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是因为我砍伤了这鬼东西的翅膀才让它们掉下来的,当然还没死透,我这就了结了它们。”
这么说着,白桃小姐扬起太刀挥砍了几下,随着新鲜血液和腐败组织液的迸溅,那两只鸟便直挺挺地僵死了。
它们地尸体就这么横陈在地下,没有消失,这样看起来的话倒不太像是普通的confess了,反而更类似于——陈麦编织幻境的能力。
我心下一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但仔细想来,却又不足以让我看破魔女的真相,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周围的景色忽然开始扭曲,变幻——很快就呈现出了另一番面貌。
“……难道是刚才那两只鸟在操纵这片森林吗?”
小南默默握紧了武器。
“唔、要是按照游戏地感觉来解释地话,我们这是顺利通过一面了?接下来就是第二面?”
雪兔看了看周围。
“简单易懂、挺好的。”
还有——其实我觉得我的梦通常都挺抽象的,但没想到上次那个意外的很写实?因为此时呈现在我们眼前的光景正是那些不知道该称为树还是蘑菇的东西交织而成的森林。
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这些东西,除了恶心我根本想不到其他形容词,并且我越来越觉得这些东西很像是胎盘了,不仅是颜色类似、上面甚至还有血管般的突起,而在这些差不多两米左右的伞状物之上,蛰伏着一些跟人一样大的水蛭,看得出来有成体和幼体之分,幼体数量众多,颜色偏浅,看起来跟人类的孩童差不多长。
“……要是碰上心理素质差些的人,这种风景会造成心理创伤吧。”白桃小姐感慨了一句,转身看了看我们:“至于这边的……还好?”
“它们没有立刻冲上来攻击啊——”
“因为觉得我们还没有侵犯到它们的领域吧。”白桃小姐语气平静地解释道:“虽然我只能想到称这些东西为使魔,但感觉它们大部分时间并不是在为魔女服务……倒更像是从瘴气中诞生出来的独立个体,所以其实只要能不引起它们的注意就可以保存住最大的战力与魔女战斗,但是——”
她往前踏出一步,就像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般,刚才还在啃噬着食物的水蛭们突然静止了下来,然后……只见它们抬起泛着红光的眼睛、齐齐地、转向了我们——
“问题就在于,想不引起注意基本是不可能的。”
*
“真没想到成为魔女是这种感觉——作为一个前刑警来说,还真是够颠覆常识的。”
听我说话的客人是一个面如蜡色的少年,他就静静地站在墙角,安静的像个标本。
好吧,失言,其实他早在好几年前就是标本了。
之前我把他丢弃在那座废弃灯塔内也算是心血来潮,本意是希望有人能找到他,然后将他送回家人的身边。
我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自己回来了。
“你就那么想呆在我身边吗?”
少年僵硬地点了点头。
虽然我知道这是被瘴气影响了——但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开心。
“说起来,在我被抓到的时候,只有你提议直接杀了我呢~呵呵~虽然最后还是跟他们同流河污了,要不然我就不会杀你了呀,真是可惜。”
对于这一句话,少年没有任何回应。
我觉得有些无趣,便把目光转向了他掳回来的这个女孩。
“还真是个睡美人啊——这么漂亮的红褐色卷发……难道是个混血?但她真的会是秋伶说的山神吗?”
女孩的眼皮动了动,然后醒了过来。
“啊,你终于醒了啊,小美女。”
我一边给自己戴着橡胶手套一边对她露出我自认为很亲切的笑容。
而她只是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盯着我,尽管她已经被我结结实实地绑在手术台上了。
啊——看起来是真的不比当初了,是太久没穿警服导致我已经不知道要怎样对普通市民亲切了吗?
“你就是魔女?”
“嗯,是的,很惊讶吗?其实我也非常好奇魔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我能感觉到她在我的体内,但对于其他情况一概不知。”我在铁盘里挑了半天,终于选定了一把小号的手术刀:“所以,能请山神回答我的问题吗?‘我是谁’——如果不回答的话,我就要活生生的把你解剖了哟。”
终末之音.4
(4.)
