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事到如今,优柔寡断、畏惧不前,也无法挽救已经发生的事情。
当年,清水裕树也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和那群对他纠缠不休的恶女奋力一搏,才换来如今全新的人生。
如果只是冲着他来的……那就并非没有回转的余地。
仿佛曾经那个自己又回到了这具身体,清水裕树重新振作起来,没有事先敲门告知,就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眼前的空间足足有两个课长办公室的那么大,干净、利落,一眼望去,找不到任何带有个人色彩的地方,低调内敛,简约到了极致。
有那么一瞬间,清水裕树以为自己进错了办公室,这样的风格……和他记忆中的酒井美奈简直判若两人。
“清水课长,拜访上司的办公室前,难道都不敲门的吗?”
酒井美奈坐在办公桌前,一份份资料在她面前堆积如山。
似乎在此之前,酒井美奈正在以新任部长的身份一头埋进辛苦繁复的工作当中,认真与努力的态度令人咂舌。
装模做样!
清水裕树不为所动,冷眼望向女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清水课长以为呢?”酒井美奈用手撑着下巴,眼角微垂,笑意轻浮。
一切都和预想中的不一样,清水裕树预料这个当初被他狠心报复的女人,带着满心不甘跌入深渊……多半过着长达七年的痛苦人生,再见到他的那一刻,想必早已到了丧心病狂、歇斯底里的地步。
这正是他如此不安的原因之一。
可酒井美奈非但对两人的过往只字不提,甚至用工作当作幌子,让清水裕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能够回来……甚至找到了这里来,只有你一个吗?还是说你们全部都……其他人呢,你们……你们……”
清水裕树彻底乱了阵脚,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把常年闲置而生锈钝化的刀,变得毫无作用。
整整七年安逸惬意的生活完全腐蚀了他,成为了另一个人。
是面对领导刁难选择忍气吞声的公司社畜,沉溺在妻子带给他的幸福美满的婚后生活中的普通人夫,最后是逐渐变得做事思前顾后,只求安稳度日的自己……
曾经在那群穷凶极恶的女人间尚能够周旋有余的清水裕树,如今面对其中一人……便大感心神不宁,手足无措。
“我听不懂清水课长在说些什么。”
酒井美奈笑着摇头,鲜红的舌尖舔过嘴唇。下一秒她脸色骤变,用冷厉的眼神死死盯住清水裕树,上位者的压迫感尽显。
“但恕我直言,清水课长……你不过才上任一周,未免也有些太没分寸。我现在是你的直属上司,和我说话的时候,要用敬语。难道就因为我们是曾经的熟识,你就想视公司的规定于无物吗?”
甩出了几份资料扔在清水裕树面前,酒井美奈像是宣判罪行的死神,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之所以找上清水课长,是因为据我所知,这几位都是清水课长手下的员工,还有的也在清水课长手下待过,可我只是翻了翻过往的资料和记录,就找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不提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光是以他们几个犯下的公司禁令和违规操作,就牵扯到了金额巨大的贪污私吞,不仅要被撤职调查,搞不好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清水裕树飞快地扫过那几分人事资料,“他们的确是我的下属,酒井部长是想因此追究我的失察之罪吗?”
“失察之罪这种小打小闹的东西当然犯不着如此,不过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我倒是觉得这些人是受了上司的指派,才胆敢如此嚣张行事。你认为呢?清水课长。”
“既然如此,就请酒井部长拿出证据,向我提出控告好了。”
酒井美奈美眸微眯,定定地盯着清水裕树看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她忽然大笑起来,嚣张肆意,仿佛全然不怕让外人听见引来非议。
“以清水课长的本事,怕是早就知道这些人背地里做的小动作了吧?可你却选择知情不报,因为他们都是山田本部长那一派的职员,你怕得罪了山田,便对此视而不见,可以容忍赤裸裸的犯罪,只想保住手上的这份工作。”
“你明明早就知道!”清水裕树像是被人戳中了心思。
酒井美奈笑得更灿烂了,“清水课长不要生气,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当初野町高校那个纯白如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学生会纪律长到了如今的田地。”
