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森火地岩
如果他最终表现得比D女士好，罗杰可以考虑再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还不如D女士的话，罗杰也会重新评估这件事情。
这既是赏罚分明，也是要让他们为“极光会”的整体做出突出的贡献，只有通过了罗杰的考验，才能最终得到晋升为序列4的机会。
“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愿。”
听到两位神使应答，罗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到房间内再次恢复了安静，罗杰双手交叉、一边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边思考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眼下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件事比较要紧，一件是彻底消化“活星盘”魔药，另外一件是准备“黑先知”的晋升仪式。
最近几天，来自“白银城”的、针对“星轨调谐者”的祈祷数量和人数出现了明显的激增，罗杰也预先设置了自动应答机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对于自身的依赖会越来越显著、信仰也会越来越强烈。
至于“新雾城”和“地下午夜城”自不必说，这两个城邦目前都是信仰着罗杰这位“真实造物主”的眷属的。
目前罗杰只需要将“极光会”的控制权揽到自己手里，而后将自己和“最初造物主”的关系深度绑定，如此一来他就具备了足够的、可以混淆的“锚”，届时他就可以借着编织出的、虚假的“星界之主”位格来完全消化掉“活星盘”魔药。
在那之后，蒸汽教会答应自己的两件超凡物品也就能制作完毕，届时罗杰就可以看看是和阿蒙还是帕列斯交易一下、换到一条“时之虫”，而后就可以前往牧夫座空洞、完成序列3的晋升仪式了。
“该上课了……”
罗杰看了一眼自己的怀表，此时的时间已经来到了6点、快要接近“秋”师傅的上课时间。
“我晕，忘了帮‘秋’师傅回答那几道题了！”
罗杰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作业没写、顿时一拍脑门，从“原动天核”中取出了笔和纸、开始借助“活星盘”的能力做起了演算。
“要死要死要死……时间好紧张啊。”
罗杰一边写、一边看表，此时的他忽然间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前世的中学时代、那时候的他似乎也经常在上课前拼命补作业，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了过来。
好在“秋”师傅那些问题的答案对于罗杰来说基本就是借着“活星盘”的内在星象照抄、有什么不确定的直接进行模拟就行，唯一颇费时间的就是他需要写出演算过程。
终于，赶在接近7点的时候，罗杰顺利完成了验算、而后长出了一口气。
“‘极光会’的圣者竟然在他的办公室补作业，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自嘲般摇了摇头、而后将东西收起、穿上自己的那身斗篷，而后利用“旅行家”的能力前往了麦迪逊家族的那处宅邸附近。
在前往正门的路上，罗杰很巧地撞上了雷古勒斯、西里斯和罗伊斯这三位同学，他们皆是十分热情地和罗杰打起了招呼，后者也是同样抱以善意回应，而后几人便边走边聊起了天。
“我说，昨天晚上我又经历了那该死的知识灌输。”
走着走着，西里斯忽然开口说道，此时的他声音颇有些疲惫：
“你们可能理解不了那种痛苦……它可能会在任何时候忽然出现、亦是不分场合。
“无论是在你洗热水澡的时候、还是上厕所、睡觉、抑或是和某位女士约会的时候……就在你无比放松的时候，那些该死的声音就会无孔不入般闯进你的大脑、让你的精神都几乎要崩溃。”
“你说的是‘知识逐人’吧？你大概每个月会经历几次这样的体验。”
罗杰挑了挑眉毛、开口接过了话茬。
“‘知识逐人’？”
西里斯皱了皱眉头：
“这个说法有点耳熟，我似乎听我的爷爷说过……但是正常情况下，我的那些长辈们都将其称作‘知识灌输’。
“频率上的话……不同时间段亦有不同，总的来说，从今年刚入夏开始，这种‘知识灌输’的次数出现了一定的增多，大约在一个月4到5次次。
“但是按照我父亲的说法，这仍然在正常范围之内。”
“原来如此。”
罗杰微微点头，而后他试着开口说道：
“话说，你们在‘秋’师傅的班上，是否学过与‘赫星’祈祷相关的知识？”
“与‘赫星’祈祷？”
听到这句话，三位青年皆是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我一直想问，‘赫星’到底是什么？”
雷古勒斯皱着眉头问道：
“不瞒你说，‘秋’师傅似乎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与‘赫星’有关的事情。
“有一次西里斯没忍住去询问了‘秋’师傅，但是却被告知‘赫星’只是一个抽象的符号，是学派的标志，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听到这里，罗杰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真是这么说的？”