这下,只能战斗了。
胆子最大的那几条水蛭已经发起了进攻,大致地看下来有七、八条的样子,都是成体,虽然因为体型庞大给人一种沉重而行动迟缓的感觉,但实际上它们的速度意外的很快,从刚看到我们到扑上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这些虫子没有任何再生能力,内部也没有毒物反应,所以可以放心战斗,唯独需要注意的是,从平均数值上来看咬合力高的离谱,大概可以直接将人的手脚切断。”
而就在这个时候,离我们最近的水蛭已经像蛇一样扬起了上身,我们看到了它的口部,虽然和一般的水蛭一样是吸盘状的,但在那之中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利齿。
这被咬到的话,不段断手断脚才怪。
位于我们最前方的白桃小姐扬起太刀将那只水蛭劈成了两半,腥臭的血液迸射而出,如同倾盆暴雨般将我们淋了个透。
首战告捷却不代表我们能松懈片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沾上了血液的我们看起来更好吃了,有更多的水蛭蜂拥而至,艾米也扬着她的球棒加入了战斗。
“看这儿,宝贝。”
她一跃而起,然后竖直球棒重重往下一砸,被打中地水蛭瞬间瘪下去了一块,而血液也像是被直接挤出来一样漫天飞散。
黏糊糊的,而且真的很臭,我们位于这片战场,每个人都几乎变成了血人,嗅觉渐渐失灵,到最后几乎是凭本能在战斗,因为水蛭的数量确实是多到让人麻木,就算我已经用手雷炸平了几处,还是源源不断地出现,而且似乎因为爆炸音太响,反而会影响到其它人战斗,所以我现在只是在单纯的用机枪扫射而已。
忽然间,我的腰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低头一看,我才发现一只幼体水蛭不知合适爬到了我的腿上,并在我的腰部耀武扬威地咬了一口。
就算没有成体那么大的威力,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这会儿也免不了落得一个内脏外流的下场,趁水蛭们攻势减弱并趴回蘑菇上进食的时候,小水月放出鸟笼、把我们全员罩在了笼内。
虽然看起来有些蠢,但这样确实能够把我们跟外面的怪物隔开,也能够获得短暂的休整和交流时间。
“总数减少约百分之三十,目前推测剩余数量约六万条左右。”
治先生冷静地向我们公布着数据。
“打了那么半天居然才只有百分之三十被消灭了?”
我感觉雪兔就快要哭出来了。
当然,我们现在都有些欲哭无泪——那的确是会让人失去干劲的数字,但现在的我们没有退路。
“一会儿我再扔几个手雷出去试试?虽然一次解决几百只就极限了……”
“你还是不要勉强了,伤害越大的武器越消耗精神力,对于调和者来说,精神力能否凝聚跟战斗力有直接关系,你本身就是用枪的,所以在我们之中消耗最大,你不觉得头有点疼吗?”白桃小姐看了我一眼:“无法集中精力之后只有死路一条,我劝你现在就闭目养神。”
“……你也好不到那里去吧,临时契约的原理不是用力量覆盖么?这家伙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灵脉被污染对于神使来说会非常不适,所以才会使不出力量,但这不代表力量本身不存在,所以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
然后,她又开始确认其他人的情况。
“怎么样?你们的受伤情况。”
“我的腿上挨了一下。”
“后背和右臂各一处。”
“无,英雄是不会受伤的。”
“腰上有一处……”
“我是腿、左臂各一处,比想象中好太多了。”白桃小姐笑了笑:“伙伴还是越多越令人安心啊。”
“不过还真是让人不适啊……那些蘑菇……我刚才不小心砍到一棵才发现那里面居然是血,所以那些水蛭是在吸蘑菇里面的血哦——”雪兔抖了抖,好像是想把一身的鸡皮疙瘩都抖下去:“没想到魔女的空间里会这么诡异。”
其实不管是水蛭还是看起来像是丧尸一样的鸟,甚至是胎盘状的蘑菇我都在梦里见到过,这应该不会是巧合,那也就是说——这是“山”的记忆?
本来我是在闭目养神,片刻之后,我睁开眼睛开口道:“这里面的怪物会不会跟魔女的经历有什么关系?”
众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我,而这个时候,一些恢复了精力的水蛭已经爬到了笼子上并开始啃咬铁栏,虽然再锋利的牙齿恐怕也奈何不了小水月的笼子,但啃咬时发出的“咯吱”声,还是令人牙酸。
“吵死了。”雪兔的手中出现了一把飞刀,然后,她随手一掷,那些小刀便如同天女散花且极其精准地从铁栏的间隙中穿了出去,同时洞穿了所有趴在笼子上的水蛭。
*
“真是了不起,那应该是第十道伤口了吧?居然一声都没叫痛——虽然有可能的话,我还是更希望你尽早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是山神……就算要降灵、也得是山神大人有想要传达给人间的话语、才行。”
“啊,是这样吗,感谢你为我提供了这种无聊的信息,虽然我也不打算放过你,但是可以允许你休息一下,对了——”我坐到了手术台边:“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知道我以前是个缉*刑警吗?”
