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执笔者骨
隐瞒是不可能的了,至少,要撇清莱茵生命和他们的关系。
克丽斯腾闻言也皱起了眉头:
“洛肯·威廉姆斯接的应该是军方的委托才对。”
雅拉摊了摊手,也是发自肺腑的吐槽:
“军方那边你也知道的。没事的时候,他们什么丧尽天良的实验都敢向我们提,催进度更是跟催命一样夸张。一旦出了事,他们跑的那可是比谁都快。”
克丽斯腾又问:爸
“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是恩斯特手下的,他们的会长赫默也是我们的老员工,不能让他们停下来吗?”
但雅拉还是摇了摇头:七
“他们要一查到底。这件事其实和我们没关系,是洛肯水箱实验室和军方的私下合作,但我们对此的监管不力是肯定存在的。真查下来,我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雅拉其实也很无奈。
她就是想要监管,那又能怎么监管。洛肯水箱和军方合作,莱茵生命自己都得被迫帮军方做【炎魔计划】那样的实验,难道还能直接叫停洛肯水箱的任务?
现在出事了,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要查,而且一副军方来了我一样锤的势头。军方倒是溜之大吉,马上撇清一切关系,可莱茵生命呢?
监管不力虽然不算什么太大的丑闻,但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莱茵生命过去几个月遭受的来自特区的打压,还不够多吗?
不怕事情小,就怕给机会,看不得莱茵生命好的“友商”多的是,煽风点火,上纲上线一番,莱茵生命这块招牌可就砸了。
万一军方再趁此机会落井下石,趁火打劫,杀个回马枪,莱茵生命这个克丽斯腾的心血结晶,可就真的要落入军方的手里了。
那是雅拉最不愿意看到的。
但克丽斯腾似乎没什么所谓,听完之后,她直接摆了摆手:a
“那就让他们查吧。”
“可是”
“有什么关系?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们无关。就像你说的,他们再怎么查,最后也无非就能查出一个监管不力而已。”
克丽斯腾道,U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那边可能被人收买,可以往调查里面掺点我们的黑料对吧?”
克丽斯腾笑了笑,她不思考这些阴谋诡计,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是在原本的世界线里,她也有能力做到在瞒着塞雷娅,军方,政界,罗德岛四方势力的情况下,完成借助【保存者】的石棺飞天的计划。真正要玩起心思手段来,她不弱于任何一个人。
掺黑料,那就掺。:
她不说什么相信恩斯特,相信赫默,相信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之类的屁话。
前两个人值得相信,但一个组织里面有一两个害群之马,太正常不过了。人都有软肋,有人被拿捏了做点昧良心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没什么关系。
阴谋诡计生效的前提,是人真的愿意陪你在桌子上玩。
可克丽斯腾早就没那心思了。
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秉公调查的话,莱茵生命不会有事。如果真的被泼了脏水,那没事。
莱茵生命,永久退出!
姐直接走了,不在你哥伦比亚混了。自己玩去吧。
我早就想天天在谢拉格看星星了,谁想搭理你们这些友商和甲方啊!
况且,这件事,到底闹不闹的起来,还是一回事呢。
“明天,我会把这件事告诉恩斯特的。”
克丽斯腾缓缓道,给雅拉喂下了一颗定心丸。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我还就不信,有人能把这泰拉国际人权理事会的天,给遮了。
我找恩斯特告状去!
