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晨星LL
埃德加眼底闪过一丝兴奋,虽然这一丝兴奋的背后,也有几分警惕的意味在里面。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同盟脆弱的就像纸一样,而此刻这张纸正面临着前所未有严峻的考验。
梅林死了,如果莱恩王国那个老不死的国王想要止损……
这位马吕斯先生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他和这只臭老鼠永远闭嘴,消失在这座山洞里。
“让你们久等了。”
马吕斯的声音沙哑而轻柔,就像长袍扫过墓碑。
他没有动手,甚至没有看那只瑟瑟发抖的鼠人一眼,只是慢慢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轻声细语地继续说道。
“陛下那边有些私事需要处理,我也是最近才腾出手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句话,埃德加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看来那位国王并没有打算放弃。
当然——
也没准是马吕斯先生自己的主意。
“情况很糟糕。”
“有多糟?”
“梅林死了,他手上的东西也不知所踪。而我们的敌人居然是帝国的亲王,他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大群人,明面上已经有三股势力在对我们进行围攻,而藏在暗处的黑手不知还有多少。”
埃德加挥了挥魔杖,一张地图飞到了两人的面前展开。随着他的魔杖再次挥舞,一道红圈标注在了地图东南角的山峰上。
“坎贝尔公国与古塔夫王国的联军正在继续向北推进,他们分出了一支部队朝着东北方向深入,而高山王国的目标也是那里。”
“一旦让他们打通了前往高山王国的走廊,我们设在南部的第二道防线就会变成群山之中的孤岛。不但那里的老鼠们会遭殃,我们还得再丢掉几个提炼圣水的工坊。”
马吕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是在安静思考对策。
埃德加耐心地等待着。
而约莫过了五分钟那么久,就在他快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那披着灰袍的老头终于开口。
“那个亲王,交给我……我会去找他谈谈。”
埃德加的嘴角翘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谈谈?”
马吕斯用很轻的声音说着,嘴巴就像漏风的口哨。
“先谈谈吧,如果能皆大欢喜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的话……我们也需要知道他背后站着是谁。”
这个世界上最麻烦的事情,莫过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无论是高山王国还是坎贝尔公国,亦或者遥远的古塔夫王国,在马吕斯看来都不是最大的威胁。
真正的威胁是那个科林。
早在冬月政变的时候,这家伙就已经进入了守墓人的视野。而随着他们深入调查,查到的东西越多,便越是心惊。
比深不可测更可怕的是深不见底。
他宁可相信这家伙的背后有一只深不见底的大手,将整个旧大陆与新大陆都笼罩了进去。
否则很难解释,为何他身上有如此之多前后矛盾的传奇……
马吕斯转过身,似乎准备重新融入黑暗。
然而就在即将消失的前一刻,他停下了脚步,侧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另外,埃德加教授。”
“莱恩王国已经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付出了一位钻石级超凡者的性命,我不希望看到学邦还像个看客一样站在旁边,等着坐享其成。”
埃德加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坐享其成?
这帮家伙真敢说!
如果不是莱恩王国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他现在应该在实验室里做实验,而不是陪这只蠢到家的肥老鼠想主意。
马吕斯微微点头。
“很好。”
下一秒,他的声音连同他的存在本身,一并消失在了这座血腥狰狞的洞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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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有点事情,后面没写完,明天再写……最近更新太多感觉身体被掏空==)
第560章 黑手与黑手的交锋
夏日的晚风吹拂着余温未尽的焦土,一道道堑壕如同丑陋的疤痕,蜿蜒在没有名字的山坡。
这里是万仞山脉的前线,一座刚刚易主的无名山头。
第一山地兵团驻扎在这片山区,莱恩营的旗帜就插在距离帐篷不远的碎石堆上,旁边还躺着几具被烧得黢黑的鼠人尸体。
帐篷里。
迪克宾爵士坐在一只翻倒的弹药箱上,借着快要燃尽的半截蜡烛,在脏兮兮的笔记本上写着些什么。
他的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塞满了洗不掉的黑泥与血垢,丝毫看不出来这曾经是一只属于贵族的手。
不过他并不怨恨将他送来这里的爱德华。
如果不是亲自走进了那个山洞,看到了那些被关在笼子里当成畜生对待的莱恩人,他大概还会像一个无知而自大的傻瓜,理所当然地说着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蠢话。
“七月六日晚,我们又拿下了一座山头。”
“古塔夫的军官告诉我们,再向东北方向推进九十公里,我们就能凿穿这片该死的山脉,与高山王国的矮人会合。这距离听起来不是很远,但我宁可在平原上行军九百公里……”
写到这里的时候,迪克宾爵士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停了好久才继续提笔,写下了今天的见闻。
就在几个小时前,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他们刚刚清理了这座山头上的鼠人洞穴。
那里的情况恐怕连恶魔都会吃惊,他能想到的只有屠杀这个词,但或许屠宰会更贴切一些。
因为那些获救者的眼神,像极了被扔在案板上拍晕的鱼,空洞如枯井的眼神已经看不见多少求生欲。
很难想象,他们竟然来自罗兰城,和自己有着同一个故乡……
“……我曾以为我是圣光选中的尊贵之人,是为神圣事业而战的骑士,却不曾想到我身后的宫廷和教堂里已经爬满了蛆虫,甚至连我自己都浑然不觉地融入了其中。”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贪吃了点,那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不再满足于农奴们种出来的粮食,还要将他们的血肉剁成馅,吞入腹中。”
“圣西斯啊,如果您真的存在,为何您的雷霆还不落下?还是说……如今我等所承受的一切,正是您对我等傲慢亵.渎的复仇?”
