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环章鱼
“是啊,浪费了我好好的一场约会。对了,上次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了吧?”
“你自己看,不准拿出去,让外人接触这些东西本来就不符合警界的规矩,更何况是一个高中生,有些事儿吧,咱们私底下探讨探讨就好。”胖警官丢给我一份文件:“喏。”
“……上次的尸体块应该不只是一人份吧?”
在翻开文件之前,我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胖警官顿时双目圆睁的对着我上下打量了起来,看起来就好像两只铜铃挂在他的脸上。
“大侦探,你怎么做到的?心电感应吗?我记得第一次发现尸块的地方乌漆墨黑的吧?”
“……因为这次喷泉里出现的尸块看起来也不止一人份。”
如果凶手确实是同一人,犯下的案子通常都会带有某种显性或隐性的相似点,所以经过这次的案件,至少有百分之四十左右概率可以确定,与“山魈”事件并不是同一人。
以我目前所知的资料来说,“山魈”的凶手把肢解和抛尸当成一种艺术,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的布置,而且没有使用过超过一人的“素材”、完全是以树和尸体为基础,尽管如此、每次完成的“作品”都有着截然不同的设计,也没有出现将尸块丢在喷水池中的案例。
而这次,虽然第一起事件看起来很像是“山魈”的凶手所为,但这一次就完全不是这回事了。
唯一有一点令我在意的是,第一次发现的抛尸地点——
尽管是一条很黑的巷子,不过、实际上我被强化过的夜视能力还是足以支持我看个大概的轮廓的。
当然,至于有多少段肠子,几颗肾脏这种问题我也说不清。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那棵槐树……被装饰得非常漂亮。正如我之前冒充杀人犯吓唬不良少年时所说的,被内脏环绕的树木看起来就像是圣诞树似的。可以感觉得到某种明确的意志和对“美”的认知,这种“美学意识”让我把此次的凶手和“山魈”的凶手联系在了一起。
但正因为如此,他/她杀人的的模式一般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喷泉喷出尸块来——与其说是“美”、倒不如说多少带着些小孩子的恶作剧意味,就像会突然冒出弹簧小丑的“吃惊盒子”一样。
“你先看资料。”
胖警官神色复杂。
我翻开文件,发现里面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验尸报告,而是几张便签。
目前已确定的死者:
李XX 王XX 刘X
被发现的部分组织:
李XX
户籍:岭南省 月城市
性别:男
年龄:19岁
除心脏之外的大部分脏器、被从大腿根部和肩部切断的四肢
王XX
户籍:岭南省 蕉叶市
性别:男
年龄:17岁
心脏,肠,肾脏,肝脏,膝盖以下的小腿和足。
刘X
户籍:岭南省 蕉叶市
性别:女
年龄:16岁
被斩去四肢的躯干部分,腹部被剖开,子宫缺失,本应是子宫的部位被塞入了该名死者的头部。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未匹配到失踪人口的脏器、肢体,目前正在请求与其他机关跨地域合作,并搜寻近期失踪的外省人士。
备注:
○所有人体组织均被无规律肢解,并检测到了多种不同的伤痕,应该存在多种凶器。
○所有人体组织显示出在抛尸之前被冷冻过的迹象。
○被害者大体死亡时间类似,推定为失踪后的1~3个月不等,可能在被监禁了一段时间之后于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杀害。
○大部分较为完整的残肢上均出现了被割去部分肌肉组织的迹象,并检测出了极其微量的食用油、调味料的成分。
……
也就是——大量杀人、批量抛尸,至于调味料,目前我只想到肢解也许是在厨房进行的。从尸体的数量看来,还不能是一般的冰箱,起码得是商用的大型冷藏柜。
如此想来,凶手也许做生鲜买卖的,而且未婚或者与家人长期分居,从后面的一些文档看起来,警察也确实正在往这个方向搜索。