第649章当人面对权力
“这种小事,就不用他来处理了。”
马克·麦克斯摆了摆手,向锡人示意道。
“事实也好,诽谤也罢,猫猫狗狗的小事,何必让恩斯特劳心?你去处理掉吧。”
望着面前洛肯水箱实验室的大门,锡人将手中的热狗囫囵吞下,呼出一口升腾的热气。
这就是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了。
克丽斯腾的告状,恩斯特收到了。马克·麦克斯也收到了。
恩斯特给出的意见是,调查清0楚之后再行处理。玖该开一除开除,该上交上交,该补偿补偿。莱茵生命也是一家大企业了,虽然理由很多,也的确存在着军方和企业这种完全不对等的关系带来的无奈,但归根结底,莱茵生命的确都有着监管不力的责任在这里。
在实验中受到伤害的人,他们的情况已成事实,能做的只有事后尽可能的弥补,虽然这件事在泰拉大地上不算是什么大事,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但至少,在恩斯特的心里,它有着不低的分量。
这种事,要么他不知道,既然克丽斯腾都问到他了,那他就只能,也肯定会给出这个处理方式。
他是肯定不会帮忙压制这件丑闻的,往大了说,他一国首相没有必要去弄脏自己的羽毛,往小了说,有些事情做了,晚上做噩梦,那可真是耶拉冈德大神都管不了的。
他能做的,只有想办法帮忙减少一下这件事对莱茵生命的社会影响。
首恶不在莱茵生命,恩斯特虽然生气不满,但也没必要看着莱茵生命被煽风点火的小人整的鸡犬不宁。倒遂了他们的心愿。
至于手段,有很多,最简单的,开除几个乌萨斯外交官咳咳,串台了。应该是制造一个其他的热点新闻就好。
这玩意简单,他来哥伦比亚这次旅程,就有不少值得上报纸头版头条的,马克·麦克斯也承诺了在哥伦比亚宣传谢拉格旅游,这些都可以当做热点。
反正政治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可大可小,可繁可简,可能报纸上长篇大论的一个版面,说的只是一件与普通人屁大关系都没有的小事。反倒是有些时候,一句“勿谓言之不预”的短语,才更是“字越少,事越大”。
恩斯特把自己的意思暗示给了马克·麦克斯。
毕竟,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明白,人总要矜持一下,恩斯特虽然护短,但也不好直接在这种事情上去编排人家哥伦比亚大总统,哪怕鸽总本人似乎很乐意被编排。
大总统阁下也很明事理,得到恩斯特眼神表情示意的下一瞬间,就领会的点了点自己的鸽子头。
然后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老板的朋友拜托老板,老板就得吩咐员工。员工就得大半夜的爬起来加班。”
锡人嘴上吐槽了一句,倒没有抱怨的意思,更多的是惊奇。
他再怎么迟钝,多少也能察觉得出来,马克·麦克斯对恩斯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虽然这么说多少有些冒犯,但他很难用“言听计从”这个词之外的词语,来形容马克·麦克斯现在的态度。
怎么,我就是没事吐槽一句,你还真的给大总统喝迷魂汤了?
那也不对啊,大总统阁下就一机械之躯,能喝什么迷魂汤?
锡人自己也是机械之躯,从来没听过还有什么玩意能对自己起效的。
嗯也不是完全没有,笞心魔的魅惑或许有用?
但恩斯特也不是那看人一眼就能让人眼睛瞳孔变成粉色爱心的恐怖萨卡兹啊。
“算了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那柄曾经用来处刑过卡西米尔“记者”的铳械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提箱里。
“恩斯特对萨卡兹是好的,大总统阁下对我是好的。这两个好的加起来,自然是好上加好的。”
“既然如此,考虑那么多细枝末节有什么意义?”
“就让这段历史,暂时隐藏在迷雾里,相信一下后人的智慧吧。”
盖上自己的提箱,锡人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双月。
月黑风高夜啊。
“先生们,开下门,梅兰德基金会。”
“所以,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法?”
第二天刚刚起床,恩尓九丝;四SOusUo:斯特便看到了相关的报道。
洛肯水箱昨晚失火了,负责人洛肯·威廉姆斯在实验室里乱接电源线,是引发火灾的直接原因。
消防人员进行了彻夜的扑灭和施救,但火灾现场发生了多次爆炸,怀疑为原本存放在实验室的爆炸物导致,洛肯·威廉姆斯疑似处于爆炸中心,被搜救队员抬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分成了几块,焦糊程度不一而足,其余成人全部烧死,只剩下一位处在封闭隔绝房间中的菲林女孩得以幸存。
