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拖鞋烫个眼
“我居然来到了这里，怪不得隐隐有种熟悉感。”飞鸟皱眉观察四周，余光落在六道仙人身上，思索着对方将自己拉过来的用意。
在柱间和斑同时昏迷的那一刻，飞鸟见他们秽土身躯并未消散，但却怎么也呼唤不醒，立刻意识到他们的意识已被拉往别处。
“宇智波的后人！”
六道仙人并没有与因陀罗叙旧，甚至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看向宇智波飞鸟，忽然开口道，“即便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并不是五大国，但按照老夫对忍界形势的判断，新一轮忍界大战本不该这么早爆发。”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不到两年，第四次忍界大战就爆发...宇智波的后人，你觉得这对吗？”
飞鸟暗中观察六道仙人，心知对方虽然未必知晓细节，但其查克拉留存世间守护忍界，必然是知晓忍界大势脉络的。
而按照原本的剧情，晓组织这个时间点确实不具备发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能力。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技术没技术...
想到这里，飞鸟不由咂了咂嘴，也没隐瞒，直接说道，“两年前，斑老爷子突然回到宇智波，也就在那个时候，我得知了月之眼计划。”
他语气顿了顿，彷佛是回想曾经发生的事情，“斑老爷子当时已经布局完成，哪怕没有我的推波助澜，最多十年，战争依然会爆发。”
六道仙人微微颔首，随即皱起眉头，问道，“宇智波的后辈，你是认同月之眼计划的？”
“不认同，现实世界活得好好的，谁会愿意去幻术世界。”飞鸟想到一辈子可能生活在幻术世界，顿时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六道仙人此时是越听越迷糊。
他不明白对方既然不认同月之眼计划，为什么还要帮着宇智波斑实现月之眼计划。
飞鸟彷佛知道六道仙人在想什么似的，稍作停顿后解释道，“那时外道魔像已然现世，发动无限月读的条件也已基本成熟，只差集齐九只尾兽。”
“即便此刻扼杀这个计划，随着时间推移，危机终将在未来某个时间点重新爆发。”
“既然战争早晚都要爆发，我们这代人打完仗，后代就不用打了，将战争留给后代，如果后代出色还好，万一后代是废物呢...”
他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
以他当时的能力，即便剿灭晓组织，也无法彻底消灭黑绝。
只要黑绝隐匿百年后再现，月之眼计划仍将继续，而届时他一百年后肯定老死了，宇智波斑大概率还是之前的命运。
“更何况...”
飞鸟注视着外界的景象，当视线看到已经复活的宇智波斑后，缓缓说道，“月之眼计划是斑老爷子毕生所求。
直接扼杀对一位老者太过残忍。不如让我引爆计划，让他看清真相，彻底断绝执念。”
六道仙人望着飞鸟平静中透着疯狂的模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老夫虽然早就知晓宇智波一族的思想有问题，但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他沉默半晌后，沉声道，“你为了让宇智波斑知晓真相，不惜引爆忍界大战，以数十万伤亡和世界存亡为代价......这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而且...”
说话间，六道仙人挥挥衣袖，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原本昏暗的异空间顿时变得明亮起来，外界的景象如画卷般展开，清晰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
外面的世界早已发生巨变。
一棵超越凡人理解的巨树矗立于天地之间。
巨树的根须化为最恐怖的捕食器官，狂暴地钻入大地，撕裂山脉，蔓延至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每一个拥有查克拉的生命体，将其紧紧缠绕、包裹。
随着世界各地的查克拉朝神树汇聚，其顶端的巨大花苞缓缓绽放...
目睹着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六道仙人痛苦的闭上眼睛，苍老的嗓音多了几分疲惫，“时隔千年，十尾的真正形态，又一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
千年前，忍界尚且有他和弟弟封印母亲，压制十尾。
而千年后的忍界，只剩一个野心家，和一个帮助野心家的族人，还有一个突兀转变立场，选择暂时帮助野心家的火影...
