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出租别墅一定大有问题 第39章

作者:蓝环章鱼

  “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不用回避一下吗?!”

  “针对Confess的武器不会对人类和建筑物生效啦!啊,但是你们最好捂住耳——”

  咔哒。

  如同响彻脑海的、时钟指针走动的清脆声响。

  几秒钟的延迟,随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的火焰只出现了一瞬间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压下去了一般,化作温热的风向四周扩散开来。

  建筑物毫发无损,但是我却感觉到了耳膜被震碎一般的痛觉,冲击波好像要直接将脑髓破坏殆尽一般。

  我和雪兔不约而同的跪倒在了地上,于此同时,小玉和小水月耳朵上的布料出现了裂纹,棉絮都漏了出来。

  “哇啊啊——小水月,抱歉!”

  “这么重要的提醒就应该早点说啊。”

  虽然还想再对小玉抱怨点什么,但当硝烟散尽,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呆住了。

  按我的计划,除了限制怪物的行动力,刚才那一下应该也会给眼前的肉山造成相当的损伤才对,但效果却不如我想象中的理想,并且,看得出来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什么,它居然是会再生的类型吗?!”

  小玉尖叫起来。

  “别感慨了,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再生型的Confess一般都会在体内储备足够的力量,虽然不会什么高强度的攻击手段,但是要彻底击溃必须在短时间内造成数次重伤,让它的力量彻底耗尽为止!啊啊啊!明明小南才是最适合对付这家伙的,可恶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的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问话。

  “你们叫我了?”

  我回过头去,只看到一个带着电锯惊魂面具、身披斗篷的娇小身影出现在离我们极近的位置,几乎可以说是贴着我们的后背了,因为逆光的缘故,“她”手中拖着的那个带刺的巨大铁球看起来无比的狰狞——虽然全身都几乎被黑色的斗篷包裹起来了,但之所以能够确认“她”的性别是因为我听到的确实是个女生的声音,并且、还是相当可爱的那种。

  不过可爱的嗓音加上那张面具,反差感所产生的恐怖气息简直好像是从B级恐怖片里跑出来的杀人狂一样。

  “呜哇啊啊啊啊啊?!”

  除了我之外的全员发出了受惊惨叫,小玉甚至还从我的肩膀上滑了下去,虽然立刻就被我拎了回来。

  “诸君,请冷静。”随后,谜之少女的斗篷下传来了少年般的声音,一只熊公仔慢悠悠地钻了出来:“是我们。小南小姐,我说过你最好还是不要换面具的。”

  “小、小南?”片刻之后、雪兔总算反应了过来:“什么啊,是小南吗?之前的面具明明比较可爱啊。还有不要用那种地狱黑长直三无少女的台词作为开场白好吗?”

  “企鹅的面具、掉、掉色了……”

  我记得这孩子有对人恐惧症,这样听起来果然是在紧张的样子。

  “长话短说吧。”名为“治”的布熊再次开口了,“这里就交给我和小南小姐,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吧?”

  “真的可以吗?”

  我不禁有些怀疑。

  “解析开始——”

  熊仔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片单片眼镜戴上了,看起来居然还颇有几分英伦绅士的风度。

  片刻之后,他取下了镜片。

  “没问题,虽然外表看不出来,但是刚才你们的攻击还是给这家伙造成了相当程度的伤害,接下来只靠我和小南小姐就足够了,最薄弱的是上方2米左右的部分,从那里集中了大量眼睛看起来,效果应该跟人的头部差不多,上吧!”

  “了、了解。”

  小南拽着手中的铁球一跃而起,并砸向了怪物的眼睛,幸好Confess不会流血,不然场面一定相当血腥。

  ……居然真的是流星锤啊……

  可怕。

  “真是帮大忙了!那么学姐,我们快点去救玛丽吧!”

蓝花楹下的少女.2

  (2.)

  勉勉强强赶到教会旧址的时候,时间还差几分钟,好不容易在一人多高的荒草中找到入口是却发现,大门是紧锁着的,而且锁头早已生锈了,并不是能用万能钥匙撬开的状态。

  冷汗顺着我的后颈淌下。

  我拨开蒿草继续前进,随着我的动作,大群的飞虫和蚱蜢四散而逃。

  寻找其他的入口也非常耗时,最终发现通向地下室的门是敞开着的,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以进入的地方。

  我和雪兔顺着破败的楼梯进入地窖,流浪汉留下的排泄物臭味就好像发酵了一样,令人头晕目眩。

  “还有1分钟!”

  还差一点点。

  “还差50秒!”

  再给我一点时间。

  “学姐!!!”

  “我知道!小玉——”

  “Time sleep!”

  在静止的时间中,只有我还在前进。

  “不需要我把那家伙带过来吗?”

  小玉用尾巴指了指雪兔。

  “暂时不用,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终于摸索到了上行的楼梯,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已经彻底朽坏坍塌了,但如果小心点的话,承担一个人的体重绰绰有余,只要小心别踩进那些空洞里就行了。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我的夜视能力似乎变强了不少,不知道跟变身有没有关系。

  “现在你还有3分钟20秒!所以问题到底是什么?”

  “玛丽她——”

  ——玛丽——房东小姐她是实实在在的人类吗?

  摸索着爬上楼梯,这段距离所耗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漫长很多,中途我因为踩到了霉烂软化的木板而险些掉下去。

  当我终于回到正轨已经耗费了2分多钟。

  “最后一分钟!”