烛火跳动了一下,光影在迪克宾爵士满是胡渣的脸上摇曳,勾勒出了他眼中的复杂。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思索,为何亵.渎的事情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发生,然而始终得不到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想明白了。
并且深信不疑。
如果让超越凡人的力量掌握在了德不配位的人手中,那必将是一场灾难。
无论是深陷其中的人,还是假装置身事外的人,都将承受傲慢所带来的共同业果。
鼠人正在用人族的魔法,阻止一群人类去救他们的同胞……这就是他在前线亲眼看见的事情。
现在只是符文重弩和魔法卷轴,他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会碰到什么恐怖的玩意儿。
那些老鼠们只是被打蒙了,但很明显他们还没有被打垮。等到他们背后的主人反应过来,这仗恐怕还有得打……
迪克宾合上日记,长长的出了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浊气全部吐出。
然而就在他正准备将日记放回行囊的时候,帐篷外却传来一声异样的响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声音不像是风声,也不似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倒像是燃烧的干柴,而且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迪克宾下意识地抓起靠在桌边的栓动步枪,吹灭了身后摇摇欲坠的光源,猫着腰钻出了紧闭的行军帐篷。
营地外一片死寂,只有远处传来的虫鸣。
他眯起眼睛,警惕地环视着周围,试图寻找那声音来自哪里,然而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头顶那片压得极低的夜空。
“错觉么……”
他嘟囔了一句,正要转身钻进帐篷,却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漆黑的天幕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一道刺眼的魔光毫无征兆地在云层之上炸开。
那一瞬间,黑夜亮如白昼!
迪克宾的瞳孔剧烈收缩,在那橙红色的火光映照下,他看到了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
云层在燃烧。
无数个燃烧的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神罚的流星雨,铺天盖地地朝着这座刚刚被攻占的山头坠落!
惩罚罪孽的雷霆没有到来,焚烧赎罪者的火焰却已经来到了“莱恩营”的上空!
“圣西斯在上……”
迪克宾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绝望的咒骂。
而他的咒骂声还没落地,第一枚燃烧的火流星,就已经砸在了他附近的阵地上!
轰——!
巨大的爆炸声迟滞了半秒才灌入耳膜,大地剧烈震颤,将迪克宾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咳嗽着吐出嘴里的泥土,慌乱地从地上爬起,将掉在堑壕里的日记抱入怀中。
刺耳的警报这才凄厉地敲响,然而那钟声来得还是太迟了,无数士兵在睡梦中便化为了灰烬。
还有被点燃的弹药——
堑壕中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爆炸声!
“敌袭!”
“该死!是哪个方向——”
“先别管哪个方向了,快特么躲起来——”
“进洞!进鼠洞里!”
迪克宾顾不上满嘴的泥土,一边朝着鼠洞的方向狂奔,一边冲着那些还没被烧成灰烬的营房大声呼喊。
他的喊声多少还是救了一些人的命。
那些刚刚从梦中惊醒的莱恩营士兵,连鞋子都来不及穿,狼狈地在火海中穿梭,疯狂地冲向那些肮脏鼠洞。
漫天的火雨无情地落下,将这座刚刚插上莱恩旗帜的山头,再次犁为一片炼狱。
也许是命不该绝。
也许是债还没还清。
迪克宾爵士竟然逃过了一劫,带着他忏悔的日记,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鼠洞的深处。
尖锐的石头磕破了他的膝盖,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接着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竟被烧成了一坨。
如果是以前,他大概会尖叫着掏出梳子。然而现在他已经顾不上这些,只顾着大口地喘气,贪婪地吮吸着浑浊的空气——
活着真好!
洞外,漫天红光大作,原本漆黑的山体此刻亮如白昼。
燃烧的烈火覆盖了整片战区,如同扭曲的毒蛇舔舐着堑壕外的岩石,将枯树枝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爆响,仿佛整座山都在哀嚎……
而这座能容纳数百人的鼠人巢穴,此刻却是空旷得吓人。
七百多人的莱恩营,逃出来的竟然不过百!
剩下的兄弟,要么在睡梦中被炸成了碎肉,要么在奔向洞口的路上变成了燃烧的火炬。
背着步枪的小伙子们面面相觑,脸上挂着灰土与泪痕,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
“该死!”
“那是什么玩意儿?!流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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