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色花火
“墨菲斯托大人，理素捕捉设备有反应！”
平静的海面上，巨齿鲨号的瞭望舱中传来了诧异的声音。
下一秒，墨菲斯托直接打开舱门冲了进来。
“什么反应？”
“还在分析中……根据初步观测可以确定是扩散型的，同时夹带异常不规则格式，应该不是因子能力产生的理素反应，更像是受灵感引导和包裹的状态。”
“一般来说，这种状态会用在灵感沟通，或替代性灵感接触……也就是仪式中出现。”
“但是我暂时想不到什么情况会需要这么做……从目前的搜寻结果来看，这片海域不存在任何生物，更没有可以进行灵感沟通的目标。”
手下技术人员对着仪器上的数据苦思冥想，而墨菲斯托的表情已经刚从呆愣逐渐变得苦涩起来。
终究还是让莱顿找到了。
那份图纸他也看过，但始终没想明白该如何做。
之所以他和梅里亚都清楚需要来这片无理素的特殊海域阻截，是因为他们清楚座头鲸号终究会来到这里。
而莱顿却这么快就找到了座头鲸号的所在。
这大概是宿命，也是莱顿和座头鲸号永远无法割舍的关联。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她们之间也没能断绝这种关联。
“小不点……”墨菲斯托重重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状态。
事已至此，就算莱顿到时候跟自己哭闹甚至大吵一架，他也要强硬地阻止她继续下去了。
“能不能定位到理素反应的方位。”
“需要一点时间……把灵感干涉剥离掉的话，可以逆向推导出……”
“别他妈废话了！能的话就赶紧！我要你以最快速度给我定位，然后全速开过去！”
“是！”手下被墨菲斯托吓了一大跳，连忙低下头开始疯狂计算。
“砰！”的一声，墨菲斯托甩上了门，回到甲板。
周围平静的水面倒映着美轮美奂的星空，但他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眺目远望，一道莹蓝色光带正在海平线上闪烁，不断扭曲翻腾着，像是某种生物的裙带一般，在夜色的笼罩下看起来格外亮眼。
美丽而诡异，有如大海最本质的色彩。
……
小海豚号的甲板上沉默不语，所有人都在紧紧盯着从水下突然冲出来的旧时舰船。
比起想象中的强悍威武，这艘船看着不算大，甚至比小海豚号都还要小一圈，独特的船身构造弯曲弧度偏大，像只飘在水上的香蕉，风格也偏古典一些，几乎整艘船上都看不到什么现代科技感，哪怕在20年前也算是相当老旧的类型。
再加上此时其到处都淌着海水，船体上遍布的不知名藻类和明显带着股腐朽气息的木制外层，这艘船一整个都透出了一股子陈败的既视感。
没错，在金属涂层装甲已经普及不知多久的时代，这艘船竟然是一艘木制船。
这意味着它的诸多动力相关系统也肯定极为原始。
唯一吸引人目光的，大概只有它圆弧形的硕大船头了。
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个船体的船头，看上去充满厚重感和力量感，乍一看会让人有种相当莽撞的想法。
总的来说，这艘船让人略微有点失望。
“所以……它真的从水下冲出来了？”夏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说什么来着……”安可撇撇嘴。
“好酷……里面会不会有宝藏？”乔菲亚小声说道。
“看着不太像的样子……”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只有珞琪、菲蒂和莱顿呆站在原地没说话。
前两者是觉得很奇怪——刚才那股深沉的悲伤感，在这艘船破海而出后便不见了踪迹，一切都归于平静，仿佛完全收敛回了对面那艘船的内部一般。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们感到一阵胸闷。
而莱顿则是满眼欣喜地欣赏着这搜披有无数光环的传奇和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会面。
“怎么说，上去看看？”
夏叶来到她身旁拍了拍肩膀。
“啊……啊！好啊，可以啊！”莱顿还沉浸在异样的情绪中，半天才反应过来。
“想什么呢？”夏叶问道。
“……在想，它这副模样，到底是怎么到这种海域来的。”
“这艘船的水手和船长，一定非常厉害。”
莱顿摇摇头，长吐一口气道。
“不过看样子……应该已经没人了吧？”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夏叶又拍了拍她的背。
“我也要去！”安可眼里燃烧着火焰凑了上来。
这丫头嘴上总说着不屑，实际上心里好奇不输莱顿。
“我也想去看看！”乔菲亚一同举起了手。
“看起来湿乎乎的，莉雅不喜欢……”原本对探索很有兴趣的莉雅看着座头鲸号的模样打了退堂鼓。
“我……我也……”珞琪也怂了，微微后退半步。
这船看着好阴森。
“那就你们几个去吧，其他人留在船上随时做好准备，也方便有个照应。”
