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但是是图书馆管理员 第71章

作者:这个笔名只是笔名

  小野洋一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现在还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刺痛感,然后他脸色一正。

  “但是就和老师说的一样,我不知道这段故事的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如果是以目前的完成度去看的话,别说挑剔的编辑了,就算是不挑剔的读者也不会接受的。”

  “叙事性……叙事性,我知道了!!我终于知道了!”

  上杉澄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的越来越大声让他对面的那对师徒都感觉不太对劲了。

  “我不会说错什么话了吧?那小子可是真正的奇才……”

  杉野治郎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徒弟,但是没有想到小野洋一只是以摇头回应。

  “我怎么会知道呢?您要知道我对他的了解比您多不了多少,我除了知道他确实是个天才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是了,要画出那种感觉的话……要将情感融入进去的话,要让他人一眼就能明白我要画什么的话,确实是如此!!万分感谢!!”

  上杉澄突然站起来对着杉野治郎鞠躬把老人家给吓了一跳,但是还没等他开口,上杉澄就抢先开口了。

  “杉野老师,我想要邀请你,还有小野老师,我希望两位能够来见证……我脑海之中那幅画应该是什么模样的,我要让这个缠绕在我心头那么久的灵感和欲望……起给完完整整的,不留遗憾的画出来。”

  “啊……?”

  小野洋一半晌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轻叹,但是上杉澄很明显没有等着他们回应的打算,单纯的就是留下了一个地址之后抱着自己的包狂奔了出去,连那幅画和自己的草稿都没有管,看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回到自己的家里面。

  “那幅画怎么处理?”

  小野洋一指了指那副让他不太敢多看的美丽的画,他害怕自己的会因为那幅画产生不该有的贪念,同时他也在心里面叹息着,自己到底是多幸运又多倒霉遇到这样一个学生呢。

  “你还想处理?老老实实帮人家包起来,到时候让他把画拿回去吧!还有我问你,他说的他最想要画出来的那幅画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此小野洋一只能以尬笑回应,然后被自己的老师又训了一顿。

  “行吧,我去和你们校长聊聊天,你有课的话去上吧,别耽误学生的学习。”

  然后杉野治郎就看到了一脸惊讶的小野洋一,突然开心的笑了出来。

  “你以为我不认识这里的校长吗?你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曾经也是……”

  “也是你个头,你这家伙怎么跑过来了?我听门口保安说的时候还不太信呢。”

  两个老人的叙旧小野洋一也不太想掺和,所以他干脆就自己开始收拾起了教室,虽然今天一点他都不需要上课,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不想离开教室。

  “果然我也应该再努力一下吧……”

  无端的,他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

  “喂,老哥!帮我个忙,对!就是帮我把那块板子弄到那里去,我明天就要用!!”

  上杉澄开始协调起了自己的助力,画画这件事情全程由他一个人完成,但是前期的准备他打算借助一切能够借助的力量。

  将所有的邀请与求助电话打完之后,上杉澄摸到了自己手上那本已经因为翻阅太多而显得有些旧的《地狱变》

  “芥川龙之介啊,我终于找到把你的书从我脑子里面送走的方法了,多好啊。”

  他笑着,放下了那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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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四章关于绘画前的颜料再调配。

  上杉澄躺在自己的床上,明明下午自己的心情还无比的激动,但是到了现在,他反而平静了下来,所有的魂质都逐渐的进入了休眠的状态,为了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铃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上杉澄抬起头睁开眼睛拿起了手机,他很久没有关注手机里面的来电了,但是今天这个时间段居然还有人给他打电话?

  上杉澄思考着眯着眼睛接起了电话,然后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上杉大哥哥,晚上好啊……”

  他可太熟悉了,抓鬼少女宝月夜宵的声音在电话的那头响了起来,他思考了几秒钟,还是开口问道。

  “晚上好,有什么事情吗?”