说句实在话，雷古勒斯的这个回答完全超出了罗杰的预料。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雷古勒斯看到罗杰站定，脸色更是疑惑。
“……不，没什么。”
罗杰摇了摇头、旋即一边走一边说道：
“‘赫星’是出现在今年早些时候的一个特殊的天文现象，当时在火星的附近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红色星体，而‘赫星学派’的建立，也是因为创始人们相信‘赫星’能够带来知识和庇护。
“知识和庇护？”
西里斯听得有些好奇：
“是真的有这方面的好处吗？”
对于他这么一位“窥秘人”而言，知识方面的需求倒不是非常迫切，相比之下他更希望找到能够令自己免受“知识逐人”困扰的庇护。
“据我所知，应该是有的。”
罗杰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想办法对着‘赫星’祈祷……但是在你弄清楚‘赫星’的尊名前，最好不要这么做。”
“‘赫星’的尊名？”
西里斯追问道：
“那是什么样的？”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打听打听，如果问到的话可以告诉你。”
罗杰耸了耸肩、答道。
“那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
与雷古勒斯和罗伊斯只是听个热闹的状态不同，西里斯的态度十分认真，他似乎是真的在期盼着罗杰早日给他带来“赫星”相关的知识。
事实上，罗杰大可以直接将“赫星”的尊名告诉成为序列9非凡者不久的西里斯，但是这无疑是一种轻佻的行为。
在旧日时代华夏的易经八卦文化中，有这么一句话：“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
这句话如果用西里斯等人能够理解的大白话说出来就是，占卜的本质不是神灵祈求人，而是人祈求神灵，所以神灵也必须保有足够的矜持。
如果对方是诚心相问，可以告诉对方一次，如果对方反复询问，就是亵渎、就不能继续作答。
同理，“赫星学派”原本就是一个隐秘组织，与“赫星”有关的知识只有那些得到了5级议会考验、至少达到3级水平的人才有资格知晓，而当下西里斯作为一名2级学徒，如果太过轻易地就得到了神灵的尊名，这无疑会让“赫星”的形象显得不够庄重和严肃。
像当初“魔术师”小姐和“隐者”女士都是因为遭遇到本途径顶端的神话生物的呓语而痛苦不堪、最终在完全无法忍受的时候才“冒险”念出了“愚者”先生的尊名、最终得到了庇护。
就连那些信仰着正神的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正神的庇护——所有的东西都有代价，所有人都不能例外。
所以，罗杰也打算让西里斯先经历些磨难——只有这样，他才会知道神灵的庇护是多么的难能可贵，而这样一来罗杰才能放心地将他往“赫星学派”更高的层级上面去扶持。
几人说话间，他们也终于是来到了“秋”师傅的教室，他们找到彼此的座位后便放下东西，波尔克姐妹便凑了上来、与雷古勒斯等人聊了起来。
罗杰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主动在班上走动了起来、和别的同学打招呼，试图以此认识更多的人、更加全面地了解这个班级。
“不过话说回来，有点奇怪啊……”
罗杰皱了皱眉头，此时此刻的时间已经是来到了7点26分，距离“秋”师傅预定的上课时间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
上一次，他第一次参加“秋”师傅的授课的时候，这位师傅就是踩着点到的，当时他的说法是自己睡过头了，而这一次事情变得更加离谱——学生迟到很正常，但是老师迟到就不太寻常了。
“话说，雷古勒斯。”
罗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雷古勒斯的旁边：
“‘秋’师傅是一直有迟到的习惯吗？”
“倒也不是。”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
“以前他虽然来的也算不早，但是基本上都会早到个5到10分钟，但是最近几次他频繁迟到，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赫星学派’的学费收得不算高，我估计大家多少得因为这个事投诉他。”
正在雷古勒斯吐槽间，教室的门终于是“砰”地一声被打开、满头汗珠、明显十分焦急的“秋”师傅终于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同学们，刚才晚高峰地铁、没有赶上，错过了两班。”
如同上次一样，“秋”师傅第一时间就给大家道了歉、而后再次让罗杰来到讲台上领新印刷的教材分发给大家。
凑近“秋”师傅的时候，罗杰没忍住用“秘密洞察”扫视了后者一眼。
果不其然，他确认了“秋”师傅刚才是在说谎。
