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塔光
接下来,韦伯就会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窘境——
尽管他的术式、咒文、仪式阵乃至魔力消耗都一切无误,甚至连城市模型也确实被投影出来了。
但最为关键的,“敌我辨识”与“敌方位置”功能,却始终无法触发。
那份术式中最核心的价值却无法发挥作用。
而当他开始深究这个结构后。
他会先认为这是因为【虚数属性】的干扰。
但韦伯很快就会发现,这些【虚数】结构的术式只是“装饰”,除了表示“术式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因此,只要他重新开始注意到“法术消耗”那一栏,写的是一个他闻所未闻的单位。
以及那些按理来说可以使用其他魔力替代的术式里,其中某些结构写明了必须使用那种名为【CYZ效应】的物质来构建后。
他就必须做出选择了。
……
事实也正是如此。
一切就和柯南料想的一模一样。
韦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仔细想想这一幕吧。
你站在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赫赫有名的伊斯坎达尔面前。
这位传说中的英灵,那双燃烧着征服欲与荣光的眼睛,正带着欣喜、赞叹和狂热注视着你。
他没有丝毫吝惜地称赞你的成果。
甚至将你比作他的至交、智囊,将你称作又一个赫费斯翁。
将你的术式比作他出征前梦寐以求的宝图。
甚至,似乎就要将你带去与他并肩征战。
如果,在这个时候,你说你搞错了,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意外、我需要再检查一下……
这是何等可怕的社死、何等恐怖的刑罚、何等窘迫的处境啊!
对于此时的韦伯来说。
这简直是比死亡更让人绝望的羞辱。
韦伯敢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过这么可怕的决心。
就算下一秒那本魔导书就会将他一整人吞下,就算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要成功地用出那个名为【侦测邪恶】的术式。
他必须——
现在!立刻!马上!
用出那个术式。
于是,在伊斯坎达尔的催促声中,韦伯就悄悄分出一丝魔力涌向地面上的魔导书。
随着魔力特征的被解明,真正的术式便在那一刻启用了。
一道道鲜明的光点在模型上浮现出来:
红色——代表着危险、敌意、攻击倾向的魔力源。
蓝色——代表着友善、友好的存在。
黄色——代表中立或者无属性的存在。
以及那个位于术式最中央、静静闪烁的绿色光点,它就和一旁的蓝色紧挨着——那正是伊斯坎达尔。
韦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场景。
在那一刻,整个世界都仿佛以自己为中心,自发地围绕着他展开。
整个冬木市所有具备了“魔力”的存在的位置,就事无巨细的、根据自己的意志呈现在面前。
他仿佛……仿佛在一个更高的视角来俯瞰整个世界——
所有的魔力流动、所有的善恶意志,皆被他的视线所收揽。
然后,一道清晰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欢迎加入CYZ联盟,韦伯·维尔维特先生。
某人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在Rider有些疑惑的目光中。
那个“侦测法术”的视野,仿佛“失控”般开始向外扩张到更远处。
随着自己隐约感到魔力供给不足,这位年轻的魔术师就好像“用尽了他的魔力”而晕倒。
“好吧!看样子小子你的术式还是有些问题。”
这一幕让Rider有些失笑地摇了摇头。
“看在你现在魔力不足的份上,今天就暂且休息吧。”
第315章 被带走的伊莉雅
如同童话中被女巫困在城堡中的公主渴望城堡外的世界,穿着一套典雅的蓝色礼服的少女站在窗边。
柔顺的金发被蓝色的丝带扎好,让这位看着有些纤细的少女透露出一种英气。
冬日的冷光透过窗户,雪后世界的洁白就让这位王者看起来高洁而不可侵犯。
现在,Saber那双如碧湖般澄澈的瞳孔,就盯着远处森林的入口。
那里,一对父女欢快地在雪地里嬉戏,玩着一种叫做“找核桃芽”的游戏。
甚至,那样温馨的情景就如同正常的父女一般。
Saber能看到伊莉雅坐在御主的肩头,看着那银色的长发摇晃着、反射出晶莹的欢乐,甚至能隐约听到那个孩子兴奋的声音。
爱丽丝菲尔推开门走进来。
她刚刚去吩咐城堡内的女仆,为她们准备前往那个极东之地的服饰了。
Saber显然是已经注意到了来者的气息。
头上象征着王的荣耀的呆毛动了动,但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就任由着爱丽丝菲尔走到自己的身边。
那张美丽到像是人偶的脸庞上,红宝石一样的美丽瞳孔顺着Saber的视线望去。
一种幸福而温柔的笑意在爱丽丝菲尔脸上绽放,她看向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苦恼的少女,轻声开口。
“Saber,切嗣现在的样子,很让你意外吗?”