  我终于来到了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类似于礼堂的地方,而就在此时,那种在脑海中作响的咔哒声惊醒了我。

  “还剩5秒、5、4……”

  明明、就只差一点点了。

  时间重新恢复了流转,我在极近的距离下看着房东小姐脖颈上的麻绳陡然下坠,甚至还可以听得到颈骨断裂的声响,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看到了我,因为光已经从她的眼瞳中消失了。

  房东小姐就像个圣女一样在我的眼前被吊死了,而下一秒,她的尸体便化作无数蓝花楹溃散了开来。

  雪兔此时也赶到了,并用手杖击倒了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夏正清”。

  不过,此时的我对这一切毫无知觉,仿佛一切感知能力都被抽空了一样,此时的我对房东小姐还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所带来冲击感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如果刚才没有意外踩空的话。

  不,如果房东小姐被带走之前我更加小心点的话。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下,只能从零开始重新设定了啊。”

  “……什么?”

  “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吧。”

  小玉从我的肩头跃下,落在了那堆蓝花楹的旁边。

  “如你所见,玛丽并不是真正的人类,虽然她曾经是——不过那已经是民国年间的事了,她本身的记忆也是从本体传承下来的,这只是为了更好的对应你们人类,人类总会更亲近自己同类,这也同样是为了选拔适合与Confess战斗的人类。”

  “虽然你总在误导我们,让我们产生玛丽才是本体的感觉,但实际上你才是。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小玉甩了甩尾巴,本来因为在暗处而放大的猫曈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是失物之丘的守护者,工作是防止来自里世界的种子大量扩散,用你们话来说,大概是‘山神’吧。”

  “里……世界。”

  “如果要换个好理解的说法,就是‘幽冥’或者‘尼伯龙根’,如果把我们所处的世界比作一棵树的话,那儿就是树根的部分,也是Confess滋生的根源,负面的能量化作种子飘入现世,一旦找到合适的土壤就会生根发芽,最后孕育出怪物,如果没处理这些的人,那么这个世界早就一团乱了。”

  “而玛丽就是负责交涉这个的存在吗?”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选,头脑很灵活嘛!因为我不是很理解人类的‘感情’,所以需要能处理这部分信息的人,而玛丽.花这个人物是我唯一了解的人类,所以我用自己的能力调整了一下失物之丘的力场,现在失物之丘与这个世界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了,玛丽.花这个早已消失的存在也得以存在于世,并且和人类一样会成长,却不会迎来死亡,如果她真的能活到变成老太太的那把年纪,大概也会一直保持老人的外形,不过她的因果是由我承担的,一旦她切断这层联系的话,就会像镜花水月一样脆弱。当然,这对于各位并不会有任何影响,你们的因果无疑还是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所以不用担心。”

  小玉滔滔不绝地解释着这是个多么伟大的工程,但我却无法产生任何认同感,对我来说,就算房东小姐不是人类、在我看来也好像是她死去了一样。

  实际上她并不应该迎来如此冷酷的结末。

  “那么,你所说的‘重新设定’又是怎么回事?”

  “嗯?你不记得了吗?”小玉似乎十分诧异:“这孩子可是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哦?虽然因为不在我管辖的时间内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总而言之先回到失物之丘再次唤醒她的因果就好啦,虽然会有点副作用,不过也就是损失部分记忆的程度……还有心中产生的感情是无法再生的,所以被唤醒的玛丽.花的人格每次都会有些微妙的不同。”

  血液倒流。

  我的世界轰然作响。

  房东小姐曾为我死过一次的事情,我丝毫没有记忆,但是小玉没有任何需要撒谎的理由。

  “总而言之先叫警察过来,他们问起玛丽的事情就说她先回别墅休息了。”

  小玉吩咐道。

蓝花楹下的少女.3

  (3.)

  小玉就这样迅速地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而就在此时,熟悉的耳鸣声再次毫无征兆地响起。

  如同海啸一般涌入大脑的记忆片段。

  朦胧间,我看到雪兔也和我一样捂住了太阳穴。

  “小南把那个Confess打倒了吗?!但是这个距离都会出现同步感染……那怪物也太强了吧!”

  她还真是厉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说出话来。

  意识飘远了。

  “拜托了,希望学校给我减免部分学费,这样我至少有钱可以安葬我母亲的骨灰。”

  母亲火化的那天,我对校长提出了减免学费的申请。

  “哎呀,钱奇瑞小同学啊,虽然我是能理解你的心情的,但是我们这所学校没有这种规定啊,如果交不出学费就只能退学了。”

  “可是,校长先生——我的母亲曾经是这个学校的教师,也足够鞠躬尽瘁,她是个好老师,所以希望您能往开一面。”

  “唉,钱奇瑞小同学,你这么说我真的很头大啊。”

  “为什么?”

  “……什么?”

  “这个学校的前身是个教会学校吧?上帝告诉我们要宽恕一切,您不相信唯一的天父吗?”

  “开什么玩笑!”

  是我将同样的话语重复太多遍了吗?眼前的男人忽然暴怒了起来,甚至一脚踹翻了被我抱在手里的、母亲的骨灰盒。

  “妈妈!”

  我忍不住惊呼出声、立刻蹲下身去收拾母亲散落的骨灰,万幸的是骨灰盒掉在了地毯上,并没有摔碎,可一些细碎的白灰却消失在了地毯的纤维中、地砖的缝隙中,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小鬼,我告诉你!在这个学校里我*妈就是你们的上帝!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