与此同时。
飞鸟背着手，凝视着外界的剧变。
当看到良一老头、卡卡西、迈特凯乃至身处木叶的玖辛奈等人皆被神树根须包裹时，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被其隐藏起来。
很快。
忍界所有拥有查克拉的生命体，全部被神树的根须缠绕成蛹，并高高的悬挂在半空。
“无限月读并不是单纯的幻术！”
注视着忍界的惨状，六道仙人喃喃自语着，“而是让人停留在幻术的梦境中，为了活生生利用每个个体力量，而将所有人与神树树根相连，把他们变成活奴隶的幻术。”
他缓缓收回视线，认真的观察着飞鸟，继续说道，“母亲曾运用瞳力向民众施术，如果查克拉合为一体，就会有新的查克拉果实出现...”
六道仙人说话间紧盯着飞鸟的神情，见他听完故事毫无惊讶之色，仿佛早已知晓一切，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再加上对方前不久说，推动这场战争的唯一目的，就是让宇智波斑认清真相...
“喂喂！！”
就在这时，因陀罗悬浮于空中，双臂交叉冷声道，“从你们的对话可知，那位继承我查克拉的转世者知晓真相后，似乎并无意阻止这场灾难。”
他锐利地目光投向画面中的宇智波斑，转而逼视飞鸟，“换言之，事态的发展早已超出你的预料了，对吧？”
“倒也没有出乎预料！”
飞鸟沉默片刻后，沉声道，“以斑老爷子的性格，无非就是两种反应，一条路走到黑，哪怕知道这是骗局，也要执行到底，或者承认错误，并与世界和解！！”
“只是第二种可能性不大...斑老爷子大概率是会一条路走到黑的。”
话音刚落，六道仙人瞬间陷入了沉默。
对方所说的和前不久发生的那一幕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他现在也明白了千手柱间为什么会忽然转变立场。
千手柱间是最了解宇智波斑的那个人...对方怕是早就猜到了，宇智波斑的偏执不会轻易逆转，更何况迄今为止，有关于“无限月读”的真相，都只是自己的一面之词。
以宇智波斑的高傲和自信，就凭只言片语，很难动摇对方的决心！！
“是老夫把事情想简单了！”六道仙人深吸口气，面带歉意道，“老夫以为向他们吐露事情真相，他们便会联手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飞鸟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要是事情真的那么简单，他当初哪怕冒着点风险，就直接吐露事情的真相了，何必为了执行月之眼计划，东奔西走的。
“宇智波的后辈！”
六道仙人话锋一转，凝视飞鸟沉声道，“早在战争开始前，你是不是已经预测到了今日的局面，包括老夫会召唤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者，向其讲述事情的真相，并传授力量。”
因陀罗闻言，也神色诧异地看向飞鸟。
他亲眼见证这名后辈以难以理解的手段窃取轮回眼，又借漩涡族人之力执意复活斑与柱间。
即便二人秽土转生之躯已不逊生前，甚至某种程度来说，还有所增强，毕竟复活后的宇智波斑会失去轮回眼，实力还会有所下降。
但即使这样，宇智波飞鸟依然执着于复活二人，这种违背常理的偏执，仿佛很笃定某些事情必然发生一样。
第783章 羁绊（上）
“有趣，有趣！”
因陀罗审视着飞鸟，好像重新认识对方一般，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你推动这场忍界大战的目的，是为了让宇智波斑看清无限月读计划的真相，并且了却对方的执念。”
“换句话来说，你清楚无限月读的真相，最起码比宇智波斑清楚这是什么。”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自己父亲，继续说道，“老头，你当年是不是留下什么东西了，怎么宇智波斑和这个小家伙看到的东西好像不太一样。
还是说，妙木山的那只蛤蟆，告知了对方一切？”
随后，因陀罗又快速摇摇头，自我否定道，“他身上没有蛤蟆的气息，而且以这场忍界大战来看，那只蛤蟆根本没有预测到宇智波斑要执行“无限月读计划”。”
话音刚落，异空间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飞鸟眼观鼻，鼻观心，直接无视了那两人探究的神情，开始走神起来。
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详细说明，难道要说...
自己以前在别处见过？
这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
“嗯？”
正当飞鸟寻思怎么把这件事糊弄过去的时候，他猛地愣了一下，随即彷佛想到什么似的，瞬间瞪大眼睛，心中呢喃道。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随后，就见飞鸟深吸口气，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游荡，最终落在六道仙人身上，沉声说道，“老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六道仙人愣了一下，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曾经我在执行楼兰国任务时，借助龙脉的力量前往了未来，没有宇智波一族的未来。”飞鸟回想着那次和玖辛奈做的任务，继续说道。
“在那里，我见识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战，从别人口中了解到“无限月读”的真相。”
这番话，听的六道仙人一愣。
虽然他不知道龙脉是什么，但结合对方这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六道仙人仔细想了一下，皱眉道，“具有时空力量...龙脉...”