媒体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并将这场事故与前些日子特里蒙流传的洛肯水箱实验室的丑闻流言共同报道,赚足了眼球。
但现场什么都没剩下,这些谣言自然也就永远成为了谣言。
看到这则报道的时候,恩斯特更多的是无语。
他以为马克·麦克斯懂了,但现在看来,马克·麦克斯懂了个屁。
或者说,他的确可能是懂了,但他显然错误的理解了恩斯特“转移一下热度”的说辞,给洛肯水箱实实在在的上了一把“热度榜”。
这下好了,新闻热度直接转成物理热度了,洛肯·威廉姆斯很显然没能吃得住这波热度,人直接物理意义上的糊了。
恩斯特没见过那个人,拿孩子做人体实验的畜生也得不到他的同情,他只会说一句好死。
但这件事还是提醒了恩斯特。
马克·麦克斯对他恭敬,但他的行事方式,还是马克·麦克斯。
“暴君”在讲不讲道理都可以的时候,可不会和人讲道理。他能领会恩斯特的精神,但真不一定会按照恩斯特的步调去走,除非恩斯特专门清晰的下命令。
肿为什么这样说?因为马克·麦克斯的确完成了恩斯特交给他的任务。
“热度”下去,给洛肯水箱干成洛肯开水箱了,洛肯·威廉姆斯死了,洛肯水箱里所有的,可能会给莱茵生命带来麻烦的文件也没有了。他甚至还专门大清早发了个广播,提醒大家用火用电安全,亲民爱民的大总统形象又更加深入人心了几分。
:莱茵生命不会受到牵连了,首恶也已经除了,恩斯特虽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他今天没有一大早就来找自己,那说明他那边估计也有什么事情。
没准是在着手清理军方里面那批总喜欢搞事的顽固分子。
而那个在实验中受到伤害的孩子,马克·麦克斯也的确遵从恩斯特的意愿,保了下来。
八这肯定是有风险的,毕竟孩子活着,就意味着她可能会知道一些东西。虽然一个十来岁的被实验小孩不一定能知道什么洛肯水箱的秘辛,但她本身的存在依然是个威胁,可能会被其他有心人利用,成为另一把武器。
如果恩斯特没有要保她的话,她应该也会被烧死。
但现在,她活了下来,而且因为其火灾唯一幸存者的身份,现在被送往了特里蒙城市医院接受治疗,得到了相当程度的保护。
三可以预见的,她也能得到马克·麦克斯关注下,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以哥伦比亚的科学水平,实验留在她身上的负面影响,应该能够得到消除。她的未来,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得到保证。
哥伦比亚,已经为他打开了方便之门,亮起了一路绿灯。
林这就是权力,是马克·麦克斯给恩斯特的一张基础答卷。
他什么都懂,他完成了恩斯特给的指标,只是并非通过他预想的那种方式去完成的,但横竖也是完成了。
只是,恩斯特的心里却感到些许的忐忑。
并非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如今握在他手中的这份权力,有些太大了。
和天堂支点那种生死存亡的判决权力不同,那种权力,恩斯特很清楚的便能知道要做出怎样的选择,因为“生”和“死”翻来覆去说穿了,也就两个选项。只要他还想活,就不可能选“yes”。
但马克·麦克斯这种权力,差距就太大了。
哥伦比亚是大国,和谢拉格天差地别,这里没有都是熟人,和睦相处的社会环境,也没有头上有耶拉冈德大神看着,大家起码都是为了谢拉格好的觉悟。这里的利益关系比之谢拉格错综复杂十倍百倍千倍,一旦做出选择,可能不涉及生死,但却会给国家乃至世界都带来巨大的改变。
如果说在谢拉格,恩斯特是首相,那在哥伦比亚,恩斯特扮演的就是耶拉冈德。
而且是一个“没有恩斯特的,管事的耶拉冈德”。
至高无上的神明。
恩斯特觉得,如果他现在下令,要马克·麦克斯立刻把哥伦比亚的全部资金储备打到自己的账户上,让哥伦比亚立刻向维多利亚宣战,他都会毫不迟疑的答应。
这很爽成为上帝的感觉,近乎开挂无所不能的感觉,很爽。
便是古时候所谓“唯我独尊”的帝王,也没有恩斯特这样的体验,毕竟,他们还得考虑一下自己的客观条件,金库够不够用,有没有人会造反,还会被朝臣劝阻,被万民劝谏。
但恩斯特不会,他号令的甚至不是他自己的国家,马克·麦克斯这台前文明的AI,搜·索】:二九★四四三五六四也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近乎能够满足恩斯特的“一切愿望”。
但正因如此,恩斯特才更加感到警惕,乃至惶恐。
德不配位,必遭灾殃。这是一句古话,诚然,他觉得自己的德可比泰拉大地上的拟人生物高太多了,但骤富依然是考验人性的一大难关!
这份权力是沉重的,使用它必须慎之又慎!
它是一把实打实的双刃剑,用它的时候,不仅仅要考虑得失,更要考虑自己。
恩斯特认识很多人,都是在终于握上了巨大的权力之后,逐渐迷失了自己,最后走到了“我一分也没敢花”的地步。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上一篇:一人之下,天官赐福
下一篇: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