  “啊,是这样的,关于探索灵异区域的事情,这个周末有时间吗?萤多朗那边好像刚刚好也遇上假期而且不用带学生的日子,所以来问问。”

  宝月夜宵开门见山,她在自己家里面琢磨了很久都想不出上杉澄到底算是人类还是恶灵,但是不管怎么样明白对方现在和她站在一起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思考吧。

  “我记得你说的是一个古代战争遗址是吧?”

  上杉澄揉了揉眼睛,哪怕他的灵魂再怎么强大,身体该出现的反应一点也不会少。

  “是的,我希望上杉大哥哥你能和我们一起前进,顺带保护一下萤多朗的安全,他是只有灵视能力的人。”

  上杉澄想起来那个带着手套的人,他不觉得那个叫萤多朗的大学生只有灵视的能力,按理来说他的灵感那么强灵力也只强不弱,就好像是四谷见子,在他的教导下已经可以镇压大部分比较弱小的恶灵了。

  “这样吗?哈……我知道了,周末的话应该没问题,说起来你明天要来看一看吗?”

  “看什么?”

  宝月夜宵有些好奇,毕竟上杉澄的强大可以说无需多言,他提到的东西多半也不会很差。

  “哦,没什么,我打算画一幅画,大概是拼上自己的灵魂画的画……”

  “那我还是过来吧。”

  宝月夜宵毫不犹豫的说道,她倒不是喜欢美术,只是如果说上杉澄说的拼上灵魂是字面意思的话,她觉得那幅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要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她怕到时候画里面就会寄宿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她觉得那都是小事,要是画出来一幅有灵魂的画那事情可就有意思了,所以她怎么说也不打算错过这件事。

  于是上杉澄给她说了地址和时间,果断的挂掉了电话,然后统一设置了一个自动回复之后就将手机直接调成静音,再度躺着床上,陷入完全的沉睡之中。

  姬神樱默默的搬动着堆积在墙角的材料,那是明天颜料的原料,虽然它们的色彩已经足够夺人眼球,但是如果想要达成上杉澄想要的效果的话,再度调色势在必行,这也是他要那么早睡的最重要的原因,他必须早起达到现场去调配颜料。

  第二天的早晨,上杉澄看着那一箱子的瓶瓶罐罐和石头无奈的摇着头,虽然姬神樱能帮他清点和整理这些材料,但是最后要说搬动的话还是得让他自己来。

  上杉澄带着自己吃饭的家伙,也就是大大小小的工具和那一箱的材料来到了场地里面,那是上杉信给他‘协调’出来的一间画室,画室足够宽敞也足够安静,最重要的是他开窗的地方不会影响到上杉澄的视线。

  “首先是火焰的颜色……铸炉啊,我曾见识过真正的火焰,请让我……就一次就好,请让我再度将那火焰描绘出来吧。”

  上杉澄打开了装着赤化精华的瓶子,【景象与感知】在此刻就已经发动了起来,落入调色盘之中的赤化精华全然没有燃烧时暴躁的样子,温顺的就好像是任由摆弄的玩具一样,在上杉澄的手中慢慢的变换着它的明度与纯度。

  当比企谷八幡走进这个空旷的画室,并且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到的时候,他看到了难以想象的一幕,上杉澄站在放置颜料的工作台旁边正在忙碌着,看起来和平时懒散的模样完全不一样,此刻的上杉澄严肃到他甚至不敢靠近。

  “那么早?你要不先去吃个早餐再补个觉?”

  上杉澄抬头,他刚刚才注意到居然已经有人来了这件事。

  “不早一点的话我怕出事,你这几天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怎么好……哦别误会,我不是怕你出事,我是怕这个地方出事。早餐什么的我已经吃过了。”

  比企谷八幡打着哈欠。

  “没事你吃了没关系,帮我去带个早餐回来继续了,我路上忘记买早餐了。”

  上杉澄回以颜色,比企谷八幡愣了一下,然后接住了飘过来的钞票的面额。

  “你要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保证你满意!”

