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我看你是昏了头,上班族的话……多半会是发福的大叔身体。”
“谁会在乎这个啊,我一直是颜值派欸,懂不懂在早高峰的电车上偶遇东京帅哥的含金量啊!”
女孩们刻意压低声音讨论,偶尔不小心泄露出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就这样在公共电车上用舌尖把一个陌生男人从头到尾品尝了个遍。
毫无顾忌、肆意大胆,流露着像是打量猎物般的炽热眼神,却把人活生生拉进深邃幽冷的冰窟之中。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沉默、注视着窗外风景的清水裕树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两个对他评头论足的学生妹。
对于来自女人目光的敏感,是曾经的他为了保护自己,后天强制养成的一种生理本能。
清水裕树面不改色,默默忍受,对身后的目光与议论也置若罔闻。
就算他敢于抗争、主动站出来揭露这两个在背后用言语侵犯他的靓丽女生,又有谁会相信呢?愿意站在他这一边呢?
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女人是柔软的、弱势的、心思单纯的生物,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女人,更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以最美好的第一印象去概括她们。
清水裕树却对此嗤之以鼻,他始终认为,外表皮囊越是美丽、娇弱的女人,内心就越可能是一片腐烂变质、恶心透顶的黑暗。
……
电车走走停停,乘客换了一批又一批,但仍旧十分拥挤,清水裕树为了降低存在感,始终站在车厢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两个学生妹拍够了照片,也议论够了,依依不舍地下了电车。
清水裕树不由得松了口气,时刻绷紧的腰脊刚刚放松,身体某处就忽然传来了一股异样又恶心的触感,像是有一只长了细密绒毛的节肢动物爬过了他的皮肤表面。
是一只女人的手,纤细、柔软、上面涂着黑色的指甲油。
每一根手指都无比灵活,仿佛有着属于自己的思想。
正从他的大腿处一点点往上,如同情人之间调情的爱抚,隔着一层单薄的布料,肆意舔舐着他的身体,连一个细小的毛孔都不肯放过。
这无论无何都到了性骚扰的地步了吧?
清水裕树可以忍受那些恶心的女人在背后议论他,用目光尾随视奸他,可唯独无法忍受自己的肉体再像从前那样被随意侵犯!
即便是他被强迫的、精神上是没有屈服的、是想要奋力反抗的……那也是对他的妻子绘梨香的一种背叛!
清水裕树是有精神洁癖的,自然也大多数男人一样,希望自己心爱的女人是货真价实的处女。
可清水裕树永远也无法忘怀和绘梨香共度的那一次初夜,当他亲眼目睹在洁白的床单上纵情盛放的那一朵血之花,心头的成倍增长的愧疚与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殆尽。
他这具早就肮脏不堪的肉体,便是一万分的对不起绘梨香的纯洁、干净。
这一夜过后,清水裕树在心中立下誓言,绝不会再让除了绘梨香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侵犯、玷污他的肉体,做出任何背叛绘梨香的事情。
呼救、报警、一定要将凶手就地正法!绝不放过任何恶行!
清水裕树心中一横,就要将身后这个对他做出性骚扰行为的电车痴女正义逮捕,用法律的铁拳来保护自己!
直到身后不知面目的女人用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缓缓放在清水裕树的面前,骨感冰冷的现实顷刻间让一股寒意灌注全身,提不起一丝一毫想要反抗的力气。
照片中身姿曼妙,体态温柔,推着购物车在百货商场中购买食材的女人,竟然是他家中的妻子绘梨香?
清水裕树握住扶杆的手由于过度用力而颤抖起来,他不敢想象这张照片的出现……究竟意味着怎样可怕的事实。
“不许说话,也不准回头。”女人透过厚口罩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掩藏不住那几乎要从从灵魂深处荡漾出来的兴奋。
美枝子眼底盛着盈盈笑意,点缀着一颗泪痣的狐媚眼得意地弯成了一轮窄细的月牙儿。
手上温柔的动作正一刻不停地侵犯着男人的身体,凭借着过去的记忆寻找着对方全身上下最敏感的要害。
“我会好好让你舒服的,就像以前那样……”
22.讨要说法?想通一切的美枝子
男人有着一具天生优越的美妙形体,从筋线利落、骨节分明的双手,到力量感十足、匀称有形的全身肌肉,无不散发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让人爱不释手,沉溺其中。
像是一直吃着垃圾食品果腹的乞丐忽然坐上了五星级餐厅的餐桌,足足七年没有再品尝过山珍海味的美枝子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她直接化身饥饿难耐的痴女,开始大快朵颐、胡吃海塞。
而几乎要咬碎了牙齿的男人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握住头顶的扶杆,根本没有余力反抗,只能任由身后的女人对他上下其手,肆意玩弄。
他……他明明早就发过誓,从今往后他的身体只属于绘梨香,这是对把处女乃至身心都托付给他的妻子的庄严承诺!
