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锈色花火
一样，是生产自无智岛，富含着源素的结晶；
另一样，是从第四处理区提取后再加工的复合针剂，也就是，制造出活死人大军的那种针剂。
第204章：宛若神明
这两样东西，一个蕴含着神话种力量之中那令人发狂的生命力，以及神话种所看守事物之中那仿若肆意玩弄生命的力量格式；
另一个，则具有着自己从未见过的高纯度理素，甚至会逆向影响到使用其的躯体。
二者之一，都极有可能会导致一名异人永久性的身体变化，更别提一同使用了。
可格里维斯却在歌莉娅带来的重压之下，几近彻底失去思考能力。
这场的战败，不仅意味着一场决斗的失败。
也意味着，以他为首的新派系将会从武力上被一个外来者镇压。
失去了力量统治的远征者，用什么来继续对这座城市下手？
更何况，这外来者的立场，还因夏叶那家伙的存在而暧昧不明……
无论如何，自己都必须和她拼死一搏。
如此想着，两样东西都被无意识地捏碎。
碎片刺破了掌心，顺着鲜血流入格里维斯的血管，于无形间悄然弥漫在了他的体内。
随后，这弥漫越来越浓，眨眼便由透出了体外，棕黑，阴沉，令人浑身发冷。
一股莫名的气场在凹陷的地面蔓延开来，明明格里维斯还好好站在那，但所有人却感觉他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像是化作了雾气，或者别的什么。
反正，不太像一个人了。
“嗯？”歌莉娅惊诧地低呼一声，似有目光透过面甲紧盯格里维斯。
随即，她感到了愤怒。
同样愤怒的，还有莱顿和夏叶。
这家伙，竟然就如此堂而皇之的，将造下无数孽才得到的产物，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像是在向所有目睹着这一幕的人，宣布了自己是何种的畜生玩意儿，还引以为豪。
“那东西……可不太妙……”
夏叶眯起眼睛，提醒了安妮一声。
哪怕是歌莉娅，在用过了那些“违禁药物”的同阶面前，可能也会有危险。
当初重生者队那些队员身上所产生的变化他们再清楚不过。
“看出来了，不过歌莉娅还没认输，也还没死，不用着急。”
“现在有人插手，她反而会生气。”
“……”夏叶无言看向场中的巨人。
似是印证着安妮的话，愤怒的气势之下，还伴随有一丝浓烈的兴奋。
这兴奋透过令人窒息的战意飘散到了极远处，连观望的众人都能清晰感受到。
“有点意思……不择手段的强大……也是强大！！！”
“虽然你令我感到不齿，但你的力量……倒是能让我提起兴趣好好较量较量！！！”
“来吧！！！”
歌莉娅提斧横扫，罡风化作气涌朝四周扩去。
只是一个起手式，便已经带起了绝大多数能力者一生也拥有不了的力量。
“原来是……这种感觉……”
格里维斯如梦初醒般这才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的巨人。
此刻，他的脸上已经密布了诡异的图纹，黄黑相间，像是蕴着深不见底的幽光，为皮肤刻上了邪祟的烙印。
图纹与眼睑相连，直至将双瞳都晕上了相同的纹路，令人生畏。
但也许是是因为八阶能力者的灵感足够充沛强韧，格里维斯并没有像许多使用者那般失去意识，反倒冷笑着赞叹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肯宁愿和那群魔鬼合作也需要这份力量。”
“怪不得墨丘利商会会花大价钱来继续合作……”
“这样的力量，的确非我等能够想象。”
他望向天空，感觉视野前所未有的辽阔，胸襟也是说不出的舒畅。
没有任何不适感，只有被赐予了另一层级力量之后的满足和优越。
现在的歌莉娅，在他眼里，也没那么高了。
“【亚域扩张】——”
随意抬手，昏暗的扭曲迸发开来，眨眼便将歌莉娅整个人都包裹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而一秒，伴随格里维斯五指张开，一声痛苦的巨吼炸裂开来。
能拥有如此强悍的身体和战斗力，歌莉娅的耐受水平早已非常人所能想象。
但就连她都无法忍耐，足以见得这一击的可怕。
空间，像是从自己的体内被割离了一样，朝四面八方疯狂逃窜开来。
每一寸血肉都在无孔不入的渗透力下被撕扯，被挤压，既像由内而外，又想由外而内。
而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她无力阻挡！
哪怕有着万千勇气和悍不畏死的气势，自己的理素在接触到这扭曲空间的同时，都宛如冰雪遇见了烙铁一样被消融，乃至吞噬。
而极少的一部分突破而去的攻击，却只能稍稍给扭曲的空间留下一些小小的豁口，并在不到一秒之内，这豁口就会迅速“愈合”起来。
这是只有高阶能力者能感受到的理素变化，也正是因为感受到，歌莉娅才明白过来，这是何等可怕的一种力量……不，两种。
