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轮小叔
盛老太太听了这话,心里面也有些松动,就看见王老娘说道,“既如此,就麻烦你去一趟了。”
如果是以前,王老妈可能也不太愿意接这一个差事,可现在王跃要走仕途,这些关系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于是,她也就笑着说道,“姑姑只管放心,过几日,我家夫君见过了新任知州刘大人,就准备去东京,我也就回一趟勇毅侯府。”
盛老太太看王老娘没有一点儿疏远的意思,也明白这是为了自己儿子铺路,她也就笑着说道,“那如果好的巧的话,说不得我们还能同行呢,等到了京都相聚,我看你不如把小跃安顿盛家,我会帮忙照看的。”
王老娘点点头,笑着说道,“那我当然是求之不得,有姑姑帮忙教导,想来我家那泼猴,也会有很大收获的。”
两人也算是做了一番交易,各自都非常满意,也就聊起了别的事情。
而王老娘也说了准备发卖盛家的奴仆的事情,她有些疑惑的问道,“我听我那二姑姐的意思,她的相公回心转意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盛老太太看王老娘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接这个活,她可不相信我老妈是个蠢的,那就只能说明我老妈已经看懂了盛家肯定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让盛大娘子翻身了。
她想到自己的猜测,就笑着提醒说道,“你的那个宝贝儿子可不简单,他那弯弓射箭的本领,比当年我大哥年轻的时候厉害多了。”
第173章 瓜洲渡巧遇
王老娘当天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也只是听王跃含糊的说了几句,所以这会儿也很好奇,就很干脆的问了出来。
盛老太太也有意要多了解一些王跃,也就故意勾起了王老娘的话头。
而王老娘也看出了盛老太太的想法,她也觉得也可以让盛老太太多知道一些王跃的事情,万一盛老太太认主归宗的话,那可比她这个旁支的人说话有用多了。
两人就关于王跃的事情聊了起来,房妈妈在旁边看到也很开心。
而作为被聊起来的主角,这会却在另一处指点江山。
……
瓜州渡,临江楼
长柏之所以再次拉着王跃来到这里,是因为上次王跃是为了办事才来的,所以关于运河的事情,说的让人心里痒痒,但是却没有说透。
于是,他这次拉着王跃顾廷烨过来,几人在一个包厢里坐下之后,他等小二给三人都上完茶之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表哥,你上次说到运河的时候,说罪在当代利在千秋。
后来你又说原本可以让当代百姓也感恩戴德的,可是你没有说清楚,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顾廷烨虽然也非常的好奇,但他还是非常无语的说道,“长柏,为了这点事,为什么还要出来说?在家里不行吗?”
长柏摇摇头,很是感慨的说道,“说运河,当然要在运河边,这样才会有意境。”
顾廷烨没想到严肃的长柏,竟然还有这么幽默的时候,他也就点点头说道,“你说的竟然让我无法反驳,我也想听听王大哥什么高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老百姓心甘情愿的去给挖运河。”
王跃看两人这么说,就很无奈的解释道,“其实,老百姓巴不得农闲的时候找一些活干,最根本原因就是老百姓服劳役,国家竟然不给钱,这才有了麻烦。”
顾廷烨愣了一下,更有一些疑惑的问道,“这本来不就是应该的嘛,服劳役怎么可能给钱?这是老百姓应该做的事情。”
王跃就摆了摆手,很是干脆的说道,“你这话就说的过了,老百姓种地已经需要缴纳赋税,做了生意还是要纳税,正是这些赋税养活了那么多的官员。
他们已经做了他们该做的了,还需要他们无偿的服劳役,这只不过是对他们的重复压榨罢了。”
盛长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理解的说道,“老百姓服劳役干的事情,本来也就是利国利民的事情,老百姓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啊。”
王跃摇摇头,很是坚决的说道,“你这话说的,为什么老百姓是应该的?
就拿我们常常骑的马来说,我们稍微懂一些的人,都知道活一段时间还要让马匹休息休息,为什么轮到老百姓的时候我们就不知道爱惜了呢?
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就是老百姓,国家的律法就是那杆上的星。
就拿隋朝来说,他们征招那么多人去扶徭役,让他们有土地都没办法及时耕种,还在需要交那么重的赋税,老百姓怎么会有活路?”
