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天咸鱼翻身了么
第350章 偏执与傲慢
“精灵界的一切都由魔力构成，因此能够轻易的调动起各种力量，但也因为这一点，我们的世界并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它没有任何的创造性、所有的一切都源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们的幻想与思念，而每当我们前往其他世界时，也很难以实体面目示人。”
不见光日的幽暗世界中，唯有一缕篝火噼里啪啦的作响。
“师姐是一个才华横溢的魔女，年纪轻轻便在黑魔法的造诣上超越了我们的师父，而当初师父逐渐力不从心之时便将保护村子的责任完全交给了她，而她她不仅仅学习了全部的魔法，甚至利用古籍之中残留下的只言片语唤醒传说之龙。”
而在那唯一的光源边上，黑魔术师只是静静诉说着有关另一个人的故事，那个一万年前的魔女的执念：
这次也是一样的——她结合自己所学的魔法、将光之力与暗之力结合，终于创造出了开辟天地的‘混沌’之力。”
“那这应该是好事吧。”
迎着自家师父那好似追忆的目光，黑魔导女孩低声开口。
“这样的话，我们的世界也不会受到另一个世界的影响了吧？”
“但是，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首先你需要明白，对我们魔法师而言，魔力虽然非常便捷，但也是一种连精神与灵魂都一同影响的剧毒。”
“剧毒？”
“平时你应该有感觉吧？当成为黑魔族后，内心深处总会有一种强烈的破坏欲。”
“没有啊。”
“……”
黑魔术师不由盯着自家徒弟的脸，在确认那张迷惑但好看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说谎的意向后，黑魔术师认命般的叹气：
“总之，魔力与魔法会对身体产生影响，而相互冲突、截然相反的魔力在体内汇聚时会不仅会引起不适，还会令人精神失常，比如说作为黑魔族的就会尽可能的避免与白魔法接触。”
“但是，师父你明明说过，‘天魔女’小姐学习了全部的魔法。”
“那是因为她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魔族。”
说到这里，黑魔术师不由轻叹：
“师姐她喜爱魔法，但是天生的‘天使’，如果不是她小时候毅然来到「魔法族之里」学习，「天空圣域」才是她的归宿。”
“天使啊……”
想起了那对漂亮的白色翅膀，黑魔导女孩浮想联翩。
她那简单的头脑之中不由想起了那些在天空之上飞舞、美丽而骄傲的翼人。
至于她的老师——黑魔术师的想法则更加朴实：
“天使的身份对师姐而言本应该是一种馈赠，有纯净的光之力的保护，她能确保自己不受到任何魔力干扰、能流畅的使用所有的魔法……只是这种天赋最后成了她的催命符。”
“为什么？”
黑魔导女孩不假思索的开口。
但话语脱口的那一刻，饶是她也察觉到了：
“难道是混沌？”
“光与暗没有那么容易结合，而师姐的第一个实验体……是她自己，而因为这个原因，她疯了。”
“疯了？”
“她想要令我们的世界重归混沌，将一切摧毁然后……重获新生。”
“所以，师父您只能将她打倒么？”
“……不，实际上即便是那个时候的师姐，我也没能打赢。”
…………
‘砰’
在游冥的面前，那份悲愿也终于来到了尾声。
激烈的魔法震荡，看似要摧毁一切，但最终却被那撑起的屏障完全包裹。
无论是魔力的气息与波动全都被完全屏蔽，而当烟尘散去过后，看似消瘦脆弱的魔女依然屹立着，但年轻的黑魔族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结束了，师弟。”
那平静的宣告如同地狱的低语，黑魔术师忍不住抬头，见到的是魔女上扬的嘴角。
她依然微笑，只是那笑容却与记忆中的那份温和相去甚远。
诡异、病态:
“黑魔族的力量，果然很适合作为素材……不对。”
但是，却又翻涌着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不应该那么做，这是，不对的……”
魔女紧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追忆。
“素材已经够了，成果已经出来了——对，没错，已经有成果了。”
她转过身去，将目光投向了那蛇形石板。
“很快就好，我们很快就能重归混沌，在崭新的世界得到新生，我们很快就能……”
“噗呲”
没有任何征兆，一把匕首突然浮现在她的胸膛之上。
“这是……”
“黑魔法「千把刀」。”
将那翠色的魔杖当成拐杖，年轻的黑魔族拼了命从地上爬了起来。
“但是，这种肉体的伤势是影响不到我的。”
“所以，还得加上老朽。”
那年迈苍老的声音回荡，一个虚影缓缓浮从那虚弱的黑魔族身上浮现。