清水裕树张了张嘴,眼中的愤怒消散了许多,声音低下去。
“不是人人都像酒井部长一样出身高贵,衣食无忧,可以对这些世俗规矩熟视无睹。”
“不不不……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理由。”
酒井美奈根本不相信清水裕树的说辞,她摇着头,若无其事地开口。
“是有人改变了你,把我的裕树变成了另一幅模样。一想到这里,我就会感到深深的痛苦,真是……真是无以复加的地步,比这七年以来经历的折磨加起来还要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女人缓慢起身,细长的高跟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步步逼近的回声,她一步步走向清水裕树。
清水裕树感到头晕目眩,作呕的欲望几乎要涌上喉咙。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击到了墙壁上。
“正是那个女人,和你经历婚姻,组建家庭,成为了你的合法妻子的女人。”
酒井美奈堵住了清水裕树最后的退路,反锁住办公室的门。
那双狭长媚惑的眸子紧盯着男人,她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眼里的爱恋与癫狂毫不掩饰。
“我猜对了吗?我的裕树君。”
9.土下座!想要弥补一切的酒井美奈
这一场博弈,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清水裕树手中的筹码不及酒井美奈的万分之一,他一开始妄想着使用欺骗的手段和对方在牌桌上平起平坐。
可如今,酒井美奈似乎全然没有和他慢慢玩下去的心思,选择了直接明牌,顺便掀开了清水裕树手中遮遮掩掩的底牌,果然是最小的牌面,他的装腔作势一眨眼间全都变成了可笑的表演。
清水裕树也在清楚明白不过,只要这场赌局涉及到了他的妻子绘梨香,他的结局就注定只有输到一败涂地这一种可能。
酒井美奈并没有接着开口,她满意地望着清水裕树眼底的慌乱与恐惧,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心死的麻木。
像是在欣赏一件由她创造出来的杰作,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抚摸清水裕树的脸颊。
可对方却像是在躲避这世上最肮脏恶心的东西,神色厌恶地侧过了脸。
心如刀绞,酒井美奈强忍着心脏深处的剧痛,胸口剧烈地起伏,红润的唇角扯出笑来。
越是痛苦,她反而笑得愈发艳丽,若没有这样的本事,在没有清水裕树的这七年……她怕是早就发疯死去,更不会亲眼看见如今这个由她一手促成的局面。
她用血与泪立下过无数次的誓言,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清水裕树从她的身边逃走!
酒井美奈绕着清水裕树地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说道。
“我一直以为裕树不喜欢年纪比自己要小的女人,没想到却娶了一个比自己小上三岁的妻子,你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吗?是看中对方是本地人的身份?话说……裕树是打算再也不回曾经的家乡了吗?真是个薄情寡性的男人呢。”
明明到今天才刚上任部长,出现在他的面前,却三言两语就把绘梨香的情况挖了个清楚,这背后的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在这之前,女人是什么时候找到了他,花了多少心思调查他的近况,又在暗地里视奸他的生活多久?
一直都在蛰伏忍耐,到了如今确定万无一失的地步,才开始真正向他下手。
不寒而栗!
清水裕树感到呼吸苦难,他眼睁睁望着自己正在一步步落入对方的陷阱之中,却连大声呼救的勇气都没有。
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莫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是不想回答吗?可我真是好奇到不得了呢,想要弄清楚对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酒井美奈用手指抵在唇边,望向清水裕树的目光满是关切。
“这都是为了你好呀,毕竟裕树看女人的眼光……一直都糟糕过头。”
清水裕树:“……”
看着男人仍旧一声不吭,只是把拳头握的更加用力,手背上青筋绷现的样子狰狞的十分吓人。
酒井美奈大感无趣,她拿出手机亮出来,上面留存着一个清水裕树每天下班后都心心念念,恨不得瞬间抵达的地址。
“咦?怎么住在这样寒酸的地方,裕树的妻子不会嫌弃你吗?还是说裕树根本不爱现在的妻子,舍不得为她挥霍金钱?”
“够了!”