“感觉他的精神状态又恶化了……不行，晚点下课后我得把埃姆林的药剂给他，顺便问问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杰一边思考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接过了教材、开始像上次一样分发了起来。
第374章 带着石油找蒸汽教会
在“秋”师傅抵达课堂后，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再一次回到了正轨，无论是那一遍又一遍如同填鸭一般的朗诵，还是那罗杰意料之中的拖堂，无一不在说明“秋”师傅的精神状态似乎从来就没可能变得更坏。
但是罗杰却不这么想，他在整个过程中都一直在利用“秘密洞察”观察“秋”师傅的各个层面，从精神体、星灵体、以太体再到心智体，这个检视的过程非常繁琐，但是好在终于是让罗杰找到了一些异常。
首先，“秋”师傅的精神体和心智体分别凸显出了超出正常水平的亢奋和萎靡，这种症状一般会出现在长期失眠的患者身上，这也能和他当前的情况挂的上钩。
至于“秋”师傅的以太体，亦是有着明显的褐色和橙色光芒，这说明他的身体状况很差，而且也在情绪上有失控的倾向，罗杰姑且将这异常归类为是因为长期睡眠缺乏导致的肉体机能下降，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服用过埃姆林给的药剂后就会有明显的好转。
真正让罗杰感觉到担心的是“秋”师傅的星灵体，这在狭义上与“灵魂”有关的、广义上指代着生命与灵界乃至更广大世界的联系的能量层，同时出现了两种颜色。
一种是正常的白色闪烁着紫色、如同星光一般的区域，而最深处则呈现出靛蓝色的特征，这象征着“秋”师傅具备远超常人的洞察力以及神秘学感知能力，而这也与他的“窥秘人”途径非凡者身份能够挂得上钩。
另一方面，“秋”师傅的腹部区域有着一大片如同阴影般的区域，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这部分的星灵体状态给遮蔽了起来。
这一异常现象立刻引起了罗杰的警觉，身为序列4圣者的他原本就擅长窥探秘密，而“秋”师傅只是一位序列8的非凡者，后者没有理由会有他无法轻易窥探的秘密。
“看来我先前的那一系列感觉都是对的，现在的‘秋’师傅可能和老尼尔当初的情况有近似之处……但是就是不知道背后的操纵者是否是同一位。”
罗杰在心中暗道，事实上，他先前怀疑过“秋”师傅的身上有不同寻常的、来自“隐匿贤者”的污染，甚至还怀疑他在主动向那位“隐者”途径唯一性活化所变为的邪神祈请禁忌的知识并进行实践。
但是根据嘉德丽雅的说法，这种家伙要么会表现出行为异常，要么会直接失控，没理由能正常上课的同时、还和罗杰交流占星学上的内容。
换句话说，如果只是失眠外加易怒的话，“秋”师傅在所有不正常的非凡者里已经称得上最正常的那一批了。
但是如果说他正常，那倒也差得远。
先不说他星灵体上那一抹异常的、连罗杰都无法看穿的漆黑，仅仅说雷古勒斯提过的——秋师傅认为“赫星”并非是真实存在的事物，这一点就完全说不通。
毕竟“赫星”可并非是什么人为捏造和臆测的事物，当初这一古怪的天文现象可是实实在在地发生过的，哪怕“秋”师傅没有亲眼看到，也应该读过占星杂志上面的相关记载、或者是看过上面刊载的照片。
平白无故否定客观发生过的事情，这不太像是“秋”师傅做事的风格，毕竟这家伙连特伦索斯特点这种古早的小众知识都能研究很久，罗杰不相信仅凭他的主观意愿、会说出“赫星”只是一个符号这种话。
综上所述，虽然罗杰基本能够确定“秋”师傅的身上有问题，却颇有些拿不准目前“秋”师傅到底是在受到什么方面的影响力。
然而有一点是可以的，那就是“秋”师傅的问题绝对不是他自身的问题，虽然从本质上来说每一条生命都很重要，然而在超凡世界，一位序列8非凡者的性命在那些高位者的博弈中只能说如同草芥、根本不会有人在意——比起这样，罗杰更愿意相信是有人在暗中针对“赫星”信仰、或者是想将自己往什么特定的方向去诱导。
在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盯着自己之前，罗杰不打算轻举妄动。
至于那课堂，还是一如既往地熬人，因为“秋”师傅睡眠状况不佳，他今天似乎脾气非常暴躁，中间光是因为有人朗读错误、丢板擦就丢了三次。
之后还是罗杰主动开口、提议自己可以带领同学们朗读，“秋”师傅犹豫了一下这才同意、而后自己就在一旁休息，中间时不时还会表现出非常困倦的模样、时不时打着哈欠。
等到这一言难尽的课堂结束，罗杰再一次来到讲台前、找到了“秋”师傅。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等雷古勒斯等人走了后才行动、而是直接将自己演算的那一沓稿纸放在了“秋”师傅的讲台上、而后道：
“奥图姆师傅，您上次让我核验的知识点，我已经核验完毕了。”
罗杰的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刚刚好能够吸引仍然留在班里的同学的注意。
他们原本就在好奇地观望着罗杰究竟想和“秋”师傅说些什么，却不曾想他上来就似乎在谈论学术方面的问题。
这虽然让雷古勒斯等人略微有些失望，但是也更加确认罗杰这家伙所说的、自己是凭满分答卷进入“赫星学派”的。
本着八卦的心态，他们一时间没有着急走，而是继续停留在教室、一边佯装在帮助克洛蒂寻找她的发卡、一边在偷听罗杰和“秋”师傅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