盛长柏你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了,也就连忙换了话题问道,“那以表哥看来,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王跃耸耸肩,很是干脆的说道,“简单呀!百姓服徭役,官府就给他们减免一些赋税,这样老百姓也就对徭役并不那么抵触了。”
长柏皱起了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样的话,收上来的赋税会减少很多吧?”
王跃摇了摇头,很是严肃的说道,“虽然少了一些,却也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以减缓由主户变成客户的速度,主户变得多了,才能长治久安。”
长柏琢磨了一下,也就很认真的问道,“大哥,你的意思简单一点就是沉重的徭役会导致百姓无力耕种,减轻一些赋税就可以缓解这种情况,对吗?”
顾廷烨看两人讨论起了这个,好像都很理解的样子,显得他好像有些格格不入,他就很是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说一些我懂的啊,就比如说行军打仗的事情。”
王跃看明白顾廷烨的想法,心里很是无语,这小子吃了多少亏,就是没长眼色,他就没好气的说道,“人傻就多读书,行军打仗也是离不开这些的。”
“好一个人傻就要多读书!小兄弟还真是风趣!”
王跃的话音刚过,就有一个中年男子走了门口,他注意到了屋内三人,发现竟然是三个半大孩子,就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这才继续说道,“刚才听你们说的徭役减税的事情,我很是感兴趣,冒昧打扰,还望见谅!”
王跃打量着这人,发现这人衣服布料看起来普通,穿起来却非常的合身,这说明这人的衣服是专业的人剪裁的,必定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人,这才有专门的人制作。
他心中有所猜测,就拱手回了一礼,这才笑着说道,“我们三人仗着年幼胡言乱语,打扰大叔的兴致了。”
顾廷烨和长柏也行了一礼,两人也看出来人似乎有些不同,眉头都忍不住皱了起来,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又闯祸了,还好他们看王跃比较淡定,也就按下心中的担忧。
来人看三人似乎以王跃为首,猜测刚才那些言语,大多出自王跃的口,他也就笑着问道,“三位,我有一些徭役的问题,不知道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王跃看这人不像是那种坏人,也就笑着说道,“大叔请坐,如果我懂的,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人也不再客气,示意那亲随在门口守着,自己在看着门口的位置坐着,这才很是好奇的问道,“咱们扬州是运河的交通要道,每年要耗费庞大的人力去疏通河道,依靠本地的主户根本就不够,只能依靠庞大的客户,只是客户没有土地,本来就要耕种主户的土地,这样会更加增加他们的负担,不知道小兄弟有什么好的想法。”
王跃主宰的两个世界虽然没有运河,可是却对河道有些了解的,他也就笑着说道,“大叔,咱们扬州属于大江运河交汇之地,除了那些失去土地的客户,还有很多人在江边讨生活。
如果朝廷愿意花钱雇佣人来疏通河道,就会有很多人前来,根本就不需要压榨那些老实耕种的客户。”
听了王跃的话,那中年男子点点头,还是有些为难的说道,“雇佣徭役的事情,本地人可以做主,可是减税的问题恐怕很难实施啊。”
王跃当然知道了,也就认真的说道,“其实也很简单,就比如瓜州来说,在这里生活的大小漕帮就有很多,大人只需要把江边适合做码头的位置承包出去,让承包的帮派负责疏通河道,疏通越长的人,获得的码头位置越好,想来佯州的河道,根本就不用朝廷费心了。”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这可是一个好办法,中间不涉及银钱,也不会被人拿来当做攻讦的把柄,还能让那些帮派有事可做,不至于扰乱本地,简直是一举两得。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那中年男子很是赞赏的看着王跃,笑着问道,“公子果然思虑周详,不知道是哪家书院的学子?”
