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怕不怕女人,一个人闯一趟酒井部长的办公室不就知道了?”
“是啊是啊,酒井部长的确是凶了些,但毕竟只是一个女人,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几个女同事相视一笑,丝毫不加掩饰地露出嘲笑和揶揄的神色。旁边的男同事也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激将道。
“原来城平你也有今天啊,话说就不能学学清水课长吗?人家可是没少受到酒井部长的批评和针对啊,被喊去部长办公室的次数是最多的,但还不是照样我行我素,不卑不亢?要我说这才是真正的男儿本色,至于你这家伙,只不过是个冒牌货罢了!!!”
砰!
城平昌一拍案而起,他硬着脖子大声反驳,似乎是想要用更大的声音去掩盖他被戳中了心思的难堪。
“我虽然不会妄想与清水课长这样堪称完美的男人比拟,但也不会去畏惧一个女人,你们就看好了吧,我去去就回。”
“等等,我这刚好有一份文件要送到酒井部长那儿,倒是可以帮你一起拿过去。”
“南川你……你会这么好心?”
城平昌一闻声扭头望去,没想到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家伙,竟然是他的死对头南川佑菜?
“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女人吗?”
南川佑菜立刻耷拉下嘴角,在姣好的面容衬托下倒也有几分可爱,她分外不悦地撇过头去,“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那个……既然如此,我怎么能辜负南川你的一番好意呢?”
不愿去面对酒井美奈的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城平昌一,他把资料递给南川佑菜,假惺惺地要请对方吃饭。
南川佑菜只笑了笑,抱着资料摇头离开了。
就在城平昌一大大松了口气的时候,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了一阵快活的笑声,他不解地望向同事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城平你这个笨蛋,完全被人给耍了啊。”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城平昌一这才回过味来,他这是被南川佑菜这个女人给控温了啊,就在他下定决心要证明自己的时候,却又马上答应了旁人的帮忙,这不就相当于变相承认了他真的对酒井部长感到恐惧和害怕的事实了吗?
他懊恼地抱头大喊,想要拿回资料挽救他的男人尊严,却又看到南川佑菜已经走到了部长办公室门口,准备抬手敲门了。
……
令城平昌一恐惧不已的部长办公室内,更是众人眼中冷傲刻薄、不可一世的职场美魔女酒井部长此刻正双腿并拢跪坐在地上,薄而透的黑色丝袜被扯动地拉了丝,露出内里因为与地面接触太久而微微发青红肿的腿肉。
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像是一只为了一口吃食,而甘愿低三下四、竭尽全力去讨主人欢心的小狗儿似的。
女人的颧骨颇有节奏地摩擦着大腿内壁,高超而娴熟的技巧直接把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控得无法动弹。
咚咚咚!
阵阵敲门声清晰地渗入屋内,当然也落到了男人的耳边。像是有一把枪指向了他的眉心,顷刻间令他神经绷紧。
胸腔里的心脏本就鼓动的厉害,又突然被这样的惊吓揪了一把,整具身体瞬间绷紧的像是一张拉满了的粗壮力弓。
“嘶……”
女人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显然是男人毫无征兆的动作扯疼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知是在埋怨男人,还是喘不过气来了,那双圆而大的桃花眼止不住地上翻,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眼白。
“有人……有人要进来了?快松开我啊!”
见女人始终无动于衷,清水裕树险些崩溃了,想要大声警告酒井美奈的冲动只化作了低沉压抑的嘶哑嗓音。
“裕树在怕什么啊,就让她等着好了。我怀念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舍得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酒井美奈笑得风情万种,眼角荡漾着妖艳的红,就又要低下头去。
“况且裕树明明一直有在抵抗吧?那么不愿意给我,难不成是在怜惜我吗?”
“我只是……没感觉而已。”
“真的吗?”酒井美奈笑得愈发肆意,加重了力气。
清水裕树咬牙切齿,清俊净白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的内心欲求不满,却又因为不愿让酒井美奈得逞而强忍不畅。
“总之在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是不会放过裕树的。”
“好好好,你这贪嘴的女人!”
