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学的都市名捕 第521章

　　众多游客在离开学园都市之后，才通过外界的新闻报道了解最近这些日子里发生的“真相”。

　　情绪立刻沸腾起来，甚至波及到学园都市内部，使这里也变得动荡不安。

　　因为有大量发现了“真相”的学生家长重返学园都市，试图带走自己的孩子，让他们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世界范围内掀起前所未有的大规模反对学园都市的游行示威活动。

　　似乎终于从前方之风被打倒俘虏的现实中反应过来，罗马正教采取了十分激烈的反应；影响力巨大的罗马教皇更是公开谴责，盖棺定论似的将法国观光城市阿维尼翁的覆灭归咎于学园都市。

　　局势紧张到仿佛随时有可能发动新世纪十字军东征。

　　一时间，仅看社会舆论，学园都市陷入举世皆敌，人人喊打的窘迫境地。学生家长们会感到不安也不奇怪。

　　家长们的惶恐很快传染给了学生市民们，使得整个学园都市都陷入到某种慌乱的氛围当中。

　　与此同时，前两天发生的“群体大规模突发昏迷事件”也被翻上台面，成为新的热点。

　　有传言说，在当晚的事件中有大量人员死亡，只不过真相被隐瞒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刚刚才圆满结束大霸星祭，看似局势大好的学园都市，一下子又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林无名却无暇顾及这些琐事，因为木原加群真的已经来了。

　　或许是知道现在都局势复杂，木原加群没有直接进入学园都市，而是和林无名约在了学园都市外部的奥索拉教堂。

　　“……林无名同学，我想跟你讨论的是有关生与死的问题。”见面寒暄过后，木原加群直接说道，“你说过，我所掌握的濒死体验不是真正的死亡……”

　　“没错，还差得远呢。”林无名毫不客气地说道，“在我看来甚至连濒死体验都算不上。”

　　毕竟无法触发“子弹时间”。

　　“或许我们对‘死亡’的理解有所不同。”木原加群没有继续争论，而是切入主题，“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我们的能力都是建立在‘死亡’的基础上的。所以我有一个构思，希望能够跟你共同探讨一下。”

　　“什么构思？”林无名也提起兴趣，“是你的那两个魔法吗？”

　　木原加群有两个魔法：魔法“维霆”能够让他从指尖放射出蓝白色“光刃”，而且他身上的伤势越重，“光刃”的威力也就越大。

　　而另一个魔法则能够让他免疫致命伤。

　　两个魔法相结合，其结果就是木原加群的“光刃”的威力，理论上没有上限！

　　换个角度来看，林无名拥有“子弹时间”，客观上也能起到“免疫致命伤”的效果。

　　因此，林无名对“维霆”这个魔法多少也有几分兴趣。

　　但遗憾的是，木原加群并没有跟他深入讨论关于“维霆”的事情。

　　“林无名同学，你听说过‘死后念’吗？”木原加群问道。

第1110章 技术交换

　　木原加群提出了一种名为“死后念”的概念，或者也可以将其单纯地称为“执念”甚至“怨念”。

　　“我不是念力使，所以对念能力的理解终究不如你深刻。”木原加群说道，“所以有些事情只有向你亲自确认才算准确。”

　　在开发出自己的专属魔法“维霆”和必死免疫之后，本质上是一名研究者的木原加群并未因此满足。

　　或者说，这两个魔法本身就是不完善的，只不过通过搭配组合，恰好将它们各自的缺陷利用起来，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但缺陷终究还是客观存在的。

　　不同于近乎于规则的“子弹时间”，木原加群的魔法并不能让他真正“不死”，魔法只是能够帮助他“免疫致命伤”而已。

　　而发动魔法是需要时间的。

　　也就是说，如果遇到真正的强力秒杀攻击，直接击穿他的魔法，那么该死还是会死的。

　　再有就是，木原加群的魔法只能免疫致命伤，至于“不致命”的伤势则无能为力。这是因为他对魔法的掌握尚不完全，还是个半成品。

　　只不过通过和“维霆”的组合，将这个缺陷变成了增强战斗力的特殊途径。

　　但伤势客观存在，且不断累积，即便在战斗过程中能生龙活虎，可是在那之后……

　　“伤势累积很可能也会要了我的命。”木原加群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弱点逐一道来。

　　“作为研究者，需要冲上第一线作战的机会不会太多，但我是木原，”稍微停顿一下，木原加群又说，“而且即便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战斗员和研究者的区分也不是那么明显……”