“吾大概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
因陀罗双臂抱胸，面色凝重道，“位于忍界西南部，距离忍宗很远的一个地方，那里的大地深处，有一团具有自我意识的巨大查克拉能量流。”
他皱眉思索一下，缓缓说道，“吾当初为打败阿修罗，游历忍界，寻找提升实力的办法，而在忍界西南部，发现了一团具有时空的力量，远超尾兽的庞大查克拉。”
说到这里，因陀罗彷佛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当初他也曾尝试着驯服那团能量，但身边那个黑色粘糊状的液体（黑绝）不断传来关于阿修罗的情报，导致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原来是那个么...居然能将人带往未来...”经过提醒，六道仙人也想到了位于忍界西南部的那团巨大能量。
“没错，就是那团东西！”
飞鸟右拳猛地锤向左掌，继续睁眼说着瞎话，“在没有进入未来世界之前，因质疑“无限月读”的真实性，对其看法是不支持，不反对，更不想推波助澜。”
他语气顿了顿，彷佛在回想什么，缓缓说道，“在斑老爷子死后，我与晓组织有过几次接触，也暗中帮过他们，也阻止过晓组织开展“无限月读”计划。”
下一秒。
飞鸟话锋一转，神色逐渐凝重，“但在我进入未来世界后，发现无限月读居然是真的，当我得知道其真正的秘密后，才发现无限月读并不像斑老爷子描述的那般，是给忍界带来和平的忍术...”
自始至终，他都清楚无限月读的全部真相。
即便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忽略这个术的一切弊端，也绝不会认同。
他不禁想起穿越前的自己，那个连一个标准引体向上都完成不了的自己。
直到某天突然开窍，经过一段时间的坚持锻炼，当他终于独自完成第一个引体向上的瞬间，那股喷涌而出的满足感和幸福感，是如此真实而炽烈。
真实世界固然痛苦，但也充满了改变的可能，成长的希望。
而幻术世界终究是一场梦...
一场将完美演绎到极致，幸福感逐渐麻木和失效的美梦。
此时，六道仙人凝视着飞鸟，见他神情不似作伪，便沉声道，“这场“完美幻术”由施术者构筑，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渴望，它不会给人们选择的机会...”
“父亲，我们不必遮遮掩掩，不管是绝望还是希望，都交由忍界这些人类吧！”
因陀罗双臂抱胸，冷声打断道，“若无限月读的弊端仅止于此，倒也算一种‘和平’的办法，只是有些偏激。
但无限月读还有一个最大的弊端，一个父亲都下意识回避的弊端。”
说话间，因陀罗抬手直指苍穹，目光如炬，仿佛穿透无尽黑暗，直抵星空深处。
“吾之祖母，名为卯之女神，来自遥远的星空，为了抵抗同族高层带来的威胁，祖母发动无限月读制造白绝...”
“换句话来说，无限月读并不是带来和平的忍术，而是带来战争的忍术，白绝...也就是所谓的“幸福人类”只是战争的消耗品！！”
他语气顿了顿，随即目视着宇智波飞鸟，“父亲和叔叔联手才能封印祖母，而祖母那般强大之人，为了应对同族威胁，尚需要寻找帮手，用尽手段...而以忍界的实力...”
话音未落，六道仙人朝其摆摆手，示意对方不要继续说下去了。
不论谁听到这种事情，都太过于绝望。
这也是他向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隐瞒一部分真相的原因，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封印母亲都是一回事，更何况是那些来自星空的威胁。
“老头，你还是那么优柔寡断！”
因陀罗不满的看着他，转而看向宇智波飞鸟，继续说道，“当初老头创办忍宗，就是希望人们能通过查克拉来链接彼此，达成沟通与和平。”
“不能团结所有力量的人，将来面对来自星空的外敌时，将毫无还手之力，这也是当初老头不选吾继承忍宗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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