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拜咕咕教
也正是因为如此,对面的那个孩子才会明知欺负同伴是不对的,也要加入那个小团体,为此对“我”产生了愧疚的情绪来劝说“我”识时务。对此爱音也完全可以理解对方的选择。
只是,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的话,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我不要!他们才是错的!我今天……差一点就能打赢了!”令人意外的,“我”马上就拒绝了对面那个小孩的提议。
“你不可能赢得了他们的,他们人有那么多你难道要把他们都打趴下吗?”对面的小孩冷静的问道。
“没错,只要我把他们打得不敢来惹我就没问题了吧?到时候那些和你一样因为受到压迫才加入他们的人也不会怕他们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玩吧!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吧?”“我”的想法很天真,也很鲁莽,只能说不愧是情愿被欺负也不愿意加入小团队的人。
然而,对面的那个孩子却理性得可怕,她摇了摇头说道:“你根本不懂,就算你打败他们,在其他人看来就不过是另一个靠暴力来要挟他们的人罢了,就像是离开了狼窝却又进入到了虎穴一样,甚至可以说,能独自将那几个家伙击败的你是更值得畏惧的人。”
对面那个孩子的话让爱音都陷入了思考,很难想象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这么深同时又那么消极的思想,且爱音不得不承认对方说的有可能是对的。
然而,“我”却并不这么想:“不会的,因为我不会欺负他们的。”
对方的反驳很是犀利:“那假如有曾经被那些人欺负过的孩子想要报复那些人呢?假如有人利用你的保护去欺负其他的孩子呢?你就又要惩罚他们了对不对?然后新的仇恨和霸凌关系又会诞生,最终的结果就只会是所有人都讨厌并且畏惧着你,而你成为了最大的霸凌者。”
“怎么可能?我要是成为了最强的孩子的话,大家就应该都听我的,然后不会霸凌了才对啊!”“我”反驳道。
对面的小孩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样的话,就是你霸凌了所有人了,你只是解决了纷争,却没有解决引发他们纷争的事情……算了,和你那么认真的讨论这种可能性做什么,你根本做不到这一步的。”
说着,那个孩子就要离开,临走前对“我”作出了最后的劝道:“不会有人喜欢惹事且又不听话的孩子的,无论是院里的大人还是外面的大人都是这样。如果你不想一直待在这里的话,你最好学会装乖。”
“就像你一样吗?”“我”带着些不服气的讥讽道。
那孩子点了点头,说道:“对,就像我一样。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已经不可能得到无缘无故的爱了,我们只能成为一具躯壳,内在填补着大人们希望我们变成的样子。否则你只能一直待在这里。”
“那样的话也很讨厌不是吗?”
“那也比待在这里强,至少我情愿去成为一副躯壳。”扔下这么一句话,那个孩子就离开了这里,“我”撇了撇嘴也继续蹲到了角落抚慰伤口。
爱音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有种看两小儿辩日的感觉,本以为是两个天真淳朴啥事不懂的小孩,没想到她们争论的内容会这么的深邃且黑暗,这就是孤儿院的孩子吗?尤其是对面的那个孩子,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随着梦的发展,爱音就逐渐了解了“我”这个孩子以及那个孩子的一些事情。“我”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曾经和那个孩子是朋友,约定好在孤儿院的时候要互相扶持,对方离开孤儿院的时候要祝福对方。
那个孩子叫鹤子,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在小时候被一户富商所领养,但是后来领养鹤子的家庭出现了问题,养父母连夜逃出国外,鹤子被迫重新进入到孤儿院,她就是在那时候和“我”认识并成为朋友的。
大概是在外面见识过家庭的温暖,鹤子非常希望能够被领养,所以她在大人面前表现得很乖巧和积极。
根据听到的一些关于鹤子的对话,爱音猜测鹤子之前的养父母对她应该还是挺不错的,并且鹤子在那时候学习到了很多人生的道理,所以在经历过大起大落和见识过世面后,鹤子能说出一些不像是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顺便一提,爱音了解到“我”的名字似乎是青,而姓氏则是羽生,但是羽生这个姓氏在这个孤儿院中很正常,因为孩子们都是随护工姓的,羽生青就是由一位姓羽生的护工负责的,并且鹤子现在的也叫羽生鹤子。
当爱音听到羽生青这个名字的时候真的有种吓了一跳的感觉,毕竟她就认识一个同样叫青的重要之人。但是,这只是一个梦而已,就算爱音能梦到柳泽青,那也应该是现在模样的青,而不是这个幼年羽生青。毕竟就算是做梦也是需要素材的吧?