至于动机,大概就是生意不顺所以想要报复社会之类的吧。
但是,既然都已经将肢体卸下为什么还要割去部分组织呢?难道是因为想要分尸却找不到关节在哪里?那样的话,做肉类生意的人似乎也可以排除。
我还是觉得非常不对劲、因为我的的确确感觉到了这两起杀人案中隐藏着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所以并没有把自己这一系列推测说出来。
现在想来,这真是个明智的抉择,因为这个理论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误的,真相远比这更黑暗、更荒诞不经。
我将资料推回到了胖警官面前。
也难怪他的脸色这么难看了,这种案子的搜查难度非常大,而且被害人众多,有些人甚至连身份都还未确认下来,被找到的尸体也尚不完整,很难下一个确切的定论。
总而言之,向人民警察致敬。
“哦,对了,有个事我忘了说——目前确认了的身份的被害者基本都是外地打工族的子女,就算是本地人父母也都是社会底层的工人,基本都是不着家的,这些小孩子也跟家里人关系不怎么和睦,那两个男孩子都有在生前吸*的迹象,至于女孩子,听说经常跟一些小混混厮混在一起,抽烟酗酒,好像还堕过胎,并且同时患有好几种妇科疾病。”
胖警官吐了个烟圈,发出一声极其深沉的叹息声。
那个叹息,不知为何听起来异常悲伤悠远。就好像是搁浅的蓝鲸在夜晚沙滩上、于星空和浪花之间哼唱出来的挽歌。
“如果之后有新消息请再通知我。”
说着,我便离开了胖警官的办公室。
隐隐约约的,我听见胖警官这样咕哝着。
“大好年华啊,何苦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呢?唉——”
跨海大桥上的白影与旅行少女.1
第四章.跨海大桥上的白影与旅行少女
(1.)
一个人散步真是久违了。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我一直被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困扰着,以我贫瘠的词汇量实在很难说清,而要去仔细探究这种心情,就好像是置身于迷雾森林,被即使仰起头也看不到树顶的参天巨木,伸出手的瞬间仿佛抓到了什么,但从指缝间穿过的,依然只有纯白的雾气。
实际上,我刚刚才意识到我已经错过回去的最后一班公交了,而且此时通往蓝雾山上的缆车也肯定已经停了,为此、之前房东小姐还特意打电话来问我要不要开车来接之类的,不过被我回绝了。
我决定找个旅店住一个晚上,所幸地铁还在运行,随便在手机上看了看定位,我选中了一家位于跨海大桥附近的小客栈,当然、因为我没有带书包和课本,所以明天是肯定不会去上课了——说起来或许有些不可思议,除了协助警察调查的那段日子,在住到那栋别墅之前我从未请过假,就算是生病的时候也一样,所以,像这样突然决定旷课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带着流浪者一般的心情乘上了地铁。
被白光充满的车厢中空空荡荡的,在漆黑的窗玻璃上我的倒影看起来面色苍白的有些失真。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整理这次获得的信息。
不过……这还真是奇怪,平时这种时候我的大脑会自动开始整理信息,并初步构建一个模糊的犯人像,随着线索的增多,拆解、理解、再构筑,当犯人像渐渐清晰起来的时候,谜题也通常就接近于水落石出了。
但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完成这一步。
或许是因为之前我执意的认为此事和我有关,不知不觉地以自己作为标准去衡量犯人的心理,思维也因此走入了死胡同,又或许是因为我此时并未真正意义上的理解犯人的动机。
目前所能想到的,仅仅只有受害者们的身份背景特殊,就算突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也未必会有人注意到,作为猎物再合适不过。
那么凶手到底是怎样找来那么多生活在社会边缘的年轻的受害者?
又或者,凶手对于过着颓废生活的年轻人有某种仇恨的情绪?
