，在同一天离世，各方面接踵而来的麻烦压在身上，一时间有些直不起身。我收到了很大的打击，也害怕未来的道路，迷茫与自己的人生方向……”
“后来想想，我不面对麻烦，麻烦就要面对我，所以振作起来，努力去克服面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问题都一一解决了，这才发现自己意外的能干……”
“最主要是，幸好曲晴那笨蛋一直陪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
“虽然以前因为一些原因不太方便亲口和她说，但我其实很感激她。”
“曲晴小姐？”
“嗯，曲晴和你妈妈关系不好，也是因为我。”许锦抱紧了陆心，把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并没有说太多。
陆心以前就有大致的猜测，所以对这些轻描淡写带过的内容，没有追问。
懂事的她又缩回了许锦怀中，继续偷偷闻爸爸衣服的味道。
许锦不太在意，记起晚上的安排，便摸了摸她的发丝：
“晚上我和妈妈要出趟门，你们乖乖呆在这里，不要随便乱跑。”
“记得锁好门，不能给不认识的人开门，帮我看着妹妹们，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然后早点睡觉。”
“嗯，爸爸。”
陆心没有问爸爸和妈妈要去哪里，她点了点脑袋，作为小孩子，很喜欢听这些叮咛。
不过，爸爸晚上要出门没空？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半敛眸子，好一会儿后，突然捉住许锦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里衣上，嗫嚅轻声道：
“…爸爸想看？”
“……”
许锦不自觉沉默了下来。
如果她愿意给自己看，那么“不想”这个词肯定是违心的。
许锦不知如何回应，保持了沉默。
不过沉默本身也是一种回答。
小陆心明白了他的意思，乖乖抬手到腰间，用指尖勾起贴身的衣料，随即不再有犹豫，慢慢往下移去。
弯低腰肢，一点一点，配合着收腿抬脚，当许锦怔怔把脸颊通红的孩子递过来的布料拿在手中时，从失神中惊醒。
布料还残留着陆心身子的余温，明明只是拿在手中而已，却仿佛就能感受到上面的余香。
许锦没有什么糟糕的嗜好，所以没有什么想拿起来闻闻的奇怪打算。
耳边，是埋在自己怀里孩子闷闷的声音。
“昨天晚上，虽然很害怕，但是因为爸爸在身边，所以不害怕了……不会讨厌爸爸……”
怀里的孩子紧紧并着双腿，她这次没有足够的勇气抬头，深深埋入脑袋，却语气认真地说道：
“我很内向，不会表达什么，但是我喜欢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感觉。”
“…这样啊。”
许锦轻揉着这条布料，小陆心还没有冲澡，身上的里衣是昨晚那条，上面还有淡淡的痕迹。
也正是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冲过澡，小陆心身上特别香。
许锦换了只手抱她，略微调整了一下她的坐姿，让她把脑袋露出来一点。
温柔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许锦和她静静流转微波、带着眷恋的眸子对视着，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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