　　也就是说，木原加群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信，但是对自己的生存能力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我有一桩使命没有完成，如果在那之前就死去，我会心有不甘。”木原加群说道，“林无名同学，也不瞒你了，就是木原病理那个女人，我一定要亲手杀死她，哪怕我死了，也要杀了她！”

　　木原加群离开学园都市，甚至“背叛科学侧”，钻研魔法，最大的动力就是为了获得实力，能够杀死木原病理的战斗力。

　　他的计划一直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但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

　　世界局势突然之间风云变化，罗马正教和学园都市之间的冲突在短期间内迅速激化，眼看着就要滑向“世界大战”的深渊。

　　“格雷姆林”也因此被从沉默中惊醒，命运中属于他们的部分开始正式登上舞台。

　　木原加群有种感觉，按照现在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恐怕在他杀死木原病理之前，就会被卷入到更加激烈的战斗中去。

　　木原加群不认为自己能够在那样惨烈的战场上幸存下来。

　　“……综上所述，我要为死亡做好准备。”

　　“所以，你想要在自己死后也能够继续活动和战斗？”林无名问道。

　　对于木原加群的想法，林无名并不感到惊讶，因为记得在原作剧情当中，他确实做到了这种事情。

　　只不过具体通过什么方法，用的是什么原理，林无名就记不清楚了。

　　或者说，林无名完全没能理解他所使用的方法，所以印象并不是特别深刻，现在只能藏拙，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木原加群似乎早有计划：“大致的方法我已经有了思路，现在只缺最关键的一环。”

　　“也就是刚才所说的‘死后念’？”林无名反问。

　　“是的。”木原加群点头，“其实这个概念也是我从神话传说中汲取灵感，然后结合你的实际情况提出的一种假设。”

　　正常来说，在学园都市并没有“死后念”的说法，即便有类似的研究，也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木原加群的灵感来源是世界各地的民俗传说，神话故事。可以视作为他研究魔法时的副产物。

　　木原加群仔细研究过林无名的“子弹时间”机制，以他的学识，不难发现其中的悖论。

　　毕竟理论上，“子弹时间”就是建立在“阿基里斯悖论”之上的，在现实世界中应该并不存在。

　　可是超能力将理论化为现实，实现了这一“奇迹”。

　　而既然是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想必能够做的更多才对。

　　木原加群并不奢求“死而复生”，他只是希望能够在死后继续完成未尽的心愿。

　　——念能力可以帮助他实现这个目标。

　　或者说，是“林无名的念能力”可以做到这点。

　　由于两人对“死亡”的理解不同，所以木原加群猜测，如果以自己的标准，林无名其实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但是在“死去”的期间，战斗并没有停止，林无名甚至开发出“念力分身”这种东西，寄托他的念力和精神意志，继续战斗。

　　在木原加群看来，这已经很接近他设想中的“死后念”了。

　　木原加群需要的就是这个——念能力，以及林无名的应用方法。

　　所以，这次约林无名出来见面，与其说是进行学术交流，其实更像是一场交易。

　　“我知道，学园都市现在有一种能够让普通人获得超能力的技术——‘幻想御手’。”木原加群说道，“我想要利用它掌握念能力。并不需要有太高的等级，只是作为拼图的一部分嵌合进我构建的能力体系当中。”

　　这才是木原加群专门找到林无名的真正目的。

　　“而且我需要你对念能力的运用经验作为参考。”木原加群说道，“作为交换，我会将我的研究成果全部给你，包括濒死体验和现在的魔法研究。还有，我在学园都市留下的实验室和一些‘后门’，也会交给你。”

　　木原加群开出自己的价码，他知道林无名和亚雷斯塔理事长关系匪浅，所以这些代价当中，有一部分其实是给亚雷斯塔理事长看的。

　　林无名没有理由拒绝。

　　甚至不需要额外准备，林无名打了个电话回去，很快就有人从学园都市送来一部手机。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林无名将手机交给木原加群。

