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色花火
“包括刚才的你们，都拥有它。”
“外来者们，叫这种力量为……理素。”
第148章：遥远的危机与眼前的麻烦
“什……”
这每天都会在耳边出现无数次的词汇此刻听起来竟如此惊世骇俗。
历史上关于席卷大陆的理素爆发的起因中，可完全没提到过什么裂缝、怪物等字眼。
“确切地说，我们，包括你们所使用的理素，是那种力量适应了身体和意志之后进而形成的新形态；而那些漆黑怪物身上的力量则更加纯粹，纯粹到可以直接宣泄意识中的欲望，并以此来无止尽地提升。”
“它们嗜血、疯狂，仿佛只知杀戮和进食，伴随着这种可怕冲动的上涨，力量可以轻而易举地变得令人毫无抵抗之力。”
“在它们手中，这种力量简直就像是……活着的生物，或者说，已经和它们的生命形态融为一体。”
“所以为了区分，我将那种漆黑怪物所具有的力量称为‘原始理素’，这和我们所能使用的，现在充盈了整个大气的理素截然不同。”
作为神话种，海尔芬对力量的理解相当透彻，清晰而直观地指出了两者之间的区别。
但除了夏叶之外，其余几人还处于震惊之中，一时间很难跟上。
“所以，在那之后，你们赢了吗？”
夏叶思索了一阵后问道。
“还是输了，全族被屠灭，一个不剩。”
海尔芬的森牙不自觉地咬紧，硕大的咬合肌蠕动地压制着怒意与悲伤。
“所有的战士，都流干了最后一滴血，但还是统统死在了它们手上。”
“可是……”夏叶这下不理解了。
那怪物呢？还有海尔芬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知道你的困惑……我继续说……”
海尔芬晃了晃脑袋，接着说道：
“我的族人很清楚地意识到这种怪物如果继续向大陆扩散意味着什么。”
“也理解了，先祖要我们守候和抵御的东西是什么。”
“所以，族内残余的战士，发动了最后的殊死一搏。”
“虽然祂们也失去了生命，战争以惨败告终，但至少，我们成功地把它们赶回了禁地的裂缝之外！”
“具体的方式……原谅我并不记得了，我只知道祂们将整片雷霆之地从大陆上彻底割裂开来，投入了一片独立的空间，并发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仪式。”
“这场仪式，封闭了禁地的裂缝，并将族群所有的力量、技艺全部封存了起来，一份寄予了希望，一份寄予了仇恨。”
“希望是种子，或许在未来某日能够重新让我族光复往日的种子；”
“仇恨是利刃，带着被割裂而开的空间寻找安身之所，以守门人的身份，抵御那些怪物的再次袭来。”
“所以……莎娜是流放而出的新生者，你是带着家乡独自迁徙的守门人……”这下夏叶算是明白为啥对方对自己会如此恭敬了。
合着莎娜是亡族的在逃公主？
“我和莎娜大人不可以相提并论……”海尔芬点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
“为了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我的诞生更加仓促，也更加极端……我除了自己的职责，和用以应对危机的力量之外一无所有。”
“所以我的记忆和力量都是残缺的，也无法触及曾经族人们所具有的真正的高度。”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这么一处易守难攻的山脉隐居起来，默默地看守着空间，防止那些怪物再度出现。”
“但莎娜大人不一样，虽然她现在或许还弱小，但她承载着更完整的族群，有着更接近族人的形态和力量，这一点我从珞琪的幻象中已经确认过了。”
“莎娜大人正是我族未来的希望！”
“终有一日，她会记起和取回一切，我相信到那时莎娜大人会做出正确的行为！”
海尔芬的巨口之中激荡着汹涌的气流，吐出了凿凿切切的语言，眼里向往着遥远的荣光。
这令人震撼的过往，让所有人沉默了许久。
“呼……好家伙……”半晌后，夏叶才抬着眉毛，不知道该说啥。
信息量太大，短时间是很难消化干净了。
但至少从海尔芬的言语中，他可以捕捉到一些相当重要的信息——
第一，神话种，乃至老婆们的出现，都绝非纯粹生物层面的繁衍所致，而是来自某种更加抽象的意念和力量集合；
第二，自己的老婆们很可能比神话种的力量层面更高，而非源自祂们，并且这种力量比自己想的还要久远，可以追溯到理素爆发之前的年代；
第三，大陆真的有危机，而且自己已经遇到过了。
裂缝，还有那种漆黑的怪物，在未来的某日或许就会全面地卷土重来。
那么，自己“救世主”的称谓，很可能就和这个有关。
只可惜海尔芬很明显并不属于常规意义上的神话种，只是力量和形态与祂们相同而已，自己依然没法从其口中得知本格能力者在漫长的岁月中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以及曾经的屠杀到底源自何故又导向怎样的结果。
除此之外，还有第四……
墨丘利商会那些人打算做的事情，可能比自己想得还要逆天。
吉妮尔也想到了这一点，眼含惊惧地和夏叶对视了一眼。
“说说刚才的那种怪物吧？”
“你为什么说它不一般？”
后者紧皱起眉头，看向海尔芬问道。
“是一个外来的男人，带着它找到了这里，对我发起了攻击。”
闻言，海尔芬目光瞟向了刚才怪物死去的位置，咬牙道：
“那怪物起初好像很听他的话，攻击也相当配合男人……但后来男人逃跑了，又过了一阵后，怪物就忽然发起了狂来，再之后你们就来了。”
“而哪怕很淡薄，但我肯定，那家伙，身上有着和裂缝里的漆黑怪物非常近似的气息。”
“虽然我未曾亲眼目睹曾经的惨烈战争，但记忆里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不会出错。”
