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你说得对……但是现在,我必须先把这个梦给解决了,而你……九条家那边的事情应该还没有结束吧?”
比企谷八幡说道,虽然上杉澄已经将印记给解除掉了,但是很明显他依旧和八敷一男保持着联系,而这两天看起来,八敷一男似乎还在忙着解决他身上的印记,为此他好像每天都昼伏夜出的。
“最大的问题还是八敷先生丢掉的记忆,我总觉得他丢掉的记忆里面一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但是很遗憾现在想要让他想起来是不太现实的事情……”
上杉澄没有说他在怀疑九条馆里面的那个人偶,毕竟这对于八敷一男来说还是有些太过于难以接受,唯一一个在他濒死的时候施加援手的人偶居然是幕后黑手这件事,他要是有了这个猜想之后,说不定就会不自觉的疏远梅丽,导致梅丽提前露出真面目。
当然也有可能梅丽确实是一个普通的成精人偶,不过这种情况的概率小到上杉澄都不想提,毕竟就连姬神樱都感觉到了梅丽的不对劲,所以他也只能是稍微提醒八敷一男注意梅丽。
“我接下来可能要过去九条馆那边一趟,要是在那边住的话就得找阿静她请假……你说有什么方法装病能装的和真的一样吗?”
“啊,真的得病呗,你要是那么多条件的话。”
比企谷八幡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上杉澄,他现在正在努力思考如何应付‘猿梦’,他们两人面临的危险都是可能要了他们小命的,所以比企谷八幡倒也没有再继续耍宝。
“真要说的话,找人帮你请假不就好了,阿静她又不可能真的去……不,她说不定真的会上门探望你,所以你还得找个理由不留在家里面。”
比企谷八幡刚想说找人帮忙请假,但是想到平冢静那种认真的性格,突然觉得自己的提案好像确实有些不切实际了。
“算了,大不了到时候玩失踪就好了,给家里人说一声出门采风就行了……毕竟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是拯救别人的小命呢,这可比现在坐在教室里面读书重要多了。”
上杉澄盘算一番,最后决定摆烂,毕竟平冢静很明显已经开始重点关注他了,于其找各种理由被挑刺,还不如直接就当一次叛逆少年来一次先斩后奏,先去九条馆,再请假。
“我倒是无所谓……侍奉部还有活动……真要是一睡不醒家里人也会把我送到医院里面去的,不过到了那一步可能就要你这个大师出手来解决问题了。”
比企谷八幡提到侍奉部就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他和雪之下雪乃闹了别扭又重新解开了心结,但是面对那个雪女一样的同学,他始终是有那么一点难以面对的,更何况最近侍奉部收到的委托更是让他头疼。
叶山隼人身边那个跟班居然看上了同伴的腐女海老名想要和她交往,比企谷八幡看到叶山隼人把人带进来他们讲自己的委托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不笑的,他甚至很想和那个他都没有记住名字的跟班同学大喊。
“拜托!人家是个腐女啊,整天在幻想班里面几个男生CP的腐女啊,你要不要清醒一点,而且人家的观察力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
虽然海老名每次都戴着那个大大的黑框眼镜,梳着老土的发型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土妹子一样,但是比企谷八幡每次听她说话都能直指问题的中心,而且更重要的是,从平时的观察来看,海老名的颜值绝对是被她自己压制了,虽然理由不明。
“那你可是艳福不浅啊,好好享受吧,我先去准备一下……下课得早点走,不然又要被阿静盯上了。”
上杉澄把书本塞回了书包里面,那本镶嵌着琥珀的日记依旧老老实实的待在他书包里面,不知道为什么,上杉澄总觉得这本书不管什么时候都必须贴身带着,没有任何由来的这样认为。
“你……”
比企谷八幡刚刚想杠两句上杉澄,然后想到他在上杉澄提到四谷见子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顿时就没了声音,像是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趴在桌子上,甚至让周围的同学不留痕迹的稍微远离了他一点。
于是,上杉澄又一次的回到了九条馆的门口,哪怕是夏季那金灿灿的夕阳,在照射到九条馆的时候都会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上杉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东西影响了九条馆的风水还是说九条家天生就喜欢这种调调,毕竟根据比企谷八幡对九条家调查出来的为数不多的资料,九条家的成员别的不说,基本上都是年纪轻轻就死去,突出一个短命,也因此有不少人都说九条家是被诅咒的家族。
“上代家主九条正宗失踪没多久,这代家主九条沙耶又失踪了……他们倒也没说错,九条家确实问题不小。”
走进九条馆的大门,一如既往的奢华装饰,不过因为疏于打理看起来落了灰尘,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似乎正在和八敷一男说着什么,这两个人上杉澄都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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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死印-观音兵。
“也就是说,你们后来又返回了某个小学里面将这位女士救下之后,解决了另外一个把自己与动物肢体拼接在一块的恶灵……然后就是这位。”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上杉澄的想象,先是从学校里面就回来一个研究员,然后是一个一直在指引着八敷一男的黑色兔子与梅丽一起在九条馆死去,当然梅丽作为人偶多半没有死亡的概念,但是她的人偶躯体被毁掉了。
“梅丽……死掉了?”
