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师姐,我并非是你的白月光 第94章

作者:给力给力爱

  一切尽在叶寻掌握之中。

  看见叶寻眼神清澈,虞可卿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那份真诚的气息。

  那在此之前变沉默寡言数百年的剑首大人,耳根红的更加厉害,像是有些难以启齿,还是咬了咬牙,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虞可卿不明白,叶寻到底是哪里突然搭错了筋。

  若叶寻只是要学罗浮剑窟的剑招功法,虞可卿反倒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最多叮嘱他一句“不要外传,免得引火烧身”。

  但这“婵娟剑法”,可是一套剑舞...

  数百年前,罗浮剑窟的剑仙子们,都会穿着一身轻飘仙裙,在月下为意中人起舞。

  若是能借此确认道侣关系,这“婵娟剑法”甚至还有一套闺房中用于助兴的后续版本。

  至于“婵娟剑法”失传的原因,是因为即使在罗浮剑窟,女追男也并不是主流,久而久之,会这道剑术的人便越来越少。

  高高在上的仙子们从不缺乏追求者,而即使偶尔有男性对这剑舞感兴趣,也很难练出来那种优雅飘逸的劲,反倒滑稽别扭。

  所以不是不愿意教,而是得知了真相之后,就没什么人愿意学了。

  不过凑巧的是,虞可卿本人,恰巧就是从数百年前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妖怪”。

  她不仅会,以前还曾见别人舞过,知道这套剑舞的真实含义。

  她当然会怀疑少年是想要羞辱自己,可长久以来的相处,又让剑首大人渐渐对他有所信任。

  难不成,他是真的想看?

  虞可卿耳根更红,轻啐一声,便又重新“望”向叶寻。

  “落子。”

  虞可卿无法想象自己为男人起舞的样子。

  即使,她已经和叶寻越过许多步骤,直接将最羞耻也是最重要的那一步也做了。

  但为男人舞“婵娟”,意义可不一样......

  剑首大人的反应有些大过了头,叶寻甚至看到她耳根的温度渐渐快蔓延到脖颈。

  他眉头紧皱,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若此事实在为难,事后叫我三声‘师父’也可以,我不会外传。”

  反正虞可卿的棋术的确是叶寻所教,就当是无关紧要又带点羞耻的小玩笑...

  “无需多言,落子!”

  虞可卿深吐一口气,暗下决心决不能输。

  就是叶寻当真想看她舞剑,也不该是现在借着赌约提起。

  况且,提都提起了,干嘛还改口?拿她虞可卿当什么了,输不起的女人吗?

  叶寻听出她的认真,当即也收敛心神,捏起一枚黑子,在剑首大人的执着中落下。

  毕竟是合体强者,就算是初学,也应该比前世医院病房中下棋的老大爷水平强一点。

  只要叶寻稍微注意一下,应该能在虞可卿注意不到的情况下输给她。

  何况,虞可卿如此兴致满满的要与自己赌约,应该不会毫无后手。

  叶寻如此思索着,二人便开始在棋盘上对垒,你来我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剑首=简单人机

  虞可卿虽然带着眼罩,但并不妨碍下棋。

  她是不是暴露了什么,连棋都能下,当时干嘛要装作不会使筷子...

  叶寻不打算点破。

  他与虞可卿各执一子,此时场上气氛,又与当初教棋时有所不同。

  二人你来我往,棋局焦灼,但叶寻似乎反倒渐渐陷入危机之中。

  他,快,赢,了。

  完全出乎叶寻意料之外,虞可卿竟然真的是个纯粹的萌新,其中几次都险些落到必输之位上,还得叶寻轻轻咳嗽提醒,才勉强将棋局维持到现在。

  菜成这样,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自己约赌的?

  她真不怕输,然后被自己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虞可卿手中犹豫不决的捏着推演之法,但因为叶寻的缘故,结果朦朦胧胧。

  叶寻又是一声轻轻咳嗽。

  “受寒了?”

  “没有,嗓子有些不舒服。”

  叶寻垂眸,盘算着输棋的方法。

  “我顺手带回来了些其他仙草,可以治愈风寒,不舒服就将它煎着喝了。”

  虞可卿手边还躺着一只粗糙的破布包,里面有些新鲜到沾着泥土的草药。

  剑首大人当初出宗时,除了吟霜剑什么都没带。

  所以虞可卿这几天去岛屿边崖采药时,还是临时缝纫了一只布包,像是前世去超市抢菜的主妇会带的那种布袋子。

  丑丑的,很粗糙,和她梳头的技术差不多。

  比她下棋的技术强一些。

  叶寻略感苦恼,因为再这么下下去,他真的要赢了。

  虞可卿同样眉头紧锁。

  她已经看出叶寻是在提醒自己。

  虽不情愿,她还是险之又险的没有落在死路上。

  要是输了,难道真要自己为叶寻而舞?