对于阿尔托莉雅来说,她和自己御主的不和,简直从自己刚刚现世就清晰无比地呈现出来了。
那个男人从未和自己说过一句话,甚至自己主动地开口询问也视如空气般的不作理会。
Saber的声音中稍稍浮现出一种轻微的不满和抱怨。
“如果说那是切嗣本来的面目,那看来是我让我的御主相当地不快了。”
那位银发的少女已经走向房间中央的茶桌,Saber的话就让爱丽丝菲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Saber不满的语气加重了一些:“爱丽丝菲尔,再怎么说也不该嘲笑我吧!”
“抱歉,我在想,你是不是还在介意被召唤出来时的事。”
实际上,这一点便让当时用那遗失的剑鞘,用那名为【遥远的理想乡】的概念武装,召唤出亚瑟·潘德拉贡的切嗣和爱丽丝菲尔感到诧异。
著名的骑士之王,竟然是一位看起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但她手握的那柄作为亚瑟王象征,闪耀着光辉的,最为强大、最为尊贵的圣剑,却无比坚实地证实了她的身份。
爱丽丝菲尔解释道:“毕竟Saber你的传说实在是太出名了,和我们熟知的亚瑟王的印象……有些不一样。”
而她的解释则让Saber的眉头皱起,她低声道:“所以,切嗣是因为我是女性,所以认为我没有资格——”
“怎么会呢?”爱丽丝菲尔微微摇头,“我想,他是在生气吧?”
“生气?”Saber不理解爱丽丝菲尔的意思。
“嗯,毕竟那个时代的人,把王的责任,推给了一个孩子不是吗?”
爱丽丝菲尔的推断无疑是正确的。
当卫宫切嗣看到看到传说中的亚瑟王竟然是一个小姑娘时,他就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与自己的从者合不来了。
实际上,这个正义的伙伴便对这种“众人之恶”感到痛恨甚至愤恨——这也是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圣杯”的原因。
卫宫切嗣内心真正想要的达到的,大概应该是某个“根除此世之恶”这样一个概念的愿望。
而这种众人对于少女的“恶行”,这种时代本身的罪恶,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忽视。
就像这个男人甚至希望自己能成为没有情感的机器一样。
倘若卫宫切嗣真的是一个以“争夺圣杯”为最终目标的机器,他反而会接纳,甚至利用自己的“愿望”来胁迫这名少女也说不定。
但正是因为这个男人抱着那样从未改变的幼稚想法,抱着那种也许能称得上“正义”的理念。
卫宫切嗣拒绝了那样的做法。
就像他在心中的感叹:“自己退步了。”
整整九年的时间,不,整整九年的家人陪伴让他那颗坚定的内心变得柔软起来了。
或者说,这个男人也许至始至终都只是强撑着,如同强行挽留一抹将要消散的青烟,让那样可怕的理想,不从自己日常的岁月中消失殆尽。
“这只是多余的感慨。”
虽然这样一个答案有些出乎Saber的意料,甚至她一开始就沉默地低下头。
但很快那抹同样的坚持就重新在眼眸中闪动。
“他无权非议我的时代,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的决定。”
“所以他才什么也不说,选择保持沉默。”
爱丽丝菲尔的回答,就让Saber一时语塞。
这样的沉默过了一会才被Saber重新开口打破:
“你和切嗣的愿望,是希望利用圣杯的力量拯救世界,对吧?”
“嗯,”爱丽丝菲尔点点头,“虽然我只是鹦鹉学舌地跟着他。”
“我认为你和切嗣的目标很正确。”
Saber眼神中少有地出现了一抹对于自己御主的赞同——也许这才是她对于切嗣的态度,至始至终都只是不满而非愤恨的缘故。
“这是一条值得自豪和骄傲的道路。”
Saber顿了顿,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对于【圣杯】的憧憬,以及谈及她回应召唤来此的真实目的。
“其实……我寄托在圣杯上的愿望也是一样。”
因为最后圆桌骑士的内乱而使国家灭亡,阿尔托莉雅深信自己不适合当王。
她想要挽救不列颠灭亡的宿命。
换句话说,这位理想之王,想要使用圣杯的力量否定自己被选为王的历史。
……
而远在森林之中的,那场关于寻找“胡桃芽”的游戏已然结束。
在切嗣那指鹿为马,将水胡桃芽指认为胡桃芽的作弊行为被发现后——
比赛最后由可爱的伊莉雅获胜!
她戴着那顶紫色的绒毛帽子,骑在切嗣的肩头,语气里充满了天真和好奇。
“那下次比赛,就等切嗣从日本回来之后了喔?”
那种活泼的、欢乐的、开心的语气,就在雪后的森林,随着切嗣踩着雪层的嘎吱声响起。
“那——切嗣什么时候回来呢?”
切嗣就同样埋着头,他的目光在伊莉雅问出那个问题后陡然变得无神,雪层反映的太阳光芒,让这个男人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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