上杉澄愣了一下,一开始的猜测可能要重新进行了,毕竟他的不少推测都是以梅丽是幕后黑手为前提条件的。
“能确定梅丽已经死了吗?”
上杉澄想了一下,询问道。
“不知道……但是梅丽已经不说话了,我……”
八敷一男看起来更加憔悴了,唯一一个能够引导他的存在现在好像已经确认死亡了,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非常大的打击。
“冷静一点,你还活着……活着就要走下去,这里可还有印人和你一样生死一线呢。”
上杉澄拍了拍八敷一男的肩膀。
女性研究员广尾,穿着白大褂,有些不太信任突然走进来看起来和八敷一男很熟的上杉澄,但是她想到和八敷一男一起解决学校里面那个怪异的伙伴是一个现役偶像的时候,又放下了自己的怀疑。
“那么,这位先生……你对这个印记有一定了解是吗?”
上杉澄转头提八敷一男开始提问,毕竟他现在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上杉澄决定让他自己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是……不过不是我,是我的爷爷,他的笔记上记载了类似的符号,在五十年前……”
那个高瘦的男性研究员向所有人展示了位于胸口的印记,鲜红的印记就和所有人身上的一模一样,充满了不详的意味。
“我的爷爷是军医……”
名叫大门修治的男人开始讲述起了他知道的事情,八敷也勉强打起精神开始自信的聆听大门的讲述,因为他提到了一个很重要的地点,那就是前不久的他救出来的,现在还在他身边的女研究员广尾曾经透露过的,与军队相关的地下避难所或者叫地下研究所。
“五十年前……但是印记的传闻是最近才出现的。”
上杉澄提出疑问。
“是的,传闻是最近才出现的,因为那些五十年前的印记患者出现的地点,是位于地下的秘密研究所……在战所有的机密资料都被毁掉了,我也只是看到了残存的漏网之鱼罢了。”
大门喝了一口热水,脸色略微有些好转,但是疑问远远没有结束。
“那……这种印记是什么生物兵器吗?”
广尾颤抖着声音提问,即将战败的战争末期,走投无路的家伙们做出什么样丧尽天良的事情都有可能,哪怕他们的后人要为此付出惨烈的代价也没有任何人想要停下脚步,那种不可理喻的疯子就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广尾如此想到。
“不……根据资料记载并不是,印记在当时被看做一种病症,那个秘密研究所研究的,是一种名叫‘观音兵’的东西。”
大门否定了广尾的猜测,然后继续说道。
“观音兵?”
八敷一男联想到了佛像,最近森林里面的神社被毁让他开始研究九条家的历史,五十年前九条家在那个森林里面建立了神社,用于供奉本来应该被销毁的佛像,而诡异的是,记载的佛像数量一直都和存在于神社的佛像数量完全对不上,不管是五十年前还是现在。
“那个研究所,地点在哪里?”
八敷开口询问,但是很遗憾的是,大门手头上的资料有限,并不知道地点。
“第十三技术研究所……”
广尾喃喃自语,她的话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是他们解决的上一个怪异Zoo老师,在尚为人类的时候,去过的地点。
“原本是在整理上一代遗物的时候发现的……想留着自己研究的,但是要是因为这个就死在印记手上也太蠢了。”
广尾如此说着,将藏着的地图拿了出来,和所有人一起共享。
“同为相关人员的后代,在几乎同一时间段出现了印记……有什么感觉吗?”
上杉澄问八敷一男,他只是点点头。
“那个地下避难所多半藏了很多秘密……不过看起来也不会这么太平,毕竟甚至可能和被盗的佛像有关,观音兵……加上研究所和实验人员,说实话我不太敢想象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敷一男的话语显得有些沉重。
“所以,两位和我一起出发前往那里先稍微侦查一样怎么样?关于梅丽说的最好不要超过两个人这件事,我有不同的看法,我个人有能够拖住怪异的能力,与其寄希望于它不会发现你们,还不如提前做好抵御的准备。”
由于梅丽的死,加上一系列的事情冲击力过于巨大,八敷一男本来就有些犹豫的想法很快就被上杉澄给说服了,他决定带上大门修治和上杉澄一起按照这个地图一探究竟。
按照地图所指示的路径,三个人来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小巷里面,那里是一个死胡同,除了一个老式的,有着把手的井盖之外什么都没有。
“又是下水道啊……”
上杉澄不免想要吐槽一番,毕竟下水道他已经在御内里河附近享受过一次了,那种气味他确实不太想要再闻到。
但是实际上与他想象的大相径庭,顺着下水道盖子里面的梯子往下爬,落地是厚重的混凝土地面与墙壁,让人几乎要窒息的沉闷空气,以及……
“这歌声是什么回事,有东西在这里盘踞吗?”