“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回船上撤离。”
莎娜比较理性地做了安排。
“行，那就我们四个上去看看，如果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我再叫你们一起来看。”
夏叶摆摆手，一边一个分别将安可和莱顿搂住，莱顿则抱起了乔菲亚。
火翼升起，四人一同前往了座头鲸号的甲板。
很快，随着几道闷响，四人先后落在了木制的甲板上。
虽然看着腐朽，但实际踩在脚下，夏叶却发现质地异常结实，一丝一毫的朽木湿软感都没有。
“这什么材质？在水里泡了20年都不带受影响的？”
“不知道……凡蒂塔城并不产木材，不像是本土材料。”莱顿来到围栏边摸了摸扶手，目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好奇怪的感觉……
这艘船，摸上去的时候，心里会莫名悸动。
“设计都很粗糙诶？”而乔菲亚则一上来就关注起了船体的设计风格。
与其说是粗糙，不如说简直是简陋。
没有任何纹饰和雕琢，所有的扶手、围栏都是以最简单的方式构成，除了实用外不具备丝毫美感。
“这些阻气帆……不是常见的九桅杆式，而是三桅杆式，感觉很粗暴……这样的样式真能灵活调整方向吗？”
“还有那个舵，竟然是靠外力扭动的吗？”
安可也就着脑海中的知识分析起了不合理船体构造。
“……”众人的声音传入了莱顿的耳朵，使她心中疑惑更甚。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艘船都完全不像是出自凡蒂塔城的手笔。
哪怕是20年前的船，也远比她要先进得多。
这艘座头鲸号……到底什么来头？
第166章：一艘不再是船的船
“进去看看吧。”
甲板上的观察让人一头雾水，也没有太多东西可看。
古旧的船体设计中没有专门位于甲板上的船长室，一行人直接来到了船舱入口处。
“咔！”
“这……”但夏叶拧动了两下把手，发现已经锈死了，看向莱顿。
这种情况，怕是只能暴力开门了吧？
“呃……”莱顿纠结片刻，还是点点头。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放出了那样的漂流瓶，就意味着这艘船是希望有人来探索的。
那小小地破坏一下船体应该也没什么……总比隐藏于其中的秘密永远埋没在海下好。
“轰！”随着一道蓝色理素轰击，大片海水被溅起泼洒开来，但舱门竟然纹丝不动。
这看得四人都皱起了眉头。
打不开？这门这么硬吗？
“是我狠不下心来下手太轻了吗？夏叶你来？”莱顿疑惑地握了握拳。
闻言，夏叶掌心也凝聚起一团白色理素，又是一掌推去。
“轰！！！”声势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众人甚至能感觉到门框和地板都在随之震颤。
但舱门竟仍然纹丝不动！？
“不是？什么情况？”安可手中组建出了霰弹枪也打算试试，却被乔菲亚给拦了下来。
“等一下，感觉不太对……”
小画家将手贴在了门板上闭起眼睛，流光异彩在其体表浮出，轻柔地往门上流淌而去。
三人就这么看着她，约莫半分钟后，乔菲亚才睁开了眼睛。
“别打了，打不开的。”
“怎么说？”夏叶好奇道。
“这艘船，已经不是一艘单纯的‘船’了。”
“啥意思？”安可也好奇起来。
“唔……怎么说呢……”乔菲亚努力把刚才的玄妙感受组织成语言，支吾了一下才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理，但我刚才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扇门和我的【画卷空间】有点像。”
“亚空间？”莱顿插言道。
“是……也不是，应该说，是介于亚空间和现实状态之间的一种状态吧。”
这样的描述让三人都一脸迷茫。
“意思就是，这扇门的确有着类似亚空间的性质，只能在特定的规则下才能开启。”
“但打开之后，内部的情况却并不具备亚空间的特性，而是依然保持着现实的状态。”
“所以我才说这艘船可能已经和船这种构造没什么关系了。”
“她更像是……一艘被某种力量完全覆盖起来，并且设立了特定行为准则的生物……或者说有点类似智能造物的存在。”
“整艘船，在这种力量的包裹下有着极高的强度，而且完全形成了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想要破坏任何一个部位，都和破坏一整艘船没有什么区别。”
“姑且不说我们的攻击能不能摧毁这道力量，就算可以，恐怕也会在打开缺口后迅速将整个包裹全部撕裂，从而导致这艘船瞬间崩解掉……”
三人总算是听明白了乔菲亚的解释，但更多的新疑惑却从心底升起。
这股力量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的座头鲸号，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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