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森火地岩
利奥马斯特在罗杰后面跟了进来，但是出乎罗杰的意料，他竟然没有解除自己奴役的那“歌颂者”途径非凡者的灵魂外放状态、继续借助他的力量将周围照亮。
这种力量并没有被驱散、而是一切如常。
看到罗杰的表情有些异样，利奥马斯特摇了摇头：
“‘牧羊人’的能力是主赐予的能力……利用这能力来进行照明，是对主的礼敬。”
说着说着，利奥马斯特又顿了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话说，‘牧羊人’的上位序列是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好家伙，这是连“黑骑士”的魔药名称都忘了？
罗杰再次感觉到了诧异。
他真的有点搞不懂眼下的利奥马斯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事实上，他这样子，哪怕是“真实造物主”见了估计都得直挠头。
此时此刻，罗杰不想再跟利奥马斯特多说什么，老实说，总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利奥马斯特因为不会使用“黑骑士”的化身能力，战斗力只介于序列5和真正的序列4之间，另一方面，他也不能总是不回忆起来关于“黑骑士”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在出去以后利奥马斯特都会与“影之圣者”阿瑞克索斯和“厄之圣者”维涅拉联系的。
“对了，阿蒙现在还在这里……说不定我能问问他的意见？”
罗杰身上此时还戴着“看不见的手环”这件“观众”途径的序列3封印物，具备一定的可以改变圣者认知的能力。
趁着阿蒙还在这里，罗杰可以问问这位“错误”途径的天使之王是否有什么卡bug的办法能够允许自己在不改变利奥马斯特心智状态、不失控的情况下、还能利用“看不见的手环”让后者重新获得使用“黑骑士”完整力量的能力、并对“黑骑士”形象脱敏、不至于一惊一乍。
心里这番想着，罗杰亦是召唤出了西莫斯的灵魂、让全身闪烁着电光的他成为了自己的照明帮手。
二人就这样在巨大的“真谛教堂”主厅里四处行走、研究着这教堂里的陈设。
如罗杰所料，利奥马斯特的神色变得比之前更加狂热，因为眼下“真谛教堂”内的绝大多数事物，都和“极光会”的圣典之中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而罗杰的视角则有所不同，他一方面是抱着丰富见识的心态看看这教堂和正神教会的教堂有什么不同，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要通过这些信息推断出“雾城”的流亡者的去向的线索究竟在哪里。
“话说回来，这‘真实造物主’的教堂好像和正神教会的教堂也没什么不同啊……”
除了上首的神像是一个倒挂在十字架上的血腥巨人、四周的雕塑和壁画有一些第三纪的神话传说之外，这教堂看起来非常正常、正常得让罗杰有些怀疑这里并不是“真实造物主”的教堂。
虽然他知道在教堂最末端的那向下的螺旋楼梯下面肯定有着一些可怕的东西，但是这对于“雾城”过去的居民来说，应该也属于见怪不怪的事情。
毕竟，对于这些“真实造物主”的信徒来说，那些一看就充满着邪异和怪诞意味的“神仆”竟然会被看作是城市的保护神，这脑回路就已经跟一般人不一样了。
罗杰在“海洋歌者”西莫斯周身的雷光帮助下，缓步来到了教堂最上首的高台上、用手抚摸起了最中央的一张石制桌台。
这桌台上有些落了灰，从手感上、罗杰可以判断那上面刻印着一些文字和图案。
这让罗杰好奇心顿起，他进入了“秘密洞察”视野、借助着西莫斯的雷光快速阅读起了台面上的内容。
石制台面的最上方是一些关于“真实造物主”的祷告词以及这座教堂奠基完成的一些记录，到了最下方，则是一张地图。
“这是……”
罗杰看到那地图的时候、顿时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似乎是‘神弃之地’的完整版图？？”
他结合自己的各种记忆、反复地确认起了那地图的边界轮廓。
最终，罗杰终于是肯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在这张地图上，“雾城”的大致位置被标注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附近已经被“雾城”探索队伍所探明的一些城市遗迹、资源点和废墟，就连大致的地形也被标注了出来。
而在更远的地方，这些标注就变得越来越稀疏、最终彻底归于了空无。
那里应该就是“雾城”在历史上探索过的边界，其中他们巧妙地错过了原本应该能被他们发现的“白银城”、并没有将其记录在地图上。
“这……”