清水裕树怒极而笑,急于摆脱这种困境的他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好选择暂时满足了对方。
他放松身体,闭上双眼,瘫坐在了靠椅之上。
……
“欸?清水课长?你怎么还在酒井部长的办公室里?”
望着突然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清水裕树,南川佑菜吓了一跳,一个半小时前还是她亲眼看见对方走进去的。
“嗯,工作上的事情有点多,就额……商量久了点,我先走了。”
清水裕树点了点头,神色匆匆。不等对方再次开口,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切……装什么啊,一定是又挨部长的骂了,当了一个课长就很了不起吗?
在酒井部长面前,还不是得点头哈腰,乖乖讨好吗?
南川佑菜在心里暗骂了两句,转身走进了部长办公室,她立马皱起了眉头。
好闷、好热、好潮湿的样子,而且还有一点……
她耸了耸鼻尖,闻到了一股很香、很好闻的味道。像是芬芳馥郁的玫瑰花香里又掺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香味。
酒井部长这是换香水了吗?南川佑菜并没有发现她下意识吞下唾液的动作。
“南川,你去帮我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好……好的,酒井部长。”
南川佑菜急忙答应,她把资料放在了酒井美奈的桌上,看见女人端坐在办公椅上,一双令她艳羡不已的修长美腿翘起,正在用一张纸巾擦拭着红艳嘴唇。
“那个……部长,你的丝袜好像勾丝了?”她立马献殷勤道。
“是吗?可能是不小心弄破了吧。”
酒井美奈随意地瞥了一眼红肿的膝盖,不甚在意地回答道。
73.谎言的开始
下班后,清水裕树拒绝了部门里每周一次的聚餐,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医院。
他很担心绘梨香的病情,也不愿她一个人待在冷冰冰的医院里,醒来后又没办法第一时间看见他而黯然神伤。
清水裕树更加不会去责怪明明绘梨香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不适的症状,却仍要强忍着难受不去告诉他这个做丈夫的,一直到身体彻底撑不住……
两年前,他们这个刚刚步入婚姻的小家庭就因为绘梨香的病而一度陷入了无法维持下去的重大危机,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不得不从东京市中心搬到了郊区。
虽然事情后来出现了巨大的转机,此前因为有可能要阴阳相隔而感到极度痛苦,都不愿去面对现实的二人,由衷地体会到了从地狱回到天堂的强烈落差。
他们沉浸在劫后余生的一派祥和与欢喜中,双方都很少会主动提及这段不太美好的回忆,久而久之,这几乎成为了一条无法言说的禁忌话题。
清水裕树表面上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他一直都很清楚绘梨香只不过是在故作出雨过天晴、无事发生的样子,实则仍旧陷入在内疚与自责的无尽纠缠之中无法自拔。
可他当时实在是放心不下,便假借由头请来了心理医生为绘梨香做测试,竟然再度得到了一个惊天噩耗。
他的妻子在病愈后有着极为强烈的自杀倾向,常常会后悔她为什么没有在这场病痛中死去,不愿拖着这具病弱无用,像是无底洞般的身体去拖累他。
清水裕树在感到汗毛倒竖、后背冷汗直流的同时,也付出了极大的心血与努力,在这两年间稳定住了绘梨香糟糕的心理状况。
两人的婚姻关系也终于一步步走到了现在,有在慢慢变好,算不上多么的惊天动地,但对他们而言却是刻骨铭心,弥足珍贵的。
本该是这样的,一切都本该是这样的……
清水裕树本可以实现母亲的遗愿,他会与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对彼此的汹涌爱意潮起潮落,一同驶向自由、幸福的未来。
直到……直到那群阴魂不散的恶女们再度出现,将他那原本平淡稳定的生活彻底搅乱,隐约有了要濒临破碎的苗头。
……
在病房外大概站了一刻钟,清水裕树透过玻璃窗凝望侧躺在病床上背对着他的妻子。
女人的背影远远看过去那么小小的一只,后脑勺圆圆的很可爱,身体更是犹如一摊春水般柔软……
他好想冲进去把绘梨香用力拥入怀中,可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女人的玫瑰花香,还有那些脏脏丑陋、没来得及抹去的痕迹……
清水裕树深知他已经是不干净了,便绝不愿去玷污了纯洁无瑕的绘梨香。
他搭在冰冷把手上的手掌悄悄挪开,又转而停留在玻璃窗上,食指轻轻描摹着绘梨香的身体轮廓……
走廊里来去匆匆的护士从这里走过,瞥眼看见一个神色萎靡、衣衫不整的英俊男人站在病房门口。
男人忽然笑了,脸上孩童般天真的笑容洋溢着说不出的幸福与惬意。
只是那锁成一团的眉宇间又好像漾开了无尽的痛苦、无奈、悲哀……
……
“醒了?”