若有若无的军歌声传来,三个人很明显都非常的惊讶,上杉澄开口问道。
“不知道,我上次从另外一个地方进来都没有这个歌声。”
八敷一男来过这里,但是依旧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撼。
“啊,看起来这里完全是不打算掩盖的地下研究所啊……连下水道的样子都不打算装一下,小心点吧,八敷。”
上杉澄看着全然没有任何一处像是下水道的通道,内心逐渐沉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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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死印-半灵体化的门。
地下通道的气氛非常的沉重,简直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之中窥视一样,三个人在道路上走了很久,错综复杂的道路似乎就是为了在有敌人入侵之时拖住他们的脚步一般,旁边的房间基本上都上锁了,直到他们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面。
“这里有风吹进来……看起来是面墙壁,但是应该有暗道。”
上杉澄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摸着墙壁,明明面对的事一面混凝土铸成的墙壁,但是上杉澄和八敷一男都直觉的感觉到这里应该是有暗门的。
“要强行破开吗?我倒是可以做到。”
上杉澄如此说道,【门扉与墙垣】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哪怕他现在会的也只是一点皮毛,但是大不了就使用秘密门关强行将这个暗门打开就好。
“不……不要,至少现在不要,我有感觉,有东西在附近,如果强行破开,我怕它听到。”
自从进入了地下设施之后,八敷一男看起来就有些奇怪,有些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有吗……”
大门修治闭上眼睛试图按照八敷一男的说法听到点什么,但是最后只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超自然力量的军歌。
“啊,大概能感觉到……”
一个带着纯粹恶意的存在在周围游荡,虽然似乎和他们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但是一旦他破门的时候发出一点响声,那大门修治和八敷一男多半只能在这里死于非命了。
“说起来,我记得好像有几个门没有上锁的吧,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几个人回到了旁边没有上锁的铁门里面,这里和那个无名地下车站站点又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个无名的地下车站到处洋溢着灵体存在的痕迹和感觉,但是这个地下通道反而并没有让上杉澄感觉到有什么灵体的存在,除了感知里面那个纯粹由怨恨与恶意驱动的巨大黑点之外。
三个人推开了其中一扇门,内里的布置就好像是手术室一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反胃的味道,大门修治几乎是在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他们每个人手里面都拿着一个手电,于是他用自己的手电朝着角落的地方扫了过去。
那是一具尸体,在这种地方出现尸体并不让人奇怪,但是奇怪的是,这具尸体是一具无头尸,而哪怕不是医生也没怎么见过尸体的上杉澄都能看得出来,尸体颈椎处的断面实在是太过于粗糙了,不像是外科工具甚至不像是用刀砍断的,倒更像是用什么东西硬生生砸断的。
“说实话,如果是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对受害人做出来这种事情,这里的恶灵会怎么样残忍对待活人我都不意外。”
上杉澄面无表情的看着尸体,三个人的内心的推测基本上都指向了同一种情况。
“这里还有通讯暗号的册子和实验记录……他们真的在做这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册子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基本上都是一些暗号所代表的内容,观音-兵器的秘密代号,天佛-计划的秘密代号,魂-素材的人头。
“第七十次实验,修罗佛像……男体女头,成功。”
八敷一男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段话念出来的,手上的印记开始发热滚烫,耳边突然好想传来了他自己的声音,不知道在何时,他开口说道。
“处理槽”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也基本上都能见到同样的尸体与一些资料,虽然这些资料大多因为年代久远风化严重,但是依旧能读出些许的词语。
“半灵体化,处理槽,灵具,安全阀解除暗号,钻石……”
八敷一男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他的嘴巴开始不受控制的念出一些他完全不记得的话语,手腕上的印记越发灼热,仿佛真的要将他烧伤一般。
“这是……什么?”
八敷一男看着手上的纤维,那金色的看起来像是头发的纤维,让八敷一男的内心像是要爆炸一样的跳了起来。
“神乐铃啊,你不知道……还好吗?!”
上杉澄拿着手上的神乐铃,他记得这是巫女使用的仪式道具,如果并非女性使用此物发出声音的话那铃铛的灵力就会报废,他还打算回头让姬神樱试试,看看她算不算神乐铃所承认的女性,但是听到八敷一男的问题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
他着魔一样看着手上那金色的发丝,嘴巴里面嘟嘟囔囔的说着含糊不清的话,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倒地不醒了一样。
“我来过……来过这里,调查……处理槽……在墙的另一边。”
摇晃着的八敷一男被旁边的大门修治给扶住,紧接着就好像是回过神来一样开始咳嗽和干呕。
“我来过这里,我刚刚想起来了,我对我自己说过,调查处理槽……”
“我们都听到了,所以接下来,还是要去那个墙对吗?那看起来我们得做好准备了。”
“不,我们可以用它……它可以解决半灵体化的问题,让那扇门重新变得可以接触。”
八敷一男艰难的指着上杉澄手上的神乐铃。
“但是不能让它发出声音,不然的话就没用了。”
“他们……他们用雕刻佛像的凿子凿断颈椎,还有H神社被盗的佛像……”
八敷一男看起来还是没有完全缓过来,嘴巴里面冒出来的话语显得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在场的剩下两个人都已经明白了他所要表达的含义。
上杉澄轻轻的用神乐铃贴在墙面上,本来空无一物的墙面果真浮现了一扇门,三个人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处理槽啊……更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