罗杰顿了顿，他继续将目光向地图的另一侧移去。
在那里，圈定着一个大致的范围、上面标注着“主的圣所”。
“好家伙，‘雾城’这是在试图借助传说、寻找‘真实造物主’的圣所？”
罗杰很快明白了过来，看来“极光会”试图朝圣“真实造物主”的行为并非只是在北大陆发生、在东大陆的“真实造物主”信徒之中也是一样。
“这么说来……‘雾城’那支流亡的队伍，很可能是顺着这个方向出发，试图找到‘真实造物主’的圣所、并寻求祂的庇佑了？”
罗杰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但是，从阿蒙的话来看，这些人寻找“真实造物主”的圣所很可能是失败了，否则的话他们应该统统都会嗝屁，不至于还能留下什么东西。
从地图上看，“雾城”人所圈定的“真实造物主”的圣所似乎也和罗杰记忆中的有一定不同，这可能是乌洛琉斯为了安全考虑刻意混淆的结果。
他又快速将这张地图和“原动天核”之中已经拓展开的“神弃之地”对应灵界区域做了关联、强化记忆之后，这才抬头看向了“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
“利奥马斯特阁下，你过来看看这个。”
利奥马斯特闻言、原本沉浸的疯狂表情也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颇为好奇地走了过来，在看到罗杰所展示的那副地图后，也是激动了起来。
“他们应该是去寻找我主的圣所了！”
听到利奥马斯特的话，罗杰亦是点了点头。
看来利奥马斯特是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这确实符合“真实造物主”狂信徒的脑回路，也是他们最有可能做出的行动。
另一方面，不得不说，乌洛琉斯刻意混淆“圣所”位置的行为，还是好巧不巧地给了罗杰一个神助攻。
从主观上，罗杰并不希望“黑之圣者”利奥马斯特这么顺利就找到“真实造物主”的圣所，那完全不符合他的自身利益，另一方面，自己冒然把人往那个方向带，还不知道亚当会说什么。
最好的结果，就是罗杰能哄着利奥马斯特在不接触“真实造物主”的情况下陪自己把该干的事情做完，这才是最符合罗杰利益的做法。
至于到时候利奥马斯特会不会感觉到遗憾、对罗杰产生怀疑，那就是后面要考虑和解决的问题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
利奥马斯特眼神坚定，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那些同样虔诚信仰“真实造物主”的“迷途羔羊”们汇合了。
“稍等下，至少要等贝尔纳黛他们将‘雾城’探索完毕，说不定这里还藏着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秘密。”
罗杰快速瞥了一眼自己身后向下的旋转楼梯、面不改色地说道。
……
“真谛教堂”下方。
另外一个罗杰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那闪烁着微弱日光和雷光光晕的空间、吞了口口水、义无反顾、但蹑手蹑脚地向着下方的黑暗走了过去。
第323章 仁慈的父
这是罗杰重新分离出的、属于自己“银河上将”身份的人格化身。
在罗杰登上石制平台的时候，就已经趁着利奥马斯特沉浸在“真谛教堂”的景象和“极光会”圣典中传说的各种关联时、就已经利用“看不见的手环”将这个身份分离了出去、进入了通往地下的螺旋楼梯。
不仅如此，他还给这个分身附着了一些自己的血肉、作为多一层防御手段。
“银河上将”走着走着，也感觉到了周围的黑暗越来越浓郁、同时附近也变得越来越寒冷。
眼见已经远离了“真谛教堂”的一层，他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马灯点燃、以此作为照明。
豁然间，附近原本在骚动着的某种力量全部都安分了下来，“银河上将”定睛一看，发现那些都是许多盘踞在墙壁上、流淌着粘稠如有实质阴影、中间还夹杂着一些血色网络的黑色茧状物。
此时这些茧在微微抽动着，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其中呼吸一般。
只不过这频率并不是很高，因为周围的黑暗被“银河上将”的马灯驱散、它们已经不再像几秒钟前那般骚动。
这些阴影生物和先前团结在那序列4的牛头生物周围、死战不退的仆役有所不同，后者有很大概率是被那神性牛头怪物直接利用血肉进行过饲喂，但是这些生物可能只是凭借本能、遵循上位者的号令进行活动，这也是在极度的危险下它们会撤退的根本原因。
在序列4的牛头怪物被斩杀、神性的指引失去后，它们也就失去了战斗意志，活性也大幅度减退，这才被迫化茧进入了休眠状态。