彼此之间互不相容，却又都混杂了一种更为古老的事物，很接近原始理素，却又稍显不同。
这种古老事物，将原本无法结合的多种力量强行粘合在了一起，让其展现出了寻常理素全然无法匹敌的破坏力和再生力。
不过要认输吗？
怎么可能！
以“战斗”作为本质的八阶狂战士，从不知道认输二字怎么写！
战意，便是力量！！！
“【摧山】！！！”
毫无保留地，歌莉娅放出了自己的全力，哪怕忍受着全身的撕扯和挤压，下一秒都可能死亡。
战斧在所有人目光之中缓慢地挥起，朝半空抡圆了一个斩打。
而剧烈的罡风，还有扭曲的空间，则化作一条狭长的通道朝格里维斯席卷而去。
通道蔓延之处，地面宛如被重火力射线给犁过一般，更进一步的塌陷，粉碎。
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这一击的无可阻挡。
“【散碎】……”
然而，格里维斯只是轻喃一声，黑黄相间的线条便将眼前的空间勾勒成了遍布网格的立方体。
立方体的边缘，歌莉娅的攻击看似狂暴，却始终无法再前进一寸，像是被桎梏在了其中。
而后，立方体随网格破碎，攻击也就随之化解。
格里维斯看向歌莉娅。
在承受着空间挤压撕扯却不设防地放出攻击后，她已经受了重创。
但哪怕是全力的一击，也不足以再击破自己的能力。
这是力量层级而非力量强度上的差别。
自己，已经和那怪力的家伙，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格里维斯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正观望着这里的那些人，这座城市。
所有人的注目，让他感觉相当不错。
宛如神明。
第205章：胜利者的姿态
“格里维斯那家伙，终究还是没有抵住诱惑……”
隐藏在街角阴影之中的但文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收回目光。
他一直以来信奉的信条，又一次得到了验证。
在但文看来，任何人在诱惑面前，都会变得身不由己。
有人渴望力量，有人渴望财富，有人渴望他人的崇敬。
而此时的格里维斯，大概只是渴望胜利。
不想遭受屈辱，不想就此死去，不想将自己辛苦十来年的心血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给打破。
一点小小的念头，再加上一点催化，足以让其坠入万丈深渊。
格里维斯算是个奸雄，但终究也只不过如此了。
此战之后，菲尼克事务所也好，千世事务所也好，都无法再对凡蒂塔城造成任何干涉。
而格里维斯也会在深渊之中越行越远，直到要么突破自我成为更高层次的存在，要么自我消亡。
这和但文都没什么关系了。
他只觉得划算。
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取走自己想要的，留下这座残败不堪的城市任其自生自灭。
临走的时候，也可以顺便带上格里维斯……一名八阶强者，对蜂大人而言会是一具相当稀有的研究素材。
“菲尼克跟随夏叶一起来了，说明凤凰那边已经盯上凡蒂塔城了。”
“得赶紧处理一下这边的留存项目……”
“什么项目？”
“当然是关于无智岛和……”
但文正喃喃自语地扭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一个女声，他下意识回答了半句却忽然感觉有些不太对。
这声音，有点耳熟。
“但文，上次我警告过你们了吧？”
“看起来不光没有把我的警告听进去，反而还变本加厉了？”
凤凰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但文背后的不远处，一边眯眼盯着掌心漂浮的某物一边淡淡说道。
“凤凰……大人？”
但文汗一下子就淌下来了，木然地扭过头。
他还以为，来的只有歌莉娅和安妮。
……
“哈……哈哈……”
“够劲儿……”
凹陷的地坑中心，歌莉娅单膝跪地咳嗽不止，血液透过铠甲的缝隙朝外渗着，已经将她脚下地面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刚才那么一瞬间，她从对方的攻击中感受到了凤凰曾带给自己的震撼。
不是单纯的理素量级层面，而是某种更为深刻，直击灵魂的力量。
这种力量，并非自己战意强盛就能轻易克服的。
尽管她还想试一试，但浑身筋骨已经几近粉碎了，理素力场更是紊乱不堪，没法再发出之前一样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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