话要这么说的话,一开始那棵“美丽”的圣诞树就又说完全不通了。
如果只是因为仇恨的话,实在是没有必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大张旗鼓地将抛尸地点装饰一番。
总而言之,毫无头绪。
我暂时性地放弃了思考,而就在这个时点,从身边传来的奇怪声音才终于被我的神经感知到。
不——准确来说,是我隔壁的车厢。
我起身往隔壁看去,见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生坐在离我只有几米之遥的另一截车厢的角落里、身边放着一个硕大的帆布旅行包……并吃着一包薯片。
BORIBORIBORIBORI……
然后又打开一包粟米条。
我不禁看得汗颜,于是忍不住拉开厢门用英语对她说道。
“抱歉,地铁上禁止饮食——”
“你是警察吗?”
回应我的是一口标准的汉语,发音吐字十分清晰,以至于和她典型的欧美人外貌比较起来充满了违和感。
“……不。”
我一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呀~吓死我了,来——拿着。”
她打开旅行包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将一包零食丢给了我。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只见戴着墨镜的豹子扭成一个骚气十足的姿势
居然是英文包装的……奇多粟米棒……烧烤味的。
真是突如其来的童年回忆杀。
“呃……这东西居然还有在卖吗……总觉得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了。”
“是吗?”女生不以为意:“如果你能在里面找到一只‘Harambe’那可就赚大发了。看在钱的份儿上,放过我吧。”
“……我不觉得我有那么好的手气可以摸出一只黑猩猩样子的粟米棒。”
“我觉得你还真挺有意思的”女生大笑了起来,然后对我伸出了手:“你好,中国女孩,我的名字叫艾米。”
跨海大桥上的白影和旅行少女.2
(2.)
艾米的目的地和我一样,是悦来客栈——还有一点,当我看见被她揣在胸口并从解开的衣襟中露出一只脑袋的苏格兰折耳猫布偶时,便判断出它跟小水月和治是同类。
虽然外形不尽相同,但无论从大小还是从“做工”上来看都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当然,最主要的是它——或者说是他在被我拼命盯着的时候有点不耐烦地动了下耳朵。
艾米继续吃着她的粟米棒,最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可乐扭开直接干了半瓶。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豪爽的吃相。
她是一位健美的女性,但绝对称不上是肥胖,骨肉匀称,有着一头蓬松蜷曲的金色短发,红润的脸颊和碧蓝的眼睛,看起来活力十足,让我自愧不如。
“嘿,艾米,你没注意到吗?我们已经暴露了。还有,你又他*的把零食渣弄我一身。”折耳猫先生用一种十分刻薄的语气开口了:“哦,对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声,就因为你把我塞在这个破地方让我注意到了一件事,从触感上来说你的体脂肪率比上个月增加了百分之二,以这个速度的话,我保证不出一年你就会变成美国人的‘标准’身材。”
顺带一提,这只公仔全程都是在用英语说话,听得出明显的英国口音,所以我猜他的原型应该就是个英国的中年男性。
艾米被可乐呛住了,一脸惊恐地将公仔往自己的谷间按去,导致她的衬衫直接被撑掉了一个扣子,露出了三叶草图案的浅绿色内衣。
“艾米丽娅.卡莎.温彻斯特!你这个蠢蛋!快点放开我!你想把我的耳朵扯掉吗?平时陪你战斗搞得断手断脚已经够遭罪的了!”
公仔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我则是默默地捡起了飞到车厢另一端的纽扣,待那两位消停点了之后我才将纽扣递还了回去。
艾米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走光的问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过纽扣就直接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不知道是不是欧美人天生就这么开放还是只是这女孩心太大了。
“你也是‘调和者’吗?”
我问她。
“当然,等等,这么说你也是玛丽那儿的住客?”
“……不止。”我将挂在脖子上的沙漏提了出来:“也许我勉强算是你的后辈?我想,你会住去客栈的理由大概也和我一样是错过了回去的公交吧?”
“这也太巧了,但……你的搭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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