顾廷烨知道这是大哥的机会,就连忙插嘴道,“我大哥已经考中了秀才,正准备拜一个好先生好好读书,争取下一届乡试的时候,再参加科举。”
那中年男子看顾廷烨这么说,就明白什么意思了,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才很是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只可惜我不适合做老师。”
顾廷烨听了这话就有些失望,因为他能感觉出来这个人的气度似乎比盛宏的老爹还要好许多,想来即使官职不高,学识也是非常好的。
这样的人都很有人脉,如果王跃能拜这样的人为师,前途就会一帆顺水。
那中年男子看顾廷烨很失望,而王跃却依旧很淡然,他就更加的惜才了,他犹豫了一下,也就笑着对王跃说道,“虽然我不能收你为徒,但也可以推荐你到国子监去读书,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王跃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去了,国子监只要好好学,即使科举不中,也能有一份好的前途,再不济那里,就是积累人脉的地方。
这种国子监的名额,铁了心的疏通关系也不是弄不到,只是,王家那个配享太庙的堂爷爷已经死了,人脉用一次就会少一次,还是要珍惜一些的好。
他连忙起身行了一礼,很是恭敬的说道,“多谢大叔的推荐,还没请问大叔的姓名,小子一定不敢忘大叔的提携之恩。”
那中年男子却笑着站起来了,故意神秘地说道,“如果你能猜到我是谁,那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把推荐信送给你。”
他说完之后就出了包厢,带着他的亲随很快就下了临江楼,慢慢的汇入了,人来人往的客流。
第174章 卜算子·咏梅
看到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盛长柏这才有些疑惑的问道,“表哥,国子监可是很好的的机会,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你猜到他是谁了?”
顾廷烨看长柏还想不明白,就很是无奈的说道,“则诚,你想想刚才那人问的问题,明显是对扬州城的运河早就有了想法,大哥给了那人这么好的一个建议,让他可以不费钱就疏通河道。
他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坐不住就准备走人,你觉得扬州城还有谁会这么关心扬州运河?”
听了顾廷烨的话,长柏稍微思索了一下,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也就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仲怀,你是说刚才这个人是新任的扬州知州刘大人?”
王跃点点头,很是严肃的说道,“大概就是他应该错不了,他刚才也已经明白自己身份暴露了,这才会放心的走人的。”
盛长柏听了这话,这也坐不住了,他连忙站起身来很是严肃的说道,“大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家了,这事情我必须通知我爹,让他也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顾廷烨也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也就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今天来这里玩,本来就是你邀请的,你都走了,那我就和大哥一起去打猎去了。”
王跃很是无语,就没好气的说道,“仲怀,你也不想想,知州大人已经到了,我爹本来就准备见见,你不会觉得我还在有心情打猎吧。”
顾廷烨本来都站起身来准备去好好玩了,听了王跃的话之后一下子就瘫软在椅子上,很是郁闷的说道,“行了行了,大哥和长白赶紧走吧,我原本还觉得在我回东京之前,可以和你们好好玩的,现在看来你们都忙的没时间陪我呀。”
王跃鄙视的看了顾廷烨一眼,这才严肃的说道,“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你家的情况非常的复杂,除非你明确的说放弃继承爵位,不然的话,你以后的麻烦大了,如果不是不能转交,我都想把我的去国子监的机会让给你。”
看王跃这么说,顾廷烨也没有玩的心思了,他很是郁闷的说道,“那爵位谁爱要谁要,我要是想要的话,我靠自己去争取。”
盛长柏也无奈的摇摇头,很是严肃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别人也不一定相信你的话。”
顾廷烨很是郁闷,他知道今天没办法玩了,就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如此,我还是好好陪陪我外祖父吧,白家其他几脉,因为牵扯到和山匪有联系,已经全部下大狱了。虽然外祖父本来就和他们关系不怎么好,但也有些兔死狐悲的,我还是要好好的安慰一下。”
既然三人都有事,也就一起离开了临江楼,接下来的日子各忙各的,见面的机会都不多了。
......
扬州,大明寺
皇佑六年春,大雪过后,很多学子都要来大明寺平山堂赏景,王跃本来是不愿意来的,可是他却不得不来。
顾廷烨下了马车之后,就很是郁闷的说道,“大哥,你说好好的一个机会,怎么还会生出波折?刘知州不是说要给你推荐信的吗?怎么又改口要让你在诗会中扬名,这才会给你推荐信?”
