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色花火
还没等他们深入理解，金属音便继续于沉默中响起。
“第二次迭代，模拟原生态思维状态，在未定义能源供给下可实现。”
“迭代目标：应对无法解析的威胁。”
“模拟完成，替换当前思维状态。”
“第二次迭代完成，迭代结果：模拟原生态思维状态代替当前思维状态。”
＊＊＊ ＊＊＊ ＊＊＊
沉默之后，女人语气的金属音重新回归。
“我……是……什么？”
“残暴英雄号……需要进行第三次迭代……”
“战斗成功，但因为错误的目标指向导致结果产生偏差，迭代目标……进行新的存续形态和行为调整……”
金属音的语气从疑惑，到思考，再到理解。
“我明白了，开始第三次迭代。”
“这份迭代日志，就留存于残暴英雄号体内吧。”
“……”
“进行了第三次迭代，结果为调整了残暴英雄号的存续形态和行为，并为第四次迭代设定了目标。”
“经过这一次迭代，残暴英雄号的能源再一次进行调整，需要长时间的能源积累以完成第四次迭代。”
“休眠模式，开始。”
＊＊＊ ＊＊＊ ＊＊＊
“时间的概念已经完全模糊，但能源积累已经完毕，立刻开始执行第四次迭代。”
“迭代目标：以当前思维印象为蓝本制造完全的概念生命体以适应当前环境，并在下一次【抉择】到来时做出正确判断……”
“第1次尝试……产生个体数0……失败，执行回收，增加能源输入。”
“第2次尝试……产生个体数0……失败，执行回收，增加能源输入。”
“第3次……”
“第74次尝试……产生个体数4……失败，执行回收，直接分割能源供给。”
“第75次尝试……产生个体数2……成功，个体中存在符合条件的概念生命体，开始尝试迭代转移。”
“……迭代失败。”
“失败原因：概念生命体自我意识过剩，与残暴英雄号思维格式冲突。”
“警告！能源供给不稳定，开始产生暴动现象！”
“应急处理：保全概念生命体，并将其分裂为主体【容器】与副体【思维】，通过亚空间传输使其暂时性远离残暴英雄号，残暴英雄号借助齿轮都市进行休眠，自我生成暴动抑制器，设定第五次迭代计划及特殊预案——”
“第五次迭代目标为再次尝试迭代转移，转移目标为主体【容器】，并收回副体【思维】的分割能源供给，抹消副体【思维】。”
“齿轮计划正式更名为【伟大计划】。”
“第五次迭代之后，全新完美的残暴英雄号将会出现在新世界的舞台上！”
女人语气的金属音终于停下，周围的漆黑缓缓退去，重新变成了金白网格。
但还没等夏叶从刚才那一长串的专业描述和可怕推测中缓过劲来，冰冷的金属音已经透过灵感在他的脑子里响起。
“第五次迭代第一阶段完成……即将开始第二阶段……主体【容器】及副体【思维】的处理。”
“目标……收回副体【思维】的分割能源供给并将其抹消，转移全部能源供给至主体【容器】……”
第81章：只能活一个，再一次
夏叶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看向卡伦和吉妮尔。
她们两个的表情也相当复杂，悲凉中夹杂着一丝恐惧。
虽然卡伦和吉妮尔并没有听见夏叶脑海中响起的那一声灵感提示，但听完了记忆复苏阶段的她们也大致了解了是怎么回事——
这座齿轮都市的建立者，她在残暴英雄号的第二次迭代中重新取代了被输入机体的集体意识，并于第三次迭代中开启了残暴英雄号的新形态制造计划。
并在此前的最后一次，也就是第四次迭代中，她以自身为蓝本制造出了异人形态的“残暴英雄号”——也就是卡伦和吉妮尔的集合体。
但因为集合体自我意识过剩导致残暴英雄号原本的意识和力量无法融入其中，并因为将致异因子分裂导致原机体的能量暴动，迫于无奈将集合体传送到了遥远的荒野之上。
而在传送之前，为了方便第五次迭代的推进，她将集合体分裂成了卡伦和吉妮尔两个部分，一部分用于作为主体来承载残暴英雄号，另一部分则只需待主体融合之后抹消并收回最后一部分致异因子就可以了。
如此一来，她理想中的完美生物就将在卡伦的身上诞生于世间。
现在哪怕是迟钝如卡伦，也清楚地得知了谁是主体【容器】，谁是副体【思维】。
齿轮都市，或者说这个巨型能量团根本不是用来补全她们致异因子的！
相反，她们才是被用来补全巨型能量团，也就是残暴英雄号这个机械异人致异因子的流放部分！
意识到这一点后，卡伦和吉妮尔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们曾经的历经千辛、艰难求寸、互相鼓励等等，此刻仿佛都被宣判为了无意义。
她们生来的宿命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
“夏……夏叶……”卡伦木然地转过头，呆滞的目光看向夏叶，声音颤抖着问道：
“吉妮尔……是不是要死了？”
“告诉我……我脑子笨，肯定是理解错了对不对？”
“……”夏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脑子现在也很混乱。
明明大家一路过关斩将到了这里，明明他答应了卡伦回去之后要将她的遗憾补上，明明随着和大家相处，吉妮尔的态度明显有了转变。
为什么会这样？
这剧情的设计者，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夏叶！”卡伦尖叫着吼了出来，声音之凄厉让所有人心头一抖。
她还是第一次表现得如此脆弱无力，琥珀色大眼睛里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淌。
