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色花火
这丫头比起平时，好像要沉默很多，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
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哪里不太习惯。
夏叶和其他看过来的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明显其他老婆们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但她们也都只是投来了不解的一味。
大家问起的时候，莉雅都只是呆呆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也没有做更多的解释。
见状，夏叶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了，暂时没再做些什么。
现在大家都在，并不是一个好的交流时机。
……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这里，考虑到离开无理素海域需要逆外部理素流带，我建议今晚先好好休整一下，明天上午再出发。”
“同意……”
“菲蒂，你可以再摆一下之前那个使用仪式时的姿势吗，好好看。”
“啊……有……有吗……”
“……”
夜慢慢深了，老婆们讨论的讨论，聊天的聊天，睡觉的睡觉。
而莉雅则不知何时已经回了自己的房。
夏叶等了一阵，感觉差不多时便也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悄悄来到了莉雅的房间。
“莉雅，是我，可以进去吗？”
敲门声伴随着询问响起，很快内里就传来了闷闷不乐的“可以”。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莉雅撅起的丰臀。
她已经脱去了衣裤，像个毛毛虫似的趴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过此时夏叶也没什么花花心思，锁上门缓缓坐到了床边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莉雅撅起小嘴，看了一眼夏叶，又很快心虚地把头扭了回去。
“真的？”夏叶被她的可爱模样逗乐了，故作认真地又问了一遍，还把脸整个凑到了对方跟前盯着她。
“没……有……有一点吧……就一点。”
“说说看？”夏叶笑着摇摇头，也靠在了床边一边抚摸她的脑袋一边说道。
这动作似乎触动到了莉雅的被动技能，下意识就往他的掌心蹭去，而后才想起来自己还不开心，这才垮下了小脸，有些犹豫道：
“其实莉雅也说不上来，就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是关于莉雅自己的……夏叶，你觉得莉雅有没有什么变化？”
“变化？”夏叶疑惑地扫了一眼，发现除了鼙鼓变得更丰润一些外好像没啥变化。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变化应该是来自对方体内。
类似的情绪问题之前在利维卡矿区发生过，但自从莉雅突破三阶并战胜了另一个“莉雅”，完全学会克制本能后，这种情绪问题就已经再也没出现过了。
想到这里，他直接发动了【真实洞察】。
“这是……”
而很快，夏叶就明白了异常的来源。
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莉雅体内的原本无比沉寂的黄色光团，竟然已经开枝散叶地蔓延出了无数脉络，渗透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中。
不仅如此，两个模糊的虚影，正在她的脑袋旁轻微地摇曳，看上去颇为诡异。
上一次看到的时候，明明光团沉寂无比，带给自己的是冰冷而厚重的感觉，那是深埋于土壤之下的感觉。
而这一次，已经初具规模的造型竟莫名地给他一种浑身汗毛倒竖的既视感。
类似直视莎娜体内的巨人或看到珞琪的乌鸦头形态。
“给我自由！”
和上一次一样的吼叫声吓得夏叶一激灵，似乎是来自其中一个脑袋虚影。
这一次的吼叫明显清晰得多，而且充满了暴躁和狂蛮的气质，和平日里可可爱爱没有脑袋的莉雅截然不同。
夏叶感觉自己仿佛正在面对一头真正的母狮子。
“明白了……如果莉雅的本源确是三头犬的话，恐怕另外两个脑袋正在和她争抢意识……不，还没到那一步，更像是影响到了她的情绪和思维状态。”
他皱起眉，心中有些厌恶这种凶残的气势。
莉雅感受到了身旁男人的变化，疑惑地抬起眼，眼睛里虽然情绪低落，但还是写着和之前一样的纯真。
这张脸，和旁边两丛凶恶冰冷的虚影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而在看到莉雅模样的瞬间，夏叶便已做出了决定。
管你什么情况，先把我可爱的莉雅还过来！
“莉雅，我一会儿可能会有点凶，你不要怕哦，不是对你的。”
“莉雅怎么会怕夏叶？”
“乖~”夏叶看着脑袋微歪的犬妹子，心说自己的担心看来是多余的。
他缓缓将手前伸，直至触碰到了游曳于莉雅周围的虚影。
明显的抗拒感从莉雅身上传来，虽然她表情没有变化，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绷起。
这是平时她绝对不会向自己展现出的防备姿态，足以说明另外两个脑袋带来的影响。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叶深吸一口气，将彻底领悟的战意和强悍意识不做限制地放出，然后一声爆吼而出：
“给我滚回去安分点！等你们学会好好交流再出来！”
“不然小心我想办法把你们给做了！”
第218章：莉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夏叶没养过狗，更没养过恶犬，但他看过不少训犬相关的视频。
虽然有些做法确实有待商榷，但毫无疑问，此时正影响着莉雅的两个存在并不在考量范围内。
所以他不是在开玩笑，甚至不是单纯威胁，而是在认认真真地考虑这件事。
毕竟夏叶和其他人不同，对神话种没有半点敬畏之心，而且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残暴英雄号，渡鸦先祖，哪个不是凶神恶煞诡谲神秘的，还不是都妥协的妥协消亡的消亡？