于是爱音就把两人名字相同当作是一个巧合来看待,继续看着羽生青的孤儿院生活,或者等到自己醒来。期间羽生青的生活并不好过,一直在被其他孩子欺负,好在爱音现在感受不到羽生青的痛觉了,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梦境的缘故吧。尽管如此她还是对羽生青的遭遇感到同情和气愤。
爱音可以说是从小到大都是被爱所包围着的,所以她看到这些小孩展现出这么纯粹的恶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但是现在处于旁观者状态的她又是无能为力,只能看着羽生青不断被欺负。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羽生青这孩子真的非常的有毅力,而且脾气也很轴,她就真的每天加强锻炼,磨炼自己的打架经验,每次被欺负都不会妥协,每次都是被打倒告终,疼痛对于她来说似乎根本不存在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孩子越来越不想和羽生青打交道,因为虽然他们群殴能赢羽生青,但是每次都会有人挨上反抗的拳头,就算一开始为了颜面想着必须要收拾羽生青,但是有这个时间和这块硬骨头碰还不如去欺负其他人呢。
而羽生青在发现了他们去找了其他人麻烦后也是没有明哲保身,而是挺身而出和那个小团体硬刚到底,毕竟羽生青会坚持反抗他们不是因为她被欺负了,而是她觉得对面做的是错的,自己做的是对的。
最终,羽生青做到了自己一个人追着好几个人打的局面,爱音能看出来这其实并非羽生青就真的有单挑几人的实力了,而是羽生青这种不怕疼的根性打法让他们感到害怕了,失去了和羽生青对峙的勇气。
结果无论是羽生青想象的大家都不再会被欺负了的情况,还是鹤子想象中的羽生青暴力霸凌所有人的情况都没有出现,因为小团
体核心的那几个人一起过去向大人们哭诉了。
这些不负责任的大人们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去处理几个孩子甚至是更多孩子的问题,但是如果是几个孩子一起控诉一个孩子,那他们就会因为不想被几个孩子烦而去教育被控诉的那个孩子了。
至于真相?谁对谁错?那重要吗?那不都是问题儿童吗?他们自认为自己的工作并不是照顾好这些孩子,而是不让这些孩子死在外面和祸害外面的人,因此并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
于是羽生青就被关起来教育了,她被折磨得视线模糊,即使爱音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也能明白她的绝望。最终羽生青折服了,她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孩子,根本无法承受饥渴和痛苦的交织折磨。
同时,羽生青一直所坚持的信念也得到了巨大的冲击,为什么自己一直不被大人所认可?为什么那些人坏事做尽可是大人们还要帮他们?难道他们才是对的吗?欺负别人真的是应该的吗?
在羽生青自我怀疑之时,鹤子找到了她,说道:“逃出这里吧。你眼中的光快要消失了。”
羽生青惊诧的看着鹤子,问道:“逃出了这里,我应该如何在外面生存?”