“除此之外，更麻烦的是，这段时间被我所看守的家园空间，忽然变得躁动不已。”
“我无法进入其中查看具体情况，但裂缝却再次出现了。”
“起初只是出现在我的居所附近，但逐渐开始慢慢地扩散在了这一整片山脉之中。”
“我为了压制住这些裂缝，需要耗费大量的力量，所以应付起他们两个来也非常吃力，更何况那怪物……似乎怎么都打不死，相当棘手。”
“所以两方面加在一起，让眼下的局面变得非常糟糕。”
海尔芬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身后一道类似石门的地方。
门上刻画着极尽繁复的纹路，似乎封印着什么禁忌的入口。
石门的背后，通往的便是被从大陆上切割下来的，真正的战场所在，莎娜族群的家乡所在的独立空间。
听着祂的话，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难看起来。
“那男人，是不是带着这副武器？”夏叶从亚空间背包里取出了从贾维身上缴获的臂刃。
“没错！就是这种武器！”
最后的确认彻底证实，夏叶深吸一口气，不再抱有任何侥幸。
墨丘利商会，怕不是疯了……
第149章：史前遗族
墨丘利商会的真正目的，不在神话种身上，而在于海尔芬所看守的大门。
往好了想，他们或许想要借由裂缝里的那种怪物获得原始理素；往癫了想，这帮神经病可能真打算把那些怪物放出来，让好不容易才变得和平的希尔大陆给再次给搅成一团乱泥。
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而且很明显，他们已经接触过那些家伙，并掌握了什么控制原始理素的手段。
刚才那只巨大的怪物多半就是这么来的。
甚至自己有理由怀疑，公路区和静水镇的怪物们，压根就是墨丘利商会的实验品。
而现在自己却出现在了这里，在种种原因下救下了神话种。
巧合？
怎么可能……
夏叶不相信有那么巧的事情。
正好海尔芬所看守的大门发生了异动，正好裂缝开始重现现世，正好墨丘利商会趁着这个机会偷袭，正好凤凰在这个当口告诉了自己这个地方有一只能解决珞琪问题的“弱小”神话种……这不是扯淡呢吗？
现在看来，凤凰压根就是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打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自己杀死海尔芬。
让自己和墨丘利商会遇上，再解决这一次的危机，才是她想看到的。
吉妮尔之前和自己提过，Y曾经在黑月之夜的公路区事件后去过菲尼克事务所。
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和凤凰之间达成了某种合作，并一直持续跟进着墨丘利商会这些行事出格者的动向。
这场布局，在海尔芬的只言片语中逐渐浮出了水面。
“还真是……被拿捏了……”
这两个强大而神秘的女人的俏丽容颜浮现于脑海，让夏叶心头恨得牙痒痒。
她俩又在利用自己！从第二卷利用到了第四卷！
要是自己真的摆烂不管，或者跟个愣头青一样把海尔芬杀了怎么办？
她们一点都不担心的吗？
夏叶的脸色一阵阴晴，越想越气。
但是能咋办呢？
夏叶自觉不是什么高尚之人，但也向来有着属于自己的道德和行事准则。
遇上这种事，确实没法不管。
无关于自己被叫过数次的“救世主”名头，哪怕是纯粹不想看到自己香艳的后宫生活受到可能到来的战争打扰，他也不能放任这事情按照墨丘利商会那边的预想继续下去。
但是……这一趟岂不是要空手而归了？
珞琪咋办？
这么些日子，珞琪的期待日渐变得明显，为了那一场早应属于他们两人的仪式而日思夜想，自己也早已按捺不住彻底拿下这个调皮又贤惠的小女仆的心。
如果这一趟没能解决渡鸦先祖的事，虽然珞琪肯定不会说，但心里指定得难受好一阵。
“夏叶，我有些事想问你。”这时，海尔芬突然开口道。
“你说……”夏叶苦着脸正头疼，有气无力地应道。
“为什么你掌握着凤凰的火焰，还能使用闪击术？”
“嗯？”夏叶眉毛一挑：“你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凤凰的火焰？”
“我见过祂，那是真正强大的存在，完美无缺，我被祂的威势所深深地震撼过，所以印象很深刻。”
“在我流浪大陆的寻找合适居所的历程里，我遇到过不少类似的存在。”
“这种存在，有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共性，在外来者的口中，祂们……或者我们似乎被称为神话种。”
“虽然只是源自一些模糊的感觉，但我很确定的一点是，神话种的力量并不相容。”
“闪击术看似普通，却蕴藏着我们族群最为核心的力量运行方式，和神话种的力量无异。”
“你为什么可以同时发动两种力量，并将它们结合在一起？”
海尔芬虽然久居深山数百年未曾接触过现代力量体系，但眼界和对力量的敏感度远超寻常。
刚才夏叶的劫火雷鸣闪看似以凤凰火焰为主导，但在迈入新阶段的闪击术爆发下，已经隐约具有了雷霆之力的雏形，其中狂暴的力量祂再熟悉不过。
这不合理。
“这……你……你跟我过来。”夏叶被问住了，看了眼旁边若有所思的珞琪和吉妮尔，拉着狼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除了这两个之外，其他老婆还不知道自己是本格能力者的事，他也不打算告诉她们。
至于眼前这头狼，他估计对方压根都不知道本格能力者是个啥，也没有参与过那场屠杀，所以才会放心和祂聊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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