  她心中不甘,表面却并未表现出来。

  身为罗浮剑首,虞可卿从前偶尔需要在外交场合,和其他宗门世家的宗主家主下棋。

  但她甚至连如何判断胜负都不知道,每次只需要跟随天道推演的结果落子,对方就会主动苦笑着认输,再相互恭维两句,算是结束。

  天道推演的能力,本就是棋技的一部分,在人人会些神通术法的修仙者中,也都是默认的规则。

  只不过,虞可卿的推演能力,强到不需要知道规则。

  所以,产生如今的局面,其实还是那个原因。

  天道推演,在叶寻身上失效了。

  虞可卿还是能勉强看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片段,跟着自己看到的结果落子,但落出的结果往往并不理想,与叶寻纠缠许久都难以得胜。

  实际上,要不是叶寻故意让棋,她早就输了。

  棋局已经到了后半,虞可卿正捏着推演之法,却突然听见叶寻开口。

  “若是真心想学棋,不妨听从自己的内心。”

  叶寻已经看出了如今僵局的原因。

  按理来说,以合体强者的悟性与精神力,即使是新手,也不该下这么久了还是毫无进步。

  除非,从一开始就不是虞可卿在下。

  她已经习惯通过推演运筹帷幄,因为过去整个罗浮剑窟在她一人肩上担着。

  一个疏忽,便会使整个宗门为之动荡,所以剑首大人绝对不能犯错。

  “偶尔随意些也无关紧要,不然,人生会失去许多乐趣。”

  叶寻表面是想提醒虞可卿专心下棋。

  但实际上,他只是想要快点输,她再这么跟着天道推演走下去,叶寻真的很难办。

  虞可卿不语,实际心中早已思绪万千。

  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可以犯错”。

  也是,那个养不熟的宗门已经和虞可卿没了半分关系,就是仙盟在其中安插再多自己人,将其架空沦为傀儡血包,也和虞可卿没了关系。

  她不需要去做那个冷漠无情,不会犯错的罗浮剑首,只需要做虞可卿就好。

  但是虞可卿,想赢。

  他们还有赌约。

  白发女子收起一直在推演的左手,悠悠深吐一口气。

  “好。”

  她貌似感悟了什么,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境界更近了一步。

  但现在,虞可卿打算听叶寻的,专心于棋盘之中。

  剑首大人的棋技进步了!

  但也就是从前世机械死板的简单人机,进化成了不小心点开下棋软件的小孩而已。

  但至少,落子间有了些许逻辑。

  不再像以前那样,即使有叶寻暗示引导,还能把棋子落到莫名其妙的位置上去。

  棋盘的局势依旧焦灼,叶寻神情严肃,但剑首大人那张带着眼罩的脸似乎隐隐露出些许笑意。

  不必瞻前顾后,她终于体会到了消遣娱乐的本意。

  终于,结束,叶寻将棋子一丢,当即躺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

  虞可卿迫不及待的向前俯身,开始一个一个点起棋子。

  紧绷道袍摇摇欲坠,呼之欲出。

  “不用点,你赢了。”

  叶寻长舒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快要枯竭了。

  比和杜修明下棋还累,这勉强也算是合体强者们之间的共同点吧。

  “你怎么知道,万一黑子比我要多呢?”

  虞可卿还是执着仔细的一颗一颗将棋子点清,最后确认自己的确胜出后,才略微松了口气。还是没忍住好奇的询问。

  “有快速点目的技巧,下的多了,自然能看出来。”

  叶寻习以为常的回复着,一睁眼,却看见虞可卿的俏脸又贴的很近,居高临下,鼻尖都快要碰到。

  “教我。”

  冰丝眼罩下看不出什么红眸神态,但听语气倒是挺认真的。

  “改日吧,今天乏了。”

  叶寻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平静,从虞可卿身下挪了挪,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尘。

  虞可卿并未强求,毕竟少年的神魂刚刚修补不久,神态也的确有些疲色。

  要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这个简单道理她还是清楚的。

  望着少年身后披散的长发,虞可卿红眸又微微垂。

  剑首大人,头一次如此酣畅淋漓的下棋。头一次对这种玩物丧志的消遣产生了兴趣。

  可她当初与叶寻约好,治愈魔阴后便互不纠缠。意味着两人终究要分开。

  难道,以后都要她一个人自己和自己下棋?

  “别动。”

  叶寻忽然感受到一阵寒意架在后颈,毛骨悚然的感觉当即爬满全身,离开的步伐停顿。

  是“吟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