清水裕树在病床旁做到了天黑,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自己的妻子皱了皱鼻尖,奶声奶气地哼唧了几声,将要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了。
“……裕树君?!”
大脑在短暂的宕机后,绘梨香一瞬间便睁开了朦胧惺忪的睡眼,又惊又喜地喊道。
“嗯,我一下班就过来了。”
“那等了很久吧?哎呀~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我看绘梨香睡得那么香,有点舍不得打扰你的好梦。”
绘梨香懊恼地锤打了下被子,她一直很不喜欢医院的环境,总感觉有股压抑、沉重的感觉压的她喘不上气来。
尤其是在清水裕树离开后,前所未有的思念便萦绕在心头,令她异常的烦躁与不安。
就好像她的丈夫不是去公司上班,而是掉进了龙潭虎穴,要被一群凶猛野兽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本来是睡不着的,可怎么一不小心天都黑了?那不是和裕树君相处的时间又要变少了吗?真是太不争气了。
“那裕树君明天也要去上班吗?当然……我也不是非要让裕树君留下来陪我的意思。”
“嗯,我看看日程表,要是明天公司不忙的话……”
绘梨香看着清水裕树拿出手机,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又忍不住伸直了素白美颈去偷看。
而早已察觉到这一切的清水裕树忽然亮出了他压根没有打开锁屏的手机屏幕。
“绘梨香在看什么呢?嘴上说着不在意,其实很想让我留下来的吧?”
“我……我……”
被捉了个正着的绘梨香刹那间便红透了脸颊,又羞又恼。
“好啦,我和公司请了三天假,会一直陪着绘梨香的。”
看到这样摇头晃脑,娇羞不已,流露出一派少女纯情的绘梨香,清水裕树可谓是大饱眼福,也不敢太逗急了绘梨香。
就算是白白嫩嫩,看着就很好欺负的小白兔,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吧?
“那……那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了。”
绘梨香借势钻进清水裕树怀中撒娇,哼哼唧唧的样子像是翻身露出肚皮的小奶猫。
“都听绘梨香的,明天我们就出院。”清水裕树信誓旦旦。
“好耶!裕树君最好了!”
绘梨香这下心满意足了,只是她转念想到了自己的病情,原本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润的脸色很快又立刻苍白了下去。
“这次住院又要花很多钱吧?是不是后续的治疗又要换新药了?那会不会很贵啊……”
“是要换药了,但也不算贵吧,刚刚我已经去交了这次的医疗费。”
男人面色如常,没有显露出一丝破绽,他笑着说道。
“还有一个好消息,等这次新药的疗程吃完,把身体恢复好,我们就已经进行手术了,到时候绘梨香的身体就可以彻底痊愈……”
“真的吗?!”
绘梨香顿时大喜过望,也并不认为清水裕树会去撒谎欺骗她,虽然她很少会去问询和管控丈夫的收入,但最起码还是很清楚家里的经济状况的。
除去要用在她身上必要的医疗费以外,每个月几乎都是堪堪收支持平的,几乎攒不下多少钱,一点抗风险能力都没有。
她以为清水裕树绝不可能凭空多出来一笔钱,除非……
“等一下,裕树君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为了我的病,偷偷向那些很坏很坏的黑帮借高利贷吧?”
想起了过去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绘梨香忽然蹙起好看秀气的眉头,冷不丁问道。
“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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