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星LL
南孚的反应也提醒了罗炎。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差点被自己忽略了的细节,当初在圣城搅动风云的那口棺材,烙在上面的名字正是“南孚·科林”。
这两个小家伙,尤其是南孚,绝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地表乱晃,尤其不能带着真名乱晃!
一旦消息传回圣城,对自己精心布下的棋局终究是一个隐患。
他原本觉得高贵的科林血族不可能来地表,但现在看来这两个小家伙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罗炎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引导薇薇安主动说出了他们白天在皇后街的趣事儿——又或者说冒险。
他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南孚,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南孚,薇薇安说得很对,你这个样子……确实很容易穿帮。”
见罗炎站在自己这一边,薇薇安得意地点着小脑袋,也跟着数落起了南孚。
“对嘛对嘛,我就说他应该把腰板挺直一点,这样子哪里像个贵族?他还不如穿的破破烂烂一些。”
突然被数落一番的南孚一脸茫然,本就不宽的肩膀缩得更小了,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表情。
罗炎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听完你们的描述,‘南孚’这个名字,搞不好已经通过酒店经理的口暴露了。”
“啊?”南孚的表情更加恐慌了,慌忙解释道,“可,可我……我根本没在外面说我的名字啊?!”
把名字和姓氏到处乱说的明明是薇薇安!
不对——
不只是薇薇安!
不过面对比姐姐更恐怖的兄长,他终究还是把那句话憋在了嘴里,委屈地不吭声了。
薇薇安则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脯,一脸炫耀的等待着兄长大人的表扬。
瞧吧!
她说什么来着!
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明显是南孚这个拖油瓶更容易穿帮,而自己就隐藏得很好!
然而罗炎并没有表扬她。
稍作铺垫之后,他便将真正的图谋和盘托出——
你的名字不错。
以后归我了。
“为了安全,你在地表行走时,必须使用化名。”
顿了顿,罗炎略微思索,随口赐名道。
“以后,你就叫‘古塔夫·科林’好了。”
诞生于迦娜大陆的科林家次子,为纪念人族与龙神子民的友谊,取名古塔夫非常的合理。
然而“古塔夫”本尊并不觉得,不远处的沙发上传来一声嘹亮的龙鸣——或者说被堵住的咒骂。
“呱——!”
一直蹲在沙发角落生闷气的塔芙勃然大怒,跳起来一阵叽里呱啦,那表情仿佛鼻子都气歪了。
这无毛猴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霸占她的肉体就算了,现在连往日霸主的威名都要剥夺了吗?!
虽然是一只“肉用蜥蜴”,但塔芙的脾气却一点不小,偶像包袱更不小。只奈何实力不济,由于主人的命令而无法在外人面前口吐人言,她最终也只发出了一串意义不明的怪叫。
泽塔人的“外星羞辱技巧”完全浪费了,反而是薇薇安被这只突然炸鳞的巨龙幼崽吸引了注意。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观察兄长大人的巨龙,不禁向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说起来……
她还没尝过龙血。
想到这儿的薇薇安不禁咽了口唾沫,那猩红色的瞳孔渐渐变得诡异起来,就像看见了高级食材。
兄长大人的好东西真不少啊。
得想办法尝尝!
她当然不会亲自上嘴去咬一只看起来臭臭的蜥蜴,不过科林家的厨房有专业的厨师擅长去腥和放血。
那不加掩饰的眼神把塔芙吓了一跳,骂声戛然而止,如当年火速撤离旧大陆时一样,钻去了沙发底下。
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古塔夫……古塔夫·科林……”南孚紧张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的新名字,生怕被那遥远的裁判庭看出了破绽。
而神经大条的薇薇安则完全被塔芙吸引了注意,将脸凑到了沙发底下,试图用甜言蜜语哄瑟瑟发抖的塔芙出来。
罗炎淡定地喝着茶,心中构思着“古塔夫·科林”的剧本,同时思索着雷鸣城的市民们还缺什么。
枪有了,钱也有了,指导两者的“新约”也有了,现在需要的似乎只剩下一个敌人。
《皇后街的枪声》如何?
嗯……
不过这步棋似乎有点太早,还是让亲爱的南孚顶着“古塔夫·科林”的身份在外面玩玩吧。
人类的世界其实挺精彩的,只待在魔都和恶魔们勾心斗角,未免也太可惜了……
壁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将冬月最后一日的严寒驱散。
在奥斯历1053年的最后一天,科林家族的气氛也一如既往的“和谐”,魔王享受着其乐融融的团圆。
而与之相对的坎贝尔家族,面对的却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第494章 坚不可摧的城堡于黎明时分崩塌
黎明前的空气中还带着夜晚的寒意,而比黎明更寒冷的是那城墙两侧,坎贝尔人愈发冰冷的尸体。
格兰斯顿堡西侧的坡地,凌乱的土坡像一张被火药和铁屑熏黑的桌布,已经看不见田埂的痕迹。
一门门滑膛炮如亲王桌上的茶具一般整齐摆放,炮位之间弥漫着湿土与硝烟的气息。
在那冰冷而潮湿的静默中,一身泥土气息的韦斯利爵士,正与他最中意的炮兵队站在一起。
这是除了“斜线战术”之外,他向爱德华大公贡献的另一件杰作——“集中优势火力”。
在过往的战斗中,坎贝尔的炮兵只是正面部队的掩护,又或者前线火力的补充。而为了防止己方火炮被敌人的超凡者一锅端了,传统指挥官往往不会把炮兵和法师团这种战略兵团摆得太近。
但他不一样。
韦斯利爵士开发了一套以炮兵为核心的战术,先建立炮兵阵地,然后让精锐的机动力量保护炮兵。
他的所有战术都是围绕着一个核心展开——那便是集中火力优势,彻底压垮敌方的组织核心!