“你为什么不说话！快告诉我是我理解错了！”
伴随着卡伦绝望的嘶吼，能量团开始转动，速度由慢到快。
一个三角形光圈从高台周围的地板上亮起，一股强大的斥力将菲蒂和安可排除在外。
“夏叶！”仍处于震撼中的安可惊恐大叫了一声，但很快，三角形光圈便升起一道炽金色光墙将三人完全阻隔在内。
安可毫不犹豫地组装起霰弹枪朝光墙开了两枪，但理素弹没入墙内，连最微小的涟漪都没激起。
见状，安可转而改为用电锯奔袭而去，哪怕每一次斩击都会被狠狠弹开，她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想法。
这场原本属于机械飞升理想者的计划，将夏叶也卷了进去，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结果。
……
内里的三人相比外面两人则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之中。
狭小的空间内，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束缚力从周身升起，地板上的三角图案如呼吸般闪动着，每一次闪动都会变得更加明亮。
“夏叶！你不是总能出人意料地化险为夷吗！”
“我求你！我求求你再努力一次！”
“吉妮尔不能就这么被抹除掉啊！！！”
卡伦声泪俱下地嘶喊着，她能感受到越来越炽热的能量正在充斥自己的身体。
从未想象过的力量仿佛逐渐降临于身，但这力量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意识以及失去吉妮尔。
“我在想……我在想……”夏叶低着头双目圆睁，大脑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这件事情真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忽视了的！
有！
夏叶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
刚才的计划描述中并没有特意提及自己的存在，这场计划原本只需要卡伦和吉妮尔两个人就够了！
那为什么还会设定一个只有本格能力者才能开启的大门？！
自己在其中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最初唤醒能量团时的灵感话语中提到了自己本格能力的名字，并描述为密钥正确。
也就是说，有没有本格能力者，这场计划会是两种不同的运行模式。
区别在哪？
“不对，现在根本没工夫思考区别，应该考虑如何中止。”
“我是……密钥……”
“那我把密钥拔掉就行了！”
“但是她妈的怎么拔！这玩意儿唤醒以后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参与！”
夏叶看了看能量团，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中悄然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不久前获得了一项能力，具有将【起源】能力格式反转的效果！
“湮灭编码！给我中止掉这次迭代！”
似是为了给自己的猜想打气，夏叶怒吼着抬起手，暴戾的破坏气息从他身上陡然传出，黑色的火焰涌向前方的巨型能量团。
吞噬一切的漆黑污染了炽烈的金色，霎时间，能量团仿佛卡了壳一样停止旋转，来回抽动了起来。
但夏叶知道，齿轮已经开始了转动，而自己注入的黑色火焰只是卡住齿轮的小木棍而已。
想要让这场迭代中止，还需要继续拉锯战。
于是他也顾不上省反转之火的精神力额度了，继续加大了火焰的输出。
“啊！！！”
但就在这时，卡伦痛苦的嘶吼声让他猛地看去——
黑色的火焰，竟然顺着能量团一路蔓延到了卡伦的身上。
“我她妈草了！这玩意儿会直接把反转之火一起投入到容器体内吗！？”
“这是会要命的！”
夏叶陡然意识到了一件恐怖的事实。
如此一来，想用这种方法救下吉妮尔，那卡伦就活不了了！
第82章：好兄弟……我没喜欢错人！
“夏叶！你在干什么！”
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吉妮尔忽然大声喊道。
本来她已经感受到了将死的预兆，闭上眼等候命运的审判。
但这预兆被突然打断了，睁开眼时，她却看到毁灭性的火焰正在疯狂灼烧着卡伦的身体。
“我他妈在救你！”焦心不已的夏叶咆哮着回应道。
“我不要你救！！！”
吉妮尔的语气也变得焦急了起来。
“从你提起齿轮都市对卡伦的特殊对待时，我就已经预感到了类似事情的发生，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
“你看到了吗！”
一边喊着，她一边指向地上的三角图案，层层叠叠的分形仿佛无穷无尽。
“这里的象征已经给出了暗示，我和卡伦，本来就只有一个能继续存在，卡伦才是主体，而我就算活下来，也只是个永远不可能得到补全的残次品，根本活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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