  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因为按照上杉澄一贯以来的做法,剩余的钱那都是他可以收进自己囊中的部分。

  “随便带点吧,有汤的就最好了。”

  上杉澄随口侩一说,他本人倒是不怎么想吃,但是架不住身体确实有这个需求,他也懒得在噤声书局里面找个火腿或者找条鱼干充饥,刚刚好就让比企谷八幡给自己带早餐了。

  “接下来就是矿物颜料了……”

  相对于液体颜料的重新调配,特别是赤化精华这种易燃易爆品,调制起来要特别小心,不然的话说不定比起客人,消防来的更快一点。剩下的矿物颜料反而更加简单一点,上杉澄只需要将它们一点点碾碎然后让他们融在溶剂里面就好了。

  “说起来我居然还能翻到这种好东西……这下粉色系就可以随便调了。”

  上杉澄摇晃着自己手上的小瓶子,那是他从储藏食物和茶叶的房间里面找到的装饰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把装饰品丢到那个房间里面。

  【玫瑰色珍珠】:在一个民间传说中,女巫向巫女预言,海洋将饮下她的血液;巫女向女巫预言,大海永远不会伤害她。当她们在布兰库格靠岸时,她给了她一只贝壳来装雨水,那锋利的边缘将她的血洒落在白沙滩上。我们称呼那血为玫瑰色珍珠。(1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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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五章再绘-《地狱变》(上)

  上杉澄摸着这粉色的圆润饱满的珍珠,慢慢的将它碾碎成为粉末,与溶剂相结合,皮肤的颜色,还有各种粉色系的基底就得到了,接着他又拿出了苦黑盐和耀素,开始将它们制成颜料进行使用,当然这个过程并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漫长,倒不如说因为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魂质进行基础工作的分工,所以进度显得特别快。

  当然在比企谷八幡去买早餐的时候,第二位客人就已经赶到了,四谷见子好奇的打量着琳琅满目的颜料,似乎是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美术知识思考这些东西涂在画纸上会是什么效果。

  “阿澄同学现在是要准备画画了吗?”

  四谷见子明知故问,但是她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开启话题的问题了,毕竟她也不懂美术。

  “是啊,在调配颜料,说起来如果今天画画的时候要是出什么事情的话,还得靠你和比企谷那家伙搭把手呢。”

  上杉澄随口一句话就让四谷见子把大脑过载到了死机的状态,她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一幅画要让上杉澄用上如此郑重的语气。

  “诶?我吗?但是……我能帮到什么呢?”

  四谷见子最后还是小小声的问了出来,但是她抬头之后却发现上杉澄又一次投入了颜料的调制当中,只能作罢,因为提早来了一点所以只能先找个地方坐着。

  “喂,早餐买回来啦。”

  比企谷八幡将早餐交到了上杉澄的手中,顺带看了一下他身边的那些颜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冷汗就下来了,虽然绝大部分的颜料他都不认得原材料是什么,但是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如果点一把火的话,可能会烧出来东京都的消防队在这里累死都无法扑灭的大火。

  “哦,放着吧,吃完我就开工了。”

  上杉澄看着已经基本准备完成的颜料,又陷入了一个难题,这幅画他应该从哪里开始呢?从火焰吗?但是从火焰开始的话整幅画的重点就要偏移了。

  上杉澄一边往嘴巴里面塞着早餐,一边思考着,虽然这幅画的主题他早就已经定好了,但是真到要画的时候,如何画下这第一笔又变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当他还在思考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本《地狱变》,就那样端端正正的一堆颜料下面老老实实的当着垫子,芥川龙之介笔下的良秀是如何开始他生命中最后一幅画的第一笔的呢?在自己最爱的女儿的死亡之中涌现出来的灵感,要如何将他带动着他的手画出第一笔呢?

  ——

  “我们来晚了吗?”