他只希望莉雅能开开心心地和自己过一辈子，至于几个脑袋，他不在意，也并不认为莉雅会在意。
在这样的心绪之下，夏叶大吼声中所裹挟的灵感甚至没有半点犹豫，尽数传递给了两只正在抗拒的脑袋虚影之上。
效果果然是显著的。
从愤怒，到挣扎，再到畏缩和类似呜咽的状态，两抹虚影竟然就这么在夏叶的瞪视之下缩了回去，纳入了莉雅体内的光团之中。
一瞬间，夏叶就感觉莉雅身上的气场轻快了不少，那种压抑感不复存在。
“这还差不多……”他满意地冷冷一笑，解除【真实洞察】再度看向莉雅。
“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神奇！”
“莉雅确实觉得舒服很多！”
“夏叶超棒！”
犬妹子的眸光都明亮了不少，钻进了夏叶的胳膊下拱个不停。
“舒服了就好……”夏叶收起了刚才的凶狠，将温柔留给了小可爱。
“但是……莉雅还是有一件事很纠结……”
而两人腻歪一会儿后，莉雅再度开口。
“嗯？”夏叶疑惑地低头看去。
“就是关于……我们在岛边的战斗。”
“莉雅当时看到夏叶被重伤，还有珞琪她们受到威胁后，眼前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安可和莎娜姐姐都有在劝说我让我冷静，我也知道那种情况不能乱来，但是身体还是不受控制。”
“直到结束的时候，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大家对墨菲斯托带来的那些人留手，是不是因为他们本身是无辜的？”
“莉雅那时候差点因为冲动杀死了无辜的人，莉雅是不是很坏？”
关于当时状态和瞬息万变的战场，莉雅有很多想法没法清晰地表达出来，只能用最简单地方式说出自己的感受。
正是因为这件事，她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努力思考，那种情况下到底该怎么做。
珞琪说过不能乱伤害无辜之人，但珞琪也说过任何伤害到同伴的人都不需要怜悯。
那当两者相冲突的时候，该如何处理？
“这个嘛……”夏叶摸了摸下巴，感觉好像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倒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做，而是他在考虑，该如何让莉雅明白这一点。
这妹子和事务所里绝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在成长过程中，对世界的看法并不是站在人类角度的。
不管是莎娜、卡伦这种久经风霜的老江湖，亦或是菲蒂、绮丽丝这种相对视野更加狭窄一些的单纯妹子，她们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完整观念和道德体系。
但曾经的莉雅，和一只流浪的野兽无异。
狗狗在面对伤害主人的敌人时，当然不会考虑那么多。
而现在莉雅已经不是流浪犬了，她也想要像大家一样去思考，这就是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首先，莉雅是好女孩，是很好很好的女孩。”
不管怎么说，夏叶先给出了最重要的结论。
“真的吗？”莉雅抬起头，大眼睛巴巴地盯着对方，试图分辨他是不是只是在安慰自己。
“真的，当你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思考的时候，就已经意味着你并不是坏人了。”
夏叶肯定地点点头。
“而之前那种状态，在我看来更多地是受到了你身体一些原因的影响，这些影响并不受你控制，所以你也并不需要为它们的影响承受不该有的压力。”
“可总归是莉雅做的事情。”莉雅有点不能理解。
“在我的家乡有句老话叫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夏叶笑了笑，捏了捏妹子软乎乎的小脸道：
“虽然这话也被用来作为行恶的借口，但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莉雅，在希尔大陆这样的混乱和残酷之下，我们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我们没法去保证自己做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也不可能会有绝对意义上的好人存在。”
“大家都只是为了活着而已。”
“而我们千世事务所，和很多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至少我们会努力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坏人。”
“这种好坏是相对的，绝大多数时候并没有一个固定的参考标准，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让自己心安而已。”
“就像我们为了罗薇尔女士和岛民的夙愿付出了很多，甚至一点回报都拿不到。”
“但我们还是这么做了不是吗？”
“因为在这之后，每当我们想起这件事事，心中只会有感慨和缅怀，而不会留有一丝遗憾。”
夏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自己和莉雅交流时的词句保留于“幼儿水准”，而是说了许多让对方听不懂的话。
因为他找不到更合适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干脆就一股脑把想法都说出来，让莉雅来亲身感受自己纯粹的意识好了。
而作为有着超强直感的莉雅，也的确感受到了夏叶在说这些话时的不同。
好像整个人非常通透，有种淡然而洒脱的感觉。
而在这种淡然之中，却也依然有着某条明确的线路来贯穿始终，透过眼睛清晰地传递给了自己。
莉雅感觉到了坚定的意味。
“莉雅怎么样才可以镜子正义？”她记不住夏叶说的复杂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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