盛长柏倒是知道怎么回事,他很是无奈的说道,“谁让大哥好好的,非要利用知州大人对他的赏识,带着舅父去见了刘大人。
刘大人因此有些生气,觉得表哥有些太重于利,这才给提了一个要求,让王跃不再藏锋。”
顾廷烨有些目瞪口呆,他很是无语的说道,“大哥,以伯父的手段,你即使是不引着伯父过去,伯父也能见到刘大人啊。”
王跃没办法把有些话给这两人说清楚一个事实,作为商人,王老爹是第一个能见到刘大人的人,那以后扬州的生意就没人敢得罪,他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才故意这么做的。
他原本是打算,如果刘大人因为这件事情生了气,他刚好就可以在盛家的学堂里学习,以庄学究的本事,虽然比不上国子监那么多老师一块教,却也并不差多少。
只是没想到,刘大人虽然生气却还是比较惜才,并没有彻底放弃推荐信,只不过给王跃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他在这次诗会之中扬名。
当然刘大人的原话是,写出一首品性高洁的诗,不要有商贾之气,让我也不至于因此被人攻讦。
王跃看两个好朋友这么为自己担忧,他也就笑着安慰道,“你们两个就不用担忧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都到长柏家里读书,或者去一些书院读书,你们还担心我换一个地方就考不上吧?”
顾廷烨还以为王跃是自我安慰呢,就连忙点点头,还很认真的劝慰说道,“我外祖父和白鹿洞书院的山长关系莫逆,他曾经给我写过信,说如果我想读书,可以去白鹿洞书院,如果大哥想去的话,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去。”
王跃一猜就知道之所以关系莫逆,恐怕就是投资了很多钱,打好了和白鹿洞书院的关系。
这个时候很多商人都这么做,因为没有权没有势,很难立足,所以,才通过这种方式投资,也能作为自己的靠山。
他知道这是顾廷烨的好意,也就很无奈的说道,“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不就是诗会吗?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写不出好诗呢?”
顾廷烨觉得打击自己大哥也不怎么好,也就没有继续说,他心里却搜肠刮肚的,想想有什么好句子。
盛长柏比较老实,他就很认真的劝说道,“表哥,任何事情都要靠天赋的,你写的诗词,虽然比烨哥的好一些,可是想要夺魁恐怕很难呀,咱要面对这个现实。”
王跃被这两个好朋友气坏了,他不搭理这两个家伙转身就往山上去了。
这俩家伙是瞧不起谁呢?
要知道现在正进行着科举考试呢,那些最优秀的士子,早就前往东京去会试了,如果面对现在这些进不了会试的所谓的才子,他还拿不出一首可以打败他们的诗,那他想在科举中夺魁,恐怕非常的难。
看到王跃不搭理他们,向山上走去,盛长柏和顾廷烨相互看了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跟着王跃身后一起走了。
只是他们三人刚来到大明寺,就听到有人对他们指指点点。
“他们三个谁是王跃?”
“应该是一身青衫的那个!最左边的那个我认识,那是通判家的公子,最右边的那个,都没有穿书生装,应该也不是。”
“听说刘知州发话了,只要今天能写出一首好诗词,就能前往东京的国子监读书,这是真的吗?”
“那当然是真的了,据说这个消息还是从刘知州家里传出来的。”
“那就是刘知州,很看好他了?他有什么关系?”
“一阶商贾罢了!”
“可不能这么说,他们家咱们佯州盛通判,以及润州的王知州有亲戚关系。”
众人的谈论,随着这人的话,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如果只是个商人的话,大家都会很鄙视的,可如果本来就是官宦子弟的亲戚,那他们可就要重新审视了。
不过,大家都年纪比较轻,正是书生意气风发的时候,也倒不至于惧怕,只不过明面上也不再出言讽刺罢了。
顾廷烨听着众人的讨论,就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大哥你麻烦大了,这些学子们虽然不敢明面上攻击你,可是他们肯定也会尽全力写出一首诗,让你不能出风头的。”
盛长柏犹豫了一下,就还是劝说道,“表哥,要不我们去上柱香?今天就算了?”
王跃知道盛长柏的意思是让他借上香逃脱,和尿遁差不多。
可是他怎么会惧怕这些?
即使他自己做不出来,可九年义务教育再加三年高中学到的诗词,就已经够他用了。
王跃叹了口气,漫步走进梅花丛中,在布置好的书案上,拿起了一支笔,就准备抄一首诗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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