“银河上将”预测，如果它们无法得到血肉供养、也无法重新得到新的“倒吊人”途径神性生物号令的话，可能就永远也无法孵化了。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我’作为这些阴影生物的新主宰，不知道是否有可能？”
“银河上将”略一思考、便试探性地将罗杰给他的血肉分化出去了一点、送给了其中的一颗卵茧。
当那一抹血肉刚刚落在那卵茧上的时候，它立刻变为了黑中带红的颜色、同时开始快速地抽动起来。
片刻后，随着“啪嗒”一声响，“银河上将”看到那黑色茧状物的上方、破开了一个小洞。
随着蠕动和液体流动的声音响起，一团粘稠的血肉落在了地上、过了几秒钟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新生的牛头阴影怪物，它在见到“银河上将”之后，便恭敬地跪倒在地、表示了臣服的姿态。
哪怕光源近在咫尺，它也没有退后一步。
“真的可以……”
“银河上将”眼神微动，他又将罗杰分给他的血肉全部散布给了四周密密麻麻的茧状物。
很快，那些茧也重新被激活、孵化了出来，36名体型大小不一的牛头阴影生物出现在了地下通道内、对“银河上将”表示了臣服。
“银河上将”略一估计，这些生物的实力层次皆是不凡、大部分都是序列7和序列6，有少数是序列5。
在“神弃之地”之中，所有的阴影生物都可以在广义上被看作是“真实造物主”的眷属，所以它们的成长速度也会比外界要快很多。
最重要的是，它们几乎不用考虑魔药消化的事情，因为它们原本就是被本能控制、听命于同途径拥有神性的上位者的指引，所以只要遇到相近的非凡特性、就能将其吞噬并获得成长。
而对于“银河上将”和罗杰来说，这着实是意外之喜，探索“真谛教堂”下方的行动为他收获了36名中序列、不怕阴影、不知恐惧、不怕“神弃之地”之中扭曲邪异污染的中序列打手。
只要不遭遇多名序列5及以上的超凡生物，这在“神弃之地”已经属于近乎能够横着走的力量了。
“银河上将”对此非常满意，他让一部分实力层次较强的牛头怪物开路，另外一部分殿后，而他就像这些牛头怪物的放牧者一般、走在这片地下空间。
随着“银河上将”移动的深入，他开始能够看到一些壁画。
这些壁画的风格和“真谛教堂”一层有很大的不同，这里主要讲述了“神仆”的各种历史，包括但不限于它们是如何被“命运天使”乌洛琉斯带来此处、协助“雾城”的建设和保卫，以及乌洛琉斯是如何对“雾城”的少数祭司开展启示、强化“真实造物主”信仰的统治地位的。
这些信息中的绝大多数罗杰都已经从阿蒙那里听过、有所了解，所以眼下身为他分身的“银河上将”也是略一观览、知道个大致情况后便继续向里面走。
“真谛教堂”的地下空间虽然不算很宽阔，但是弯弯绕绕、路途并不算短。
很快，“银河上将”见到了一个岔路，而从那岔路里面正透出隐隐约约的光线、仿佛有人同样在提着灯照明一般。
“银河上将”心中一动，他快步向前走去。
很快，随着呜呜泱泱的阴影牛头生物排成一片列队、目送着“银河上将”进入了分岔路的内部、走向了那正提着灯四处摸索着的、戴着单片眼镜的黑袍青年。
“哟。”
阿蒙见到“银河上将”，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又看向了不远处那密密麻麻的阴影生物：
“还挺上道，一次就抓住了关键。
“我先前还在想你会不会把那些茧给除掉，虽然只是一具分身，但是你的头脑确实和他一样不赖。”
“我把这当做称赞。”
“银河上将”微笑道。
“有事问我？”
阿蒙又回过头、一边继续摸索一边开口问道，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嗯。”
“银河上将”点头：
“‘我’在上面找到了一处石制平台，上面圈出了‘真实造物主’圣所的所在地……我猜那里是‘雾城’剩余的“真实造物主”信徒迁徙的方向，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阿蒙忽然转过了头、水晶打磨而成的单片眼镜反射出了一道弧光。
他注视了“银河上将”好几秒钟，后者保持着神色的镇定、并没有什么改变。
过了一会儿，阿蒙才点了点头：
“是。”
“谢谢老大。”
“银河上将”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刚才阿蒙为何要像那样注视着自己，老实说，那确实有点渗人。
顿了顿，他又问道：
“利奥马斯特在神战遗迹之中出现了人格分裂，我将他的恶面人格暂时给压制在了心理层面的‘深渊’之中，但是这使得利奥马斯特忘记了和“黑骑士”有关的事情，他现在不仅无法使用‘黑骑士’的特有能力，甚至忘记了‘黑骑士’的魔药名称。
“这无疑是一个隐患……有什么办法能解决这件事吗？”
“有倒是有，不过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作为交换。”
阿蒙笑着答道。
“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