然后鹤子就透露出自己即将再次被收养的事实,她说,自己可以偷偷给羽生青留吃的东西。
东京的流浪汉其实很多,和大阪是日本前二多流浪者的地区,这其实还是在21世纪20年代的数据,如果是更早些年,东京就是毫无疑问日本流浪者最多的地方。在另一个世界中甚至还有着《东京教父》这样专门以流浪者群体为主角的动画电影。
所以真要说脱离孤儿院去当流浪汉的话,还真未必是死路一条,但是羽生青的年龄是很大的问题。东京的流浪者虽然不少,但是以中老年人居多,至少绝大部分都是16岁以上拥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这些人也能找到一些临时的工作。
而羽生青其实很难保障自己的基本生活需求和人身安全。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孤儿院里羽生青过着的也不是什么人过的日子。自从上次被告状了之后,她来自大人和小孩的两边针对变得越发明显,羽生青经常过着食不果腹还不断挨揍的生活。
就当爱音还在替羽生青纠结衡量之时,羽生青已经作出了选择,她逃离了孤儿院,成为东京中极为年轻的流浪者之一。
羽生青很快就找到了流浪者的生存之道——拾荒。拾荒没有年龄限制,即使年纪小也不会太过吃亏,唯一麻烦的点就是有些流浪者会划分好区域,不允许其他流浪者来到自己的区域拾荒。
羽生青自然不会管那么多,直接就和那些流浪者产生了肢体冲突,结果就被路过的行人报警带到了警署,得益于未成年人的身份,羽生青并未被处罚,但需要遣返到孤儿院中,羽生青并不愿意回到孤儿院中,于是继续逃到外面去了。
就这样,羽生青过着流浪、打架、逃跑的生活,不时得到鹤子的接济或者被带到警署教育。爱音所看到的,是羽生青人生的残酷,她似乎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但是命运却总是和她对着干。
期间,偶尔也有一些路人对年幼的羽生青心生同情的,愿意给予她一些帮助,羽生青并不会有日本人的那种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那种心理,所以安然接受并祝福对方。但这也是暂时的,能一直对她很好的就只有鹤子、一位流浪者老爷爷还有一条流浪狗。
流浪者老爷爷叫山诚,他说他被儿子赶出来时孙女就和羽生青一样大,所以他把羽生青当成是孙女一样对待。
后来山诚老头在一次羽生青与流浪者打架时进入其中,结果情急之下错手重伤了几个流浪汉,其实那几个人基本上已经被羽生青打倒了,只是山诚老头心急上前来不管不顾的攻击对面几人,竟然把他们都打成了重伤。
重伤后无人料理的流浪者根本无法活下去,最终有人发现了他们中一个人的尸体并且选择了报警,山诚老头被逮捕,并且被判了刑。
“呵呵,对于我来说,这样的结果也不错,在监狱生活未必会比在外面流浪要差。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再也见不到我的孙女了。”这是山诚最后对羽生青说的话。
爱音不知道山诚老头口中说的那个孙女是他的亲孙女还是说的是羽生青,但是她为山诚老头的结局而感到惋惜,也为羽生青失去了一位爱她的人而感到难过。后来,山诚老头似乎死在了监狱中,但是那时已经无人在意了。
至于那条对羽生青很好的流浪狗,似乎是不被流浪狗群体接受的流浪狗,基本上它都是单独出现在羽生青面前的,而且偶尔能看到它和其他流浪狗打架。在下雨的时候,羽生青冷得浑身发抖,是抱着这条流浪狗才能熬过去的。
因为和流浪狗相依为命,羽生青也会帮那只狗打架,很快就制霸了整个区域的流浪狗,爱音注意到羽生青后来好像逐渐能感受到流浪狗们的想法了,其实更像是能听懂流浪狗的吠叫了,但是这不太可能,爱音觉得更有可能是羽生青根据狗的神态和情绪推测出它们想要表达的意思的。
但总之,羽生青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号令这些流浪狗了,这帮了她很大的忙,虽然她也要想办法给帮她干活的狗寻求好处才行。
只是后来,抓捕流浪狗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很多流浪狗都被抓走了,羽生青郑重的叮嘱一直陪着自己的那条流浪狗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如何避免被抓住等等,但是最终那条狗还是被抓走了。
理由是它路过了一位不想去上学的小男孩,小男孩假装自己被流浪狗咬了,对父母指控路过的流浪狗,于是那个小男孩的父母怒不可遏,请人抓走了那条狗。
爱音看到羽生青崩溃的留着眼泪说那条狗绝对不会咬人,是小男孩在撒谎的场景,而那条狗很听话的任由被对方带走,因为它相信羽生青曾经教导过它的话,绝对不能与人类为敌。
在押运流浪狗的车上,那条没有名字但是对羽生青来说很特殊的流浪狗是唯一没有吠叫的狗,它到最后只是一直看着追着跑的羽生青,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
命运将羽生青折磨得似乎还不够,羽生青人生的支柱一个一个的崩塌,最终连鹤子都没能幸免于难。
——————————
首先,这个孤儿院情节纯属虚构,且属于剧情需要才写得那么黑暗,不代表现实中的孤儿院都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有爱心的人还是很多的。相关章节内容也无任何影射,请勿过度发散。
然后爱音的这个梦是怎么回事,懂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这个梦会持续不小的篇幅,确实和前面的剧情可能会有点脱节,想要跳是可以跳的。
之后关于梦的内容,我都会在章节名以梦起头,你们如果想要跳过的话,可以根据章
节名来跳过。
另外可能很多人会想不到会以梦的形式展开,可能有人会觉得是机械降神了,那确实是,包括后面的情节,不科学的东西会越来越多,但是基本也是有所铺垫的,能不能接受就看你们自己了。