可现在、就在此时此刻,他竟然正被另一个陌生的女人侵犯着肉体,玷污着他与绘梨香之间的纯洁之爱。
心头的屈辱直冲入酸涩鼻腔,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发出的痛苦的哀嚎。
自从彻底逃离过去……迎来了全新人生以后,清水裕树就从未面临过如此无力的窘境。
可他真的不敢轻举妄动,对方不仅打探清楚他的家庭住址、家庭情况、就连他每日的出勤时间都了如指掌,甚至无辜的绘梨香也被盯上了,当作了要挟他的筹码!
重获新生的这七年,同样有不自量力的女人觊觎着清水裕树,妄想接近他,占有他,得到他。
但这些女人大多都是一群没什么身份地位,狠辣程度和头脑都远不及当年那群恶女,一个二个头脑发热后便想要对他动手动脚,做出一些小打小闹的可笑行动,都被清水裕树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可眼下正在发生的一切,无疑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对方是有备而来!
如果没能够第一时间制服凶手,打草惊蛇……让对方逃之夭夭。
那紧接而来的……便可能我在明敌在暗、防不胜防、无休无止的骚扰与报复。
清水裕树自觉他怎么样都好,可唯独家中天真柔弱的妻子绘梨香……他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任何会让绘梨香受到伤害的可能性,他都不敢贸然拿去赌。
“不准乱动,谁允许你躲来躲去的?”
电车车厢内人头涌动,喧闹嘈杂。
美枝子便愈发嚣张了,几乎要把身子紧贴到男人的背部,想要更加大展拳脚。
以优美纤细的手臂线条为起点,爬过犹如犬科动物般宽厚狂野的腰背,抵达那强劲有力的腹部肌肉。
摩挲、揉搓、抓弄……用足了百般手法,挑逗着男人的欲望。
美枝子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清水裕树在她的动作下产生的每一分每一毫的颤抖与恐惧,统统都化作了犹如潮水泛滥般的兴奋感,猛烈地流经了她的每一根大脑神经。
这样的快感是她一个人如何意淫、在一个个燥热的午夜用手耕耘上多少个钟头都无法达到的畅快淋漓!
“把腰挺直,腿胯也分开点,竟然把这么完美漂亮的腹肌都缩回去了……未免也有些太浪费了吧?”美枝子肆无忌惮地发号着指令。
清水裕树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全部乖乖照做。
“绘梨香,对不起,我……我……”
到最后,男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内心早就悲哀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来来往往的乘客不停地从清水裕树身旁经过,甚至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肩膀,却只是说了声道歉,步履匆匆地低头离开了。
至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正在遭受一个油腻痴女的猥亵、侵犯、受尽屈辱……
“闭着眼睛做什么?这里可到处都是乘客呢,就不怕有人会忽然注意到这边吗?”
女人仍旧不肯轻易放过她的猎物,反而手法愈发娴熟起来。
犹如一条滑腻小蛇在肌肉线条的沟壑中尽情游走、甚至剥开了布料的约束,几乎无孔不入。
美枝子忽然踮起了脚尖,尖利的虎牙舔咬着清水裕树性感硕大的喉结,化身为毒蛇的双手也随之露出了獠牙。
“难道不喜欢吗?其实你也很兴奋的对吧?现在我手里的东西就是证据!”
闷哼一声,清水裕树浑身剧颤,额头、手背青筋暴起,用力挺直的腰脊瞬间拉成了一张弯弓,弓弦绷紧到了极致。
“滚开!”
女人的所作所为,彻底触及到了清水裕树的底线。
身为男人,怎么可能会容忍由其他的女人直视、触碰、享用……他欲望的根源。
那是独属于她妻子的东西,一旦被亵渎……便是对绘梨香彻彻底底的背叛!
清水裕树一口喊出了女人的名字,“美……美枝子?!”
“是什么时候才认出来的?还是说一开始就认出来是我,那故意不说……是想要好好享受老师的伺候么?难不成是在怀念过去?”