为此,他将所有炮兵都部署在了城堡西侧,并在前线准备了七天的弹药量,准备在一场战斗中打光。
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这套战术甚至走在了帝国陆军的前面,毕竟帝国主要依赖的还是法师团和狮鹫骑士团的力量,而这两个兵种都需要漫长的时间训练。至于帝国的炮兵,能不能发挥主要作用,还是得看舰炮能不能覆盖到。
“校准你们的火炮!”
韦斯利爵士的声音平静,几乎听不出紧张,就和平时操练这支部队时一样。
“我需要你们同时开火,不要给我们的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不要让他们产生能顽抗下去的妄想——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发偏弹!我不想看着那丑陋的旗帜看到明天的太阳!”
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指挥炮队的百夫长如临大敌,在韦斯利爵士的注视之下四处奔走,指挥着副官调校方位。
坎贝尔的炮手们将一枚枚黑色的铁弹装进长长的滑膛炮管,推杆与金属摩擦的刺耳声率先划破了晨雾的寂静。
远处,格兰斯顿堡高耸的西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就像一头正在缓缓苏醒的巨兽。
城墙上的坎贝尔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进攻号角的坎贝尔人也是一样。
看到副官投来的那紧张而确定的眼神,韦斯利将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堡,握在手中的军刀猛然落下。
“开炮!”
上百门火炮在同一瞬间咆哮!
爆炸的火光撕裂了空气,大地在颤栗中发出悲鸣,而与之一同悲鸣的还有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的城墙!
弹丸一波接一波地撞击着城墙,如同拍打在礁石上的巨浪!
每一次爆炸都让堡垒的阴影在天光中颤抖一次,也让维持着防护结界的魔法师们感到发自内心的绝望。
炮弹太密集了!
若是分散到四面城墙上,将它们拦下来并不是问题。
可当所有炮弹都集中在了一堵墙上,并持续不断地进攻,恐怕只有宛若神灵的半神,才能将那众人意志汇聚而成的钢铁洪流全部挡下……
坎贝尔公国的魔法师本来就不多,效忠于北方封臣的更是稀少,这里是骑士之乡,毕竟不是帝国的学邦。
不同于年轻的韦斯利爵士,站在他身旁的副官是一名年过四十的老兵。他跟随坎贝尔家族十数载,曾见证了无数惨烈的战役,也未曾皱一下眉头。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第一次觉得胸口发空,感觉被某种东西掏空了身体。
北溪谷伯爵领是坎贝尔公国最北部的伯爵领,而这座与激流关遥相对望的格兰斯顿堡也被无数坎贝尔人自豪为“北境屏障”。
他们曾数次为公国阻挡了北部的匪患,以及越过黄铜关流窜到暮色行省的混沌力量。
格兰斯顿的伯爵也因此被称为“公国之盾”,这个荣誉称号就如他们的头衔一样代代相传。
可现在——
那坚不可摧的城堡却在炮击的烟尘中渐渐显露出裂痕。
法师团的咏唱已经渐渐跟不上轰鸣的炮声,在大公的炮管被烧红之前,巍峨的城墙开始显露出蛛网般的裂痕!
正午时分。
所有人的手心都攥满了热汗。
一些人已经预感到了煎熬的结束,而另一些人则在漫长的茫然中等待,直到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西墙的中段猛然塌陷,巨石崩裂的声音混着炮火的回声,在灰色的烟雾中,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副官下意识合上了眼,不愿看到这一幕来临。
北境的盾牌,坎贝尔的荣光……
居然毁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仍然在持续的炮声带走了他的感伤,只有胸腔的震动回应着他心中的彷徨,直到城墙彻底崩塌。
城墙背后的魔法师们被城堡里的修士们抬走,在教堂里接受牧师和修女们的治疗。
欢呼声从攻城方的炮兵阵地上传来。
年轻的士兵们挥舞着高举的军帽,激动地呼喊。
经过几个昼夜的准备,他们终于撕碎了敌人的城堡,且并没有为此付出惨重的伤亡。
韦斯利爵士和他的副官一样,同样心情复杂地看着那片废墟,就像他同样认可那是北境的盾牌。
只不过与副官不同的是,他并不认为那是坎贝尔的荣光……那只是贵族的荣光。
何况这面“公国之盾”已经背叛了它的祖国,此刻的它正被他们的敌人握在手上!
“把感伤留到战后吧。”
他侧头,对副官缓缓说道。
“如果我们不把那些叛军送进墓地,我们的孩子就得在墓地里长大。”
他的话没有怒气。
就像他与敌人并没有解不开的仇怨一样,他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而已,并为此赌上了一切乃至信仰。
片刻后,韦斯利再次拔出腰间的指挥刀。
笔直的刀身在晨雾中泛着冷光,反射出燃烧的烟火,还有他冷峻而坚毅的面庞。
“传我命令——第一、第二千人队向前推进!”
“占领西墙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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