第1111章 找死

　　“幻想御手”的应用程序程序就在这手机里面，而“幻想御手”同时又向下兼容“学习装置”功能，所以在手机里面附有林无名在“子弹时间”状态下发动念能力的全过程记忆情报。

　　这段记忆情报是食蜂操祈专门封装储存的——作为她的“必杀技”之一。

　　食蜂操祈亲身体验过，林无名的“子弹时间”状态有多么恐怖，连level5的精神和心理系超能力者都有些难以承受；换做其他人看来，那就是一段经过超高压缩的信息炸弹。

　　而且都已经被食蜂操祈打包做成武器了，这段记忆情报对林无名而言自然也没有那么大的价值，现在就算交给木原加群也没有关系。

　　“我的记忆情报很危险，请多加小心。”在递出手机时林无名再次强调了一句。

　　木原加群不怕这些危险，他也交出一只硬盘。

　　……

　　完成学术交流，或者说是技术交易之后，林无名回到学园都市。

　　他和木原加群都不是喜欢多话的人，事情做完后就告辞离开了。

　　木原加群要用最快速度返回他的实验室，展开下一步的研究。趁着世界的动荡真正蔓延到“格雷姆林”之前，完成他的能力体系构建。

　　但林无名却没有急于打开木原加群的硬盘，他对木原加群的研究……不是特别感兴趣。

　　从很早之前，林无名就放弃了魔法。他知道自己不是木原一族那样天资聪慧之辈，短时间内无法兼顾魔法和超能力。

　　更不用说，除了念能力，林无名还有一个“子弹时间”的特殊能力，也是需要耗费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开发的。

　　现在，眼看着罗马正教即将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哪里还有时间让他去研究魔法？

　　就算林无名再好奇，也要等到度过这一劫，世界和平之后，再去慢慢研究。

　　比起这些，林无名更加在意另一件事……

　　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学校，林无名直奔医院。

　　今天女生们似乎在食蜂操祈的带领下，正在展开集训，所以林无名独自行动，孤身一人来到医院，然后直奔顶楼病房。

　　自己前几天一直待着的病房，现如今其中的病患已经换成了前方之风。

　　神之右席受到天使之力的庇护，体质本就异于常人。再加上医疗舱的效果确实强力，只过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时间，前方之风已经从重伤濒死状态中苏醒，恢复了意识。

　　但是医疗舱经过特别改造，已经化身成为她的囚笼，这间病房更是二十四小时笼罩在“人工天界”环境下，前方之风被完全无力化。

　　所以，哪怕看到林无名，她也只能瞪着眼睛，怒目而视。

　　“我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林无名说道。

　　“哼，终于开始审问了么？”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林无名问道，“你的‘天谴术式’，为什么只是让人失去意识昏倒，而不是直接杀死他们？所谓‘天谴’，难道是这么仁慈的东西？”

　　前方之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放弃了似的撇过头去：“真死假死又有什么区别？在真正的战争中，只要倒下，失去反抗能力，就等同于死亡。至于战争结束之后，那些昏倒的人只能成为俘虏，多一些筹码和劳动力，也没什么坏处。”

　　林无名默默听着，没有做出反应。

　　过了一会儿，前方之风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是做不到。‘天谴术式’并不是用于杀戮的术式，它散布的不是死亡，而是‘恐惧’。”

　　“天谴术式”是利用恐慌形成集群效应，进而摧毁敌军意志的特殊魔法。它的效率极高，顺利的话甚至可以呈指数级速率扩散。

　　但它不能直接杀人。

　　“杀戮，夺取人类的生命，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方之风说道，“对我来说，杀人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用锤子或者空气钝击，而不是用魔法咒杀。”

　　“我们人类这个物种的可悲之处就在于我们太过脆弱，使得夺取人类生命这件事显得过于简单容易。”前方之风做出耸肩的动作，“以至于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一点——生与死其实是相当严肃和沉重的概念。”

　　尤其是在魔法的概念中，“生命”这个有着特殊的含义和价值。

　　——生命力就是魔力的根源。

　　因此，通过魔法本身直接杀人的效率其实并不高，远不如使用最原始的物理手段。

　　“嘛，不过这种大道理也只是说一说罢了，毕竟我杀的人也不少了。”

　　说完，前方之风看向林无名，挑衅似的问道：“现在问也问过了，是不是该对我做出裁决了？”

　　“裁决？”林无名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前方之风这是真以为自己是来审问的。

　　仔细想想，虽然前方之风打倒了大半座城市的人，但实际上真正杀死的却只是少数，主要是两位倒霉的理事，以及他们的护卫。

　　考虑到亚雷斯塔理事长对统括理事的态度，某种意义上，杀死理事和杀死普通市民在亚雷斯塔看来或许没什么区别。

　　甚至，杀死理事这种事情反而可能更加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