美枝子看了眼被清水裕树死死握住的手臂,便抬起头和终于回过头来的男人对视,那双狭长的狐媚眼冰冷的毫无波动。
三天前,有栖美枝子在工作的便利店偶遇了她日思夜想了七年的清水裕树,发现明明曾经与她两情相悦的美少年如今早已步入婚姻、组建家庭,成为另一个女人的丈夫。
美枝子心如死灰,悲痛欲绝,却在绝望之际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上面细致入微地记录着有关清水裕树的一切,令她能够如此精准地在电车上再度“偶遇”清水裕树。
这毫无疑问是有人存着想要利用她的心思,但美枝子根本顾不了这么多了。
原本她只是想讨一个说法,只要清水裕树肯向她认错,和现在的妻子离婚……彻底断绝关系,美枝子就打算原谅对方始乱终弃的渣男行为。
可当她亲眼目睹了清水裕树和那个女人卿卿我我、恩爱缠绵,望向女人的眼神深处……尽是她从未体验、享受过的浓深爱意。
美枝子就忽然想通了,不再执着于过去,没什么好后悔、放不下的了。
曾经身为星野神社百年难得一见的当代星见,传闻是神灵投胎转世、至贞至洁,堪称全岛国最干净的女人,竟然会沦落成了一个痴迷于男人肉体无法自拔的顶级欲女。
这便是有栖美枝子在遇到美少年清水裕树后,走上了如今急转直下、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的可悲人生。
但更可悲的是,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只不过她心心念念的美少年为了利用她,所编织的谎言罢了。
既然如此,她就以清水裕树最厌恶、憎恨的形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好了。
然后……夺回本该属于她的东西!让清水裕树爱上她!离不开她!
美枝子转身混入人群,向男人挥手告别。
女人脸上妩媚动人的笑容,落到清水裕树眼中,只让他手脚冰冷,全身暴寒。
“裕树君,明天见~”
23.光速滑轨!心力憔悴的清水裕树
“迟到了啊,清水课长。”
清水裕树前脚刚踏入部门办公室,泡在工位上摸鱼、半点正事不做的城平昌就一下子注意到他了。
他走上前就想要搂住清水裕树的肩膀,“你难道不怕接二连三地犯错,会惹酒井部长大发雷霆吗?那个冷面冰山一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会有不长眼的男人垂怜她!”
清水裕树侧身躲开了,他眼下毫无心情,就连维持表面的温和……客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低头向着课长办公室走去。
“喂,你的脸色……好难看。”
城平昌一张大嘴巴愣在原地,手臂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
他刚刚看见清水裕树面色苍白、额头渗着滴滴汗液,刘海下的双眼一点神采都没有。
这副狼狈不堪、忧心仲仲的模样……像极了不久前酒井部长刚入职他们部门的那一天。
……
关上办公室的门,又反锁了一道,用力地扭动门把以确保不会有人突然从外面闯入,清水裕树才放下心来,彻底卸下了伪装。
他背靠在冰凉的水泥墙壁上,条条青筋狰狞突出的肌肉忽然丧失了力量,整个人像是失去了信念、成了一具萎靡不堪的行尸走肉。
从胸腔中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清水裕树接连拨开了领口好几颗纽扣,却依旧感觉呼吸困难,手脚冰凉,如坠寒冬。
那些糟糕的回忆在大脑深处那些腐烂病变的神经中激烈翻涌,他跌坐在又硬又冷的地板上,却好像正被拖进沼泽深处,湿黏粘稠的感官逐渐将他缓缓包裹。
手边,收到了垃圾短信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乌黑碎发下有一双更漆黑深邃的眸子也慢慢有了光亮。
萧凉、落魄、丢了魂般的瞳孔里反射出桌面屏幕上女人温柔甜美的笑颜,犹如春日清晨拂过面颊的柔风甘雨,一霎浇灌了清水裕树空荡、阴冷的灵魂。
绘梨香……对,他必须要先保证绘梨香在家中的安全。
抱着这样前所未有的执念、以对绘梨香的深沉爱意为燃料,清水裕树直接原地复活了!
“裕树君怎么在工作时间打电话回来?是有什么东西落到家里了吗?”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绘梨香轻柔悦耳的声音,清水裕树几近哽咽,缓了足足十几秒才开口说话。
“绘梨香现在在哪儿?”
“当然是在家里啊,刚刚去市场购物回来,裕树君到底有什么事?”绘梨香那边根本是一头雾水,“不要卖关子啦!”
确认了妻子的状况,清水裕树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在家里就好,记得如果有陌生人敲门的话……”
“先看一眼门口的摄像头,确认对方的性别、身份、体型……再询问来意,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没有任何危险,才能够开门。”
绘梨香直接打断了清水裕树,紧接着头头是道地背诵起自己丈夫重复过无数次的叮咛嘱咐,颇有些傲娇地埋怨道,“真是的,裕树君是把我当成父母不在家、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吗?”
“好了,到底是有什么事?”
清水裕树有些躲闪地避开了话题,“这三天假期一直和绘梨香待在家里宅着,没有好好出去逛逛。今天就不要准备晚餐了,上次那家没去成的新餐厅……要去吗?”
“那裕树君会早点下班吗?”
比起所谓的的大餐,绘梨香还是更关心这一点。
上一篇:斗破:满级萧炎,全场带飞
下一篇:骑士:我霆曜铠甲被甘根幸果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