只能说一开始写这本的时候没想到会写得那么认真,一开始想的东西其实是有很多天马行空和不合理的东西的,反正将一切都推给系统就好了(开摆
正篇 : 199 梦、距离、私奔
羽生青并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无论是羽生,还是青,亦或是她来到孤儿院前的那个姓氏。因为她不喜欢她从前的父母,毕竟是抛弃她的人,曾经她也很害怕他们,所以对于父母的姓氏以及给自己起的名字,她始终心存芥蒂。
至于羽生这个姓氏,她更多的感受是莫名其妙,毕竟那个姓羽生的保育员并没有在自己的成长中起到什么作用,她只是一味的漠视,羽生青和她一点感情都没有。所以她觉得羽生其实和自己联系不大,也不喜欢用。
但是无论如何,人在社会中生存,总归要有一个代号的,无论自己喜不喜欢。相对来说,青这个名字虽然是人渣父母给自己取的,但是却是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羽生青会更愿意其他人叫自己为“青”。
“叫我青就好。”这是羽生青像别人介绍自己时经常会说的话。
羽生青的这个想法,爱音是在羽生青和山诚老头聊天时得知的,当时羽生青暗示说她可以成为山诚青,但是山诚老头就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一样,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爱音不知道山诚老头是怎么想的,但是自此之后羽生青就再也没有说过这个话题了。爱音替羽生青感到难过,一个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讨厌,那一定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就好像自己存在的意义连自己都不认可了一样。
爱音很喜欢自己的名字,无论是千早还是爱音,所以她在英国时被喊错名字时会感到难过,在考虑乐队名时,也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爱音一直为自己的名字而感到骄傲,所以她想象一下如果自己讨厌自己的名字的话,那会多么的令人窒息。
“讨厌的话,就找到一户愿意收养你的人家好了。”鹤子的话语永远是那么充满着理性,她和羽生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将自己的便当分给了羽生青,然而,两人的距离却不像是亲密的女生之间那么近,而是相隔了一段距离。
无论是羽生青还是鹤子都没有因为这段在爱音看来有些难受的距离而产生什么隔阂,羽生青毫不客气的吃着鹤子给的便当,而鹤子也对于羽生青的问题直言不讳。
“我能拿走一点给狗吃吗?”羽生青并没有理会鹤子给出的提议,而是转而问道。
“我已经分给你了,你要怎么去使用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要怎么带回去呢?便当盒我可是要带回去的。”鹤子也不在意羽生青的转移话题,只是淡然的说道。
羽生青没有多做思考,自然的回答道:“那就等下次好了,下次我带狗一起过来。你害怕狗吗?”
鹤子思考了两秒,然后说道:“我不害怕狗,但我不想和流浪狗打交道。”
羽生青停下了往嘴里送饭的手,看向了鹤子,说道:“但那是我的朋友,它是不会伤害你的。”
鹤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那就请便好了。”
羽生青把便当盒还给了鹤子,里面还剩了一点饭菜,说道:“我吃饱了。这个,还给你。”
鹤子接过便当盒,扫了一眼剩下的饭菜,然后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羽生青。鹤子虽然没有经历过流浪生活,但是她知道羽生青是不可能会吃饱的。
对上鹤子的眼神,羽生青说道:“你不吃吗?那太遗憾了,如果能拿去喂狗就好了。”
鹤子收回了视线,默默的把便当收好,这一刻爱音忽然觉得两个孩子的距离似乎变得更远了。
鹤子站了起身,似乎打算要离开了,羽生青忽然问道:“鹤子,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回头瞥了青一眼,鹤子答道:“至少比在孤儿院时要好。”
羽生青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如果能就这么一直下去的话,我觉得也不错。”
“嗯,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就好了。”鹤子回过头去,留给羽生青一个背影说道。
爱音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的言语交锋,思考着如果是几年前的自己是否能够跟得上两人的对话。鹤子从头到尾都在表达的事情是,希望羽生青能找到一户好人家收养;而羽生青所表达的意思是她希望保留与山诚老头、流浪狗还有鹤子的关系,所以想要维持流浪生活。
明明鹤子是在为羽生青的生活而考虑,而羽生青也是不舍得和鹤子的关系,但是流浪者和养女的身份却让她们不得不保持距离,甚至连话都没办法好好说,这让爱音感到揪心。
更让爱音感到难受的是在后来,山诚老头和流浪狗接连离羽生青而去,让羽生青情愿放弃寻求收养机会也要保留的珍视之物接连消失,让羽生青的流浪生活变得浑浑噩噩的。
“这一次你没有带那条狗来呢。”熟悉的长椅上,鹤子坐在一边向着羽生青问道。
“它被抓走了。”羽生青大口的吃着鹤子留给自己的便当,连一粒米都没有留下。
“这样啊。”鹤子的表情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平静的看着远方的天空。
“你……最近没事吧?”羽生青犹豫的看着鹤子问道。
鹤子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羽生青,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呢?”