“……”
“看这个表情,果然是知道的啊——我第一次吸*是因为要麻痹当时在追踪的*贩,当时我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所以跑到夜总会去跳脱衣舞,其实这不是我上司的要求,也没有人逼我这么做,但年轻的时候总是有点血气方刚,心里想着要为民除害,但从结果上来看,就是糟蹋了自己的身体,明明那个时候能狠下心来放弃就好了。”
“我知道您在读警校的时候是最受欢迎的……但弄成现在这样,您不觉得很可惜吗?我一直都是很崇拜警察的,可您——”
此时,血液已经浸透了她的白色睡袍,可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还是显得有些激动。
“我已经配不上警徽了,但是这也不代表我需要你这种小姑娘的同情。”
我缓缓撩起她的裙摆,露出了她漂亮的腿部。
我用手术刀比划了两下,再次切了下去。
终末之音.5
(5.)
“既然你也知道了这么多内情,要不要再听听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的事情呢?”
“你……你想说的话……”
她的声音已经非常虚弱了,但还是好好地回答了我。
本来我只是试探性地问一下而已,没想到她居然真的还醒着。
“故事可是很长的,你真的不要紧吗?如果很痛的话,我现在就让你解脱如何?”
按我往常的经验来说,伤成这样的人巴不得能够立刻失去意识,但这女孩显然不同,要我说的话,她反而给我一种在刻意保持清醒的感觉。
“我……不需要。”
“那好吧——让我想想,就让我从身份曝光的那个时候讲起吧,当时*贩头子正在做一笔大生意,所以不想惹事上身。就让帮他打杂的小混混处理我,那些小孩好像都是他在流浪汉和偷渡客的聚集地捡回来的,因为他需要的是那种就算突然死亡或是消失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的、纯粹的棋子,我听说他是前前后后搜罗了五十几个小孩,但我认识他的时候已经只剩下那几人了——你知道的,就是那几个变成艺术品的小鬼。说来也好笑,因为是被当作工具养大的,所以根本没机会接触女人,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压抑的某些东西爆发了出来。”
我又往她的身上划了几下。
“那些小鬼把我带到了一座破旧的民宅,对他们的头儿谎称已经把我做掉了,然后——啊,细节就不用我说了吧,女孩子也不会想听这些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其实我基本没有印象了,最后也不知道是他们腻了还是没时间,连着一周没有出现,好在他们似乎对我逃不出去这件事很有信心,并没有将我绑起来,只是锁好了门窗而已,那是拦不住我的……只是逃出去的时候,我浑身都散发着异味而且又饿又渴,照那样继续下去,可能在我顺利地联系到同僚前就会先体力透支而死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我在马路边捡到了一只被卡车撞死的鸽子吃了下去。”
我本以为把这样的经历当故事讲出来会让我的情绪变糟,但并没有——我甚至有些欣喜,或者说、有种放下了什么的感觉,随之而来的便是无与伦比的安宁。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这女孩的反应已经变得相当迟钝了,我有种在唱独角戏的感觉,顿时无聊了起来。
“从结果来说,就是我不得不做手术摘除了部分生殖系统,好孩子就不要问太多了——好了,晚安吧。”
我再次拿起手术刀,打算给她补上最后致命的一道伤口,但她的反应却让我始料未及。
她陡然睁开眼睛,竭尽全力的对我喊出了“住手”二字,尽管在此时,那呼喊听起来是如此的软弱和空洞——我承认我被她的意志所折服,手术刀滑落到了地上。
“已经和她约好了……要珍惜生命……我还不能……”
这句话,听起来已经宛如梦呓。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除了些许有些吃惊外,内心平静而麻木,就连迫近的轰鸣声也无法让我产生一点紧张的情绪。
“原来如此,是你的同伴啊——那就出去迎接一下吧。”
*
在休整了片刻之后,我们用尽全力剿灭了剩余的水蛭。
说到底,最管用的还是手雷,于是我们制定了计划——先用爆炸将水蛭和蘑菇的数量大幅度削减,然后再由其他人消灭残余的威胁,我则在此时负责进行远程掩护,结果非常成功,此时、地面已经被血水彻底染成了红色,当眼前的景色消散之后,我也终于看到了刚才白桃小姐所说的“帐篷”。
那确实有点像是马戏团,在帐篷前的空地上,诡异地装饰着一群兔子外形的机关人偶,身穿丧服般的黑色西装,就连皮毛也是纯黑色的兔子,只有眼睛是红色的,更显得诡秘异常。
好像随时都会动起来一样。
帐篷的入口洞开着,黑沉沉的一片,可疑之感溢于言表。
但问题就在于明知可能会有危险却还是不得不前进。
“我先去探探路。”
白桃小姐首当其冲地钻进了那片黑暗中。
没过多久,我们便听到帐篷里传来一声低呼。
她很快就踉踉跄跄地退了出来,这让我很是吃惊。
“没事吧?”
“我倒是没事……”她面无血色地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但是我建议你进去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那可能会是你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是玛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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