  杉野治郎看着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上杉澄,问了一下身旁的小野洋一,其实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上杉澄会自信到邀请别人来看他的绘画过程,在美术史上几乎没有画家会放出这样狂妄的邀请。

  “应该没有吧……”

  小野洋一也非常的不解,他不明白上杉澄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过鉴于上杉澄这个天才的天赋实在是太过于离谱,他也没有说些什么,他看了一眼已经沉浸在上杉澄作画过程中的四谷见子和比企谷八幡,深呼吸之后,和自己的导师一起走进了这个宽敞的画室。

  上杉澄站在一面墙前面,整面墙都铺上了足够的画纸,任由上杉澄来发挥,但是此刻的他站在最中心,正在绘制第一个人物。

  “那是谁?”

  杉野治郎和小野洋一看到俅那个人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这个疑问,画中的男人真实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动起来一样,当然这不是重点,上杉澄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颜色使用他们都是亲眼所见,能做到这个地步并不难。

  但是他们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人的脸上能同时出现狂热,悲伤,绝望,愤怒,喜悦和满足,这些情绪甚至都完美的表达了出来,让这幅画的主角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十足的疯子一般,他注视着画中的另外一处,看起来就好像是在做些什么一样。

  但是来不及思考,他们发现一枝画笔在画中人的手上出现,随后是画布,甚至就连画中的画布上,都被精巧的画下来一场熊熊燃烧的大火……

  是啊,火焰,如此美丽的火焰……

  杉野治郎感叹着,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用美丽去形容火焰,熊熊燃烧的烈焰并不给人以危险的感觉,甚至带着一种狂野的美感,他甚至感觉自己就身临火场之中,在于这些随时可能将他吞噬殆尽的东西跳舞。

  上杉澄对于颜色和感知的驾驭让他实在是叹为观止,画中危险的火焰在他的手中简直就好像是温顺的宠物一样忠实的执行着他的命令。

  也就是这个时候,杉野治郎才意识到画中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一个自大的,惹人厌恶的但是偏偏具有才华的浮世绘画师,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活活烧死在马车里面依旧在笑的可悲男人,被称为良秀的家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站在画纸之前的上杉澄就好像是一个怪物一样,他不再像是一个画家或者是什么艺术工作者,而是像一个现实里面的‘良秀’一样,将自己的全部都倾注在了那幅画里面。

  “打个电话……去打电话,给那些老家伙打电话去吧。”

  杉野治郎的嘴角勾勒起了笑容,吩咐起了已经看的出神的弟子,让他回过神来。

  “诶?打给谁……老师您认真的吗?”

  “废话,让你打你就打,可不能只有我看到这一幕,都该让他们看看,看看真正的天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杉野治郎说完这句话就不再出声,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那个眉发纷乱,手持画笔眼神之中带着癫狂的白发老头子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能画吗?地狱的模样。”

  形如恶鬼一般的浮世绘画师笑着,眼角正在流下血泪,他的画笔燃烧起了火焰,那栩栩如生的火焰就好像是有生命的存在一般,开始向着杉野治郎蔓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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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零六章再绘-《地狱变》(中)

  杉野治郎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这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浮世绘画家,他的人生是虚构的,他的天赋和作品也是虚构的,但是此时此刻,那个名叫良秀的家伙的痛苦是如此的真实,就好像他真的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我会画出来的!!我一定会画出来的!!哪怕是已经赌上了她的性命也好!!我一定要完成这幅画!!”

  杉野治郎瞪大了眼睛,这并非是原著里面有的内容,那个叫良秀的老头子在绝望之中完成了那幅画之后便选择了自尽,留下了让人见识到地狱是何等存在的《地狱变》,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说,良秀在这个时候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要将这幅画完整的画出来,哪怕是为了死去的女儿。

  在芥川龙之介的原著之中,良秀就是个十足的持才傲物的混蛋,而不是现在这个心存死志如钢铁一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