羽生青想了想说道:“感觉吧,你最近和之前有点不同。你的表情比以前要更冷淡了。”
那并非冷淡,而像是一种麻木,失去表情一样的麻木。但羽生青最后还是用了冷淡这个词。
鹤子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说道:“在你面前,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羽生青自然也懂得这个道理,鹤子作为一位能两次被人领养的孩子,装乖的本事是一流的,平时在大人的眼中,她就是那种天真开朗活泼又很乖巧的性子,但那都是假象,从那个孤儿院里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和普通的乖小孩一样的孩子呢?
真正的鹤子,其实是沉默寡言,大多数事情都无法让她提起兴趣,总是会思考一些不是小孩子应该思考的问题。是一个大人不会喜欢小孩子更是会讨厌的孩子,只是羽生青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鹤子了,所以一些细微的变化才能让她有所察觉。
“就算是这样,可我还是感觉以前的你是更……”羽生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她陷入了沉默,然后说道,“鹤子,我只剩下你了。”
鹤子如同一潭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眸盯着羽生青的脸,说道:“你应该去
找一个自己的归宿了。”
“这哪有这么容易?现在考虑这个,已经有点太晚了,不会有人想要收留来路不明的流浪儿童的。”羽生青不假思索的反驳道。
鹤子看向远方的视线逐渐失去了高光,口中喃喃道:“是啊,已经太晚了。”
爱音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鹤子的不对劲,在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羽生青虽然有所怀疑,但是无法确定。之后再试着询问,鹤子则是以讨厌学习的理由搪塞过去了。
爱音后知后觉的发现羽生青也是到了应该上学的年龄了,之前她在孤儿院有专门的老师上课,虽然教的东西很少,但是小学本来就不会教太多的内容,如今羽生青出来流浪,倒是荒废了学业。
而鹤子来到了新的家庭,自然是需要去学校上学的。鹤子说讨厌上学,羽生青确实无法感同身受,但是爱音却觉得鹤子这么善于思考的孩子,按理说应该不会讨厌学习的才是。爱音猜测可能鹤子来到了新家庭过得并不幸福,新的父母可能对鹤子并不好。
然而爱音不知道的是,日本领养孤儿并不是夫妻想要领养就能领养的,有关部门会调查申请领养的家庭是否具有领养儿童的素质,避免对孩子造成二次伤害。之前鹤子回到孤儿院属于是遇到了意外,她的运气还不至于那么差。
来到新家庭的鹤子和养父母维持着良好的关系,之后安定下来之后家里送鹤子去学校上学,鹤子八面玲珑的社交手腕很快就融入了集体,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可爱又温柔的转校生。
可是过于耀眼也使得鹤子被人所嫉妒,班级里的女生小团体想要迫害鹤子,鹤子想要如同在孤儿院时一样顺从对方并且加入其中,可是却被人发现了鹤子在和一位流浪儿童有所来往,之后还被挖掘出鹤子曾经是孤儿。
消息传开后,一下子就没有人愿意和鹤子交朋友了,大家都更愿意和“正常人”来往。鹤子迎合他人的技巧也失去了效果,无论鹤子怎么放低姿态逆来顺受,欺凌和冷嘲热讽始终围绕着她。
霸凌者变本加厉的迫害这鹤子,越发肆无忌惮的霸凌行为终于还是被大人们知道了,老师叫来了鹤子的养父母,了解完事情之后,养父母同意让鹤子转学,但要求鹤子必须要和流浪儿童断绝来往。
一向努力成为被大人们所控制的鹤子这一次没有按照大人们的意思去做,这让鹤子的养父母感到十分苦恼。为此鹤子情愿继续在学校过着地狱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