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偷来浮生
而出于诚意,双方都各自派来了下属员工前来交流学习,也方便为后续的项目进展打下基础。
算不上什么大事,酒井美奈起先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毕竟这是她回到东京分部以后第一个经手的重大项目,是她夺回往日所失去一切的必经之路,就算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毫无夸张地说,这个项目对酒井美奈来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旦她在酒井家决策层眼中彻底失去了竞争力,变成一个无用之人,所要遭受的将会是敌对派不遗余力地疯狂打压。
届时她将再无回天之力,搞不好就连当下一个分公司的部长之位都保不住。
酒井美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自以为是的她了,所谓的权力、地位、金钱……这些东西她如今都不在乎,真正令她感到恐惧不安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失去了所有特权,沦为普通人的她,到底该如何把清水裕树留在她的身边?
动之以情这条路恐怕是天方夜谭,她当初就已经玩砸了,剩下的便只有利用阶级、权力带来的优势,对清水裕树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与禁锢。
强扭下来的瓜哪怕不甜,那至少也是解渴的!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不好意思,离开清水裕树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酒井美奈而言都是万万不能接受,十足痛苦折磨的事情!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反而要一路往上攀爬,至于这其中的艰辛与付出,却只能由她独自咽下,不能为外人道也。
哪怕清水裕树了解到了她内心的苦衷与悲凉,多半也只会施以幸灾乐祸的冷笑吧?
但这都是她咎由自取而走上的道路,已然没有了回头的余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酒井美奈揉搓着太阳穴,惊艳绝美的面容显露出疲态,她又拿起那份人事名单,盯着那两个由水野财团派到他们部门学习的员工简历。
她对其中一个名字感到无比的熟悉,看一眼就离不开了。
水野樱子……水野财团,酒井美奈细细品味着这之间的联系,再通过消息渠道稍稍打听了一下,就得出了一个她如何也不愿意相信的答案。
对方竟然是她曾经的老熟人,大家算是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吧,称上一句战友也不为过。
当初那群恶女之中,这个水野樱子可以说是地位最低下、最不起眼的一个,不过依靠了一些极为卑鄙无耻的手段上位,竟然也是和她们吃上同一根了。
酒井美奈一直不大看得起水野影子,就连私底下打听对方下落的念头都没有,没想到现如今打了翻身仗,成了水野财团的千金。
水野财团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然而酒井美奈确信那时候的水野樱子可以说与之没有任何关系。
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发生如此惊天逆转!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想到当初最是弱小的一个已是成为了她们难以企及的对象,真是令人感慨。
当初事发以后,酒井美奈在家族里被边缘化,地位一落千丈,流放国外七年,这期间受尽了屈辱与冷眼。
美枝子的下场更是惨不忍睹,失去了万众瞩目的圣女之位,被野高辞退教师职位,七年来流落街头、打工为生。
当然少不了黑野雪绘这个贱女人,从黑野组少主的位置上被赶下来,只能靠上门收债,给豪门权贵做保镖、当跟屁虫这些低贱脏活度日,足足七年时间,怎么还没有被人乱刀砍死、横尸街头?
还有剩下的几个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料……
除了黑野雪绘是她的一生之敌以外,酒井美奈平等地憎恨着每一个此前与她一同分享过清水裕树的恶女!
总之,这个水野樱子绝不能出现在酒井公司,更不能出现在她手下的部门,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搞不好会彻底打破当下她与有栖美枝子之间的平衡。
对了,她答应了清水裕树,还有有栖美枝子这个半癫半疯的女人等着她去收拾!
酒井美奈只感到压力极大,心情差到了极点。
调到最低的空调冷风也消除不去身体里的烦闷燥热,她眼下非常想要全心全意地发泄排解一番。
接连打了两个电话出去,率先被允许进入部长办公室的是负责人事方面的城平昌一,他扶着墙壁颤颤巍巍地推门而入,顿时被室内极低的气温冻得直打哆嗦,恍惚间仿佛误以为闯入了凛冽寒冬。
“酒井……酒井部长,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这份人事名单你拿走退回去,就说是资质不合格,我们部门不要……”
“啊?这可是水野财团上层亲点的精英员工,我们就这样退回去,用得还是资质不好这种理由,那岂不是打了他们的脸吗?”
“谁让你实话实说了?找借口把审核流程先给卡住不懂吗?如果他们硬是要等,就先换到其他部门去,必须给我拖住了!”