「黑衣大贤者」——传说由黑魔术师经历岁月磨砺所练就的姿态，第一次出场是法老王先生用来口胡时间魔术师的效果。
当然了，他在精灵界也有着自己的身份：
“师父……”
天魔女的神色似乎终于有所变化。
停顿了片刻后，她嘴唇颤动：
“连您也要阻止我么。”
老者缓缓摇头：
“老朽只是不想再大限之前，见到自己的弟子堕落到无法回头的地步。”
“……所以，您也觉得我是错的吗？”
“不，你的想法是对的。”
贤者开口说道，但不等魔女对此表态，老者又摇了摇头：
“但你确实做错了。”
“但只要能够成功，我们的世界就能……”
“但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呢？”
他那浑浊的眼眸浮现出一抹悲哀：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这场灾难，却没想过会死在你的手下。”
天魔女的神情顷刻间变得扭曲起来，她似乎想要对此做出什么回应，但神情却浮现出一抹苦痛：
“我对不起他们……不对，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滋滋滋’
那仅剩下骨架的双翼仿佛在颤动，白骨出现裂痕，龟裂之象直接出现在了魔女的躯壳上。
只是，那表皮之下散溢的并不是鲜血，而是纷繁的魔力。
黑与白冲突着，仿佛下一刻就能将她的身体引爆：
“我是真的没有实验素材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村子？”
“……”
“在你自认为是在拯救我们的世界时，为什么不与我们商量？”
…………
“因为，师姐她就是一个傲慢的人。”
第351章 容器？棋子？
黑暗环绕，那唯一的篝火依然在静静燃烧。
火焰中，映照出的是黑魔术师那追忆的神情：
“诚然，师姐才华横溢、她乐于接受像我这样毫无才能的孩子，与暴躁的师父相比，她一直都有无尽的耐心，与此同时，她尊师重道，即便早已在各种成就上将包括师父在内的各种魔族前辈超越，但她依然对村子里的老前辈们抱有尊重的态度。”
“这不是……很好么？”
“对，很好，但也正因为如此，包括师父在内，在很久以后、在她铸成大错的那一刻开始，才真正意识到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对于自身才能有着近似偏执般的自信。”
对此，黑魔术少女不由沉默了下来。
她其实想要下意识提问，但仔细想想，答案在最初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她才会一声不吭的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师父叙述的那些事情之中，有一件事绝对是越想越奇怪的：
“她本身就没有做错什么，甚至是拯救世界的大功臣，如果她提出想要拯救世界的计划，那肯定会有人帮忙的吧，但是……”
“但师姐并没有那么做。”
迎着自家弟子那欲言又止却又不知所措的神情，黑魔术师平静开口：
“想必在她看来，无论是我还是师父……甚至是整个「魔法族之里」都没办法给予实质性的帮助。”
“好过分的想法……”
“但是，这也确实是事实。”
迎着自家徒弟那难以置信的目光，黑魔术师只是叹息：
“即便是现在，村子里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师与魔族能与魔法天赋上与她较量，那种看一眼书本便能复现魔法、毫无滞涩的运用属于他人卡片的能力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师弟天赋也很高，他也是这样的。”
听着黑魔导女孩那似乎有些不服输的嘟嘟囔囔，黑魔术师嘴角一扯：
“所以你以为你叫着师弟的那个男人是我师姐的什么人？”
“弟子？”
“……没错，是弟子，但与此同时，她也将一切交给了他——在与他比试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虽然他本人毫无自觉、但他拥有着她渊博的魔法学识、有着她的魔法天赋与能力，他可以说是师姐最杰出的……”
说到这里，饶是黑魔术师自己都停顿了片刻。
这种时候，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而在思索了片刻后，一个词终于从黑魔术师的口中吐露：
“造物。”
他最终决定使用这个词：
“也正因为这样，才不能让他们见面。”
“为什么？”
“因为他是师姐精心打造的容器。”
“什？！”
瞬间，黑魔导女孩失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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