清水裕树已经彻底明白,这便是他如今的处境,或许他永远都无法再摆脱眼前这个犹如恶魔般可憎的女人,余生都要生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摊牌,弄清楚对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他。
“你究竟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时隔七年还是不肯放过我,阴魂不散地接近我的生活,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清水裕树绝望地吐出这些话,颤抖的声音有些微弱。
面对这样一连串的质问,酒井美奈睁大了眼睛,像是遭受了莫须有的罪名,感到十分委屈。
“原来裕树一直是这样想我的,难道我在你的眼中就是一个如此不堪的女人吗?要知道……当初我可是第一个向陷入绝境的裕树伸出援手的人呢。”
清水裕树不为所动,依旧用冰冷的目光盯着酒井美奈,想要看清对方又要玩怎样的把戏。
“没错,我过去的所作所为也许是伤害过你,让你对我的存在感到深恶痛绝,认为我是一个恶心透顶的女人。”
酒井美奈低垂着眼眸,眉头皱紧,似乎陷入到了一段痛苦的回忆当中。
“但你不也因此报复了我吗?跌入谷底的这七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最痛苦的七年。这七年里,我对你狠心的所作所为感到憎恨,无数次想要回来报复你,彻底地控制你、占有你……
但同样也是是裕树的存在让我撑过了这段难熬的岁月,回想起和裕树的过去……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有的痛苦和伤口仿佛都得到了治愈,也让我完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你造成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于是这些感情又成为了新的痛苦,不停地折磨着我,让我感到深深的自责与愧疚。”
清水裕树对酒井美奈的话深感困惑,“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我之所以重新接近你,是想要和裕树道歉,希望能够得到裕树的原谅。”
清水裕树气极而笑,对于女人所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正是曾经的他犯下过轻信对方的错,才会不幸地跌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当中。
“我并不期望裕树现在就能够原谅我,也承认喜欢着……深爱着裕树的心从来没有变更过,但尽管放心好了,人都是会长大的,我早就不再是以前那个娇惯任性、只要喜欢就什么都想要得到手的小女孩了。”
酒井美奈凄笑着摇了摇头,她的脸上流露出哀凉悲伤的神色,妖艳的狭长眼眸里淌着晶莹的水光,是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心软到骨子里……会选择原谅的楚楚可怜。
“实话实话,我很羡慕裕树现在的合法妻子,她一定是个温柔贤惠、善良体贴的好女人,是我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而裕树明明经历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恐怕根本无法轻易地相信任何一个异性吧?却还是幸运地遇到了自己心爱的妻子,所以我怎么会舍得拆散你们这对来之不易的恩爱鸳鸯呢?”
清水裕树深感错愕。
这一幕就好像即将要获得胜利的一方选择认输,而被捏出了最大痛处,沦为败军之将的他突然获得了这场赌局的胜利。
“难道非要我做出这样的事……裕树才肯接受我的道歉吗?”
酒井美奈咬着嘴唇,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但很快她就狠下心来。
在大门反锁、空间封闭的部长办公室内,身形高挑、凹凸有致的酒井部长忽然跪在了清水课长的面前。
组会时面对众人那副尖酸刻薄、高傲冷艳的酒井美奈此刻完全像是一个即将要受到侵犯的可怜女人,眼中满是被强迫的不甘与屈辱。
酒井美奈细腰扭动,提起她那丰腴的美臀,浑圆丰满的胸脯犹如汹涌的波涛海浪,将大号的白色衬衫撑得死死的,第一颗纽扣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将要一轮化作即将跌入海平面的太阳。
她以土下座的姿态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纤细的手指像是灵巧的小蛇,缓慢地探向清水裕树的腰间,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微开合,吐出了湿热芬香的白雾。
“我只是真心想要弥补曾经的自己对裕树做出的恶行,想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都可以,无论是金钱,还是肉体……”
10.酒井美奈提出的交易
局势大逆转!如今轮到他清水裕树谈条件了。
清水裕树带着几分警惕,再次确认道,“你说的都是认真的?”
“真的哦,这七年以来,想要弥补裕树的心……从来都没有这么热烈过。”
酒井美奈回答的心不在焉,她的心思早就飞到了男人西装革履下的鲜活肉体上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
她从嘴里吐出了几根湿黏的头发,有些嫌碍事,索性用皮筋把头发束成马尾。
这样做起来更方便,以免到时候坏了她的好兴致。
做完准备工作,酒井美奈扬起那张兴奋与羞涩交织的脸,翻出大片眼白的眸子如丝如媚。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那我就要开动……”酒井美奈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掩着红唇娇笑了两声,“哎呀,是要准备弥补裕树了……”
皮带从西装裤腰上抽出了一小节,金属纽扣发出了有些激烈的颤动。
清水裕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捉住了那双犹如水蛇般滑腻灵动的手,又惊又怒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诶?”酒井美奈从清水裕树手中挣脱出来,蹙着眉头揉捏手腕,委委屈屈道。
“是不喜欢在公司做这种事吗?那我先订好房间,下班后就一起去吧。我和裕树如今都是大人,倒是没有躲躲藏藏的必要了。”
清水裕树强忍着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但在彻底弄清楚酒井美奈的目的前,他还没法儿和对方翻脸。
他只好耐下性子,和眼前这个根本不可理喻的女人解释。
“我……我姑且也是有妻子的人,怎么可能会和你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
酒井美奈吞咽下一口黏腻的唾液,荡媚的眼神勾了芡般植根在男人全身上下最火热的一处。
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够汇聚出如此凶悍恐怖的蓬勃力量,真不愧是她一直惦记着的东西,简直是稀世罕有!
最后还是念念不舍地舔了舔发干发燥,渴望得到滋润的嘴唇,酒井美奈收回了目光,为刚才唐突的举动抱歉。
“是我的错,忘了裕树不像是其他的男人那样肮脏,一直都是对这种事情厌恶至极。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强迫……想必裕树在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前都还是干干净净的处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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