女人只抬头冷冷看了一眼,城平昌一就恨不得当场腿软下跪,清水裕树是怎么做到每次进去待上一两个小时,走出来的时候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清水课长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那我去和水野财团那边交涉一下,对了,既然这两个人不能入职,那明天中午的欢迎会还要办吗?”
“不办了,马上项目就要开始了,都给我老实收心,准备好为公司鞠躬尽瘁吧。”
酒井美奈随口说完,就又低头摆弄起手机。她反复刷新了好几次,电话不接就算了,聊天软件上都没有得到清水裕树的回复,刚刚发去十数条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
而且最令她感到气不打一处来的,便是那大大的“已读”两个字,简直是将她的脸皮摁在地上践踏摩擦。
她之前不是已经借由清水裕树妻子的医疗费以及答应帮他对付有栖美枝子作为筹码,把清水裕树给狠狠拿捏住了吗?
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真是一身反骨,一天不敲打镇压就不行!
“等一等,你出去通知一下。”
酒井美奈喊住了一心想要离开城平昌一,对方汗流浃背地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次的欢迎会不但要办,还要大办,资金问题不用顾虑。欢迎会的时间挪到晚上去,每一个部门员工都必须到场,否则扣除一整个月的绩效!”
拿着公费大吃大喝,潇洒快活,这当然算是一个好消息,城平昌一连忙点头应下。
然而女部长的下一句话听起来就没有那么动听悦耳了,他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嗯,这次的欢迎会,我也要去。”
144.绘梨香的膝枕,下班日常
“准备吃晚饭啦!欸……人呢?裕树君?”
晚饭时间,厨房里忙碌了许久才终于做出了一桌子美味佳肴,绘梨香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一边解去身上的围裙,一边呼喊着卧室里的丈夫清水裕树出来吃饭。
推开门,绘梨香便被一股扑面而来的闷热燥郁的氛围笼罩,原本还算是活跃欢快的情绪也一下子变得压抑下来。
本就不算大的卧室里门窗紧闭,没有开灯,拉上的窗帘遮蔽住了外面的灯光,屋子里仿佛蜷缩着一片没有月亮的黑夜,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幽暗寂静。
绘梨香吓了一跳,她大声叫喊着清水裕树的名字,又摸黑在墙壁上寻找开关,一截小腿不慎磕在了床边,却好像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直到头顶的灯光将令人窒息的黑暗赶到角落里,方寸大乱的绘梨香才终于看到了紧裹着被子躺在床上的丈夫,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似的,又或是太过于不安
不太适应灯光的男人正缓缓睁开双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她。
“怎么了?绘梨香……”
“没事,我刚刚在客厅喊了裕树君好久,没有听到回应,就进来看看而已。”
“可能是睡太死了吧。”
男人面色如常,微笑着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置。
绘梨香甩去脑中的疑虑,便走了过去,挨着清水裕树身边坐下。
她吸了一口丈夫身上熟悉的好闻味道,摸上去的体温体感也一如往常,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果然是她大惊小怪了吗?
可刚刚推开门后,那一股异样不安的心悸还是有点儿惊到她了,她从未见过向来精力旺盛的丈夫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裕树君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很大吗?一回家就进卧室倒头就睡,而且喊都喊不醒,真是很少见啊。”
绘梨香掀开床上的薄被爬上去,张开手臂搂住清水裕树的脖颈,还有些恍惚的男人也顺势躺下,靠着妻子柔软温润的怀里,享受了一番美好的膝枕侍奉。
“绘梨香……”清水裕树听着妻子温柔的声音,鼻尖阵阵郁金香的花香萦绕,胸腔里一颗惴惴不安心渐渐安稳了下来,也掩饰地更加不着痕迹。
“嗯哼?”
绘梨香同样很享受这惬意美好的间隙,她一只手玩着手机,另一只则不太安分地拨弄丈夫柔顺茂密的头发,摸起来手感很好。
见男人开口后又不说话了,她便追问道:“裕树君有什么事情吗?睡得不舒服吗?”
“不是的,嗯……想和你说一下,明天晚上部门里有一场庆功会。”
“庆功会?难道是给前段时间裕树君出差谈下的大项目做庆祝吗?”
绘梨香哪怕不懂清水裕树工作上的事情,但一直都会有意留心,默默记在心里,随时都可以答上话来。
“那这样的话,裕树君就是主角了呀!”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差不多吧,老实说……我并不太想去。”清水裕树小心留意着绘梨香的脸色,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反正都是那些酒桌上的吃喝应酬,不如把时间腾出来陪着绘梨香。”
“话也不能这样说啊,毕竟是裕树君你的庆功宴,要是你都不肯去,这不是扫了大家的兴吗?职场里还是多讲究人情世故……”
说着说着,绘梨香都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实在是太过于违心。
要是说有人最不想看到清水裕树不在她身边,还要喝得一身酒气晚归,那一定是她绘梨香无疑了。
可她身为妻子,起着贤内助的作用,又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白白葬送了丈夫今后的前途呢?
“嗯,我知道了,只是随口一提而已,总之……明天我会晚点回来,绘梨香不必做我的晚饭了。”
清水裕树不再多说什么,他本就只是想从绘梨香的回答里汲取到一丝可有可无的勇气聊以慰藉罢了。
直到把话问出了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可笑。
比起一无所知的绘梨香,他难道还不清楚这场没有太大必要的庆功会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吗?
在公司里,清水裕树已然明目张胆地拒绝了想要向他索求的酒井美奈,只是不想让对方养成习惯……肆意拿捏他。
这样的试探显然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不同于已然疯魔的美枝子,酒井美奈的情绪还算是稳定,勉强可以沟通,但这并不代表这两人之间有着本质不同。
说到底,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所以清水裕树必须要张弛有度,一收一放,控制得当的话,可以极大地减少女人对他的需求次数。
但无论如何,这一次鸿门宴……他多半是逃不掉了。
清水裕树摸着绘梨香嫩软温润的手掌,像是在把玩一块美玉,又紧贴在耳边……眼底留恋之色流转。
“我饿了。”
“好,我去把饭菜热一热。”
绘梨香点点头,起身前不忘弯腰闭眼找清水裕树要亲亲。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落了个空,绘梨香睁开双眼,满脸困惑。
清水裕树意识到他这个下意识地躲闪问题很大,赶忙做出解释。
“我刚刚才睡醒,而且感觉这几天火气有点重,可能味道不太好……”
“什么嘛?我明明什么异味都没有闻到啊,况且我才不嫌弃裕树君呢!不行、不行,必须要亲亲,还要连带着早上忘记的早安吻一起!”
绘梨香不甚在意,嘟起嘴巴就非要亲亲不可。
实在是没有办法,清水裕树只好妥协,抿唇轻碰了几下,浅尝辄止。
并非是他不愿意,而是昨天在商场更衣室,他被美枝子那个女人威胁着受尽屈辱,不得不低下头颅去侍奉、满足她。
时至今日,偶然回味,都好像能够回味到残留在唇齿间鲜美甜腻的味道,无论怎么洗刷清洗仿佛都久久消散不去……
这时候再去接吻,无疑会玷污了绘梨香的纯洁美好!
绘梨香也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回厨房热好了饭菜。
用过晚饭后,习惯性看了一眼日历,又到了日程表上的喂药日。
两人无言对视一眼,都无比默契地做起了准备工作。
仍然是没有前戏,也完全用不着,丝毫不会感到干涩阻碍。
光是清水裕树多把视线停留在那里久一会儿,就会蜿蜒出一条涓涓流淌的清澈溪流,有时候他真的很害怕女人会因此脱水昏迷。
虽然连绵不绝绝对算是一大优势,可又实在是太过于软弱无力,激不起半点浪花,令人不禁惋惜。
抱着完成任务的目的,清水裕树整体上平平稳稳地做了下来,如他所料,并没有发生任何惊喜。
只是他似乎从女人的脸上看到了更多努力忍耐的表现,眉头紧紧地绞缠在一起,身下的被褥抓得凌乱不堪,发出的叫喊声也愈发高亢激昂。
然而……都只是无用功罢了,时间的长短与往日并无不同。
清水裕树如今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失望的情绪了,几乎是麻木了。
他安抚好事后由于情绪过于激荡亢奋而低声啜泣的绘梨香,起身从浴室里接好一盆热水,用绵软的热毛巾,将他的妻子从头到脚,全部仔仔细细地清洗擦拭了一番,丝毫不感到厌烦。
又抹去了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道了一声晚安后,清水裕树关上了床头灯,卧室落入一片不见五指的黑暗。
本是搂着妻子入睡的清水裕树疲惫睡熟后,偶然翻了个身去,到了床榻的最右边。
而睡在他身旁的绘梨香则抓紧了盖在身上的被褥,蒙住了脑袋,整个人都蜷缩了进去,不一会儿,那一具瘦小柔弱的身体在冰冷的黑暗里无助地抽搐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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