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塔光
“身为王者的责任吗……”
这样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远坂时臣决定,同样展示出身为【远坂家】的优雅和责任。
于是,他就走到一旁那个装有宝石的柜子面前,从中取出几枚,然后将其中的魔力,通过与从者之间的回路,更多的供给Archer。
“不愧是英雄王,即使是——”
话音未落,骤然而至的魔力波动,让远坂时臣停下了对于王者的议论。
随着一道金色身影的出现,原本有些昏暗的地下工坊,立刻被王者的辉煌所照亮。
修长挺拔的身姿,带着那一身闪耀的金色铠甲,自光辉中显现。
吉尔伽美什血红色的瞳孔,带着一种神秘的威严,俯视着眼前突然献上供奉的臣子。
“对王者有所妄议,可是大不敬之罪,时臣。”
不过虽然言辞冰冷,但面庞上那一抹掩不住的满意神色,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甚至,吉尔伽美什此刻内心有些愉悦。
没想到时臣这个家伙,也还挺识趣的嘛。
虽然时臣的进贡,于王而言固然微不足道。
但真正令英雄王心情舒畅的,是远坂时臣这种未经要求的主动供奉,以及其中流露出的“真实”。
对于任何一个王者来说。
那些臣子虚伪的奉承,只会让人觉得厌烦,甚至激起毁灭的欲望。
而时臣此前对于自己谦卑的态度,虽然称不上虚伪,甚至可以称得上真心的恭敬,却太过循规蹈矩,乏味如同刻板的礼仪。
那种一板一眼的尊崇,简直毫无滋味。
太过无趣!太过无聊了!
但现在吉尔伽美什却能从时臣的眼底,看到那一份真正的感激。
一种不带任何条件的、对于王者的敬重。
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时臣这个家伙仍然感激—,原因显然只有一个了——
“因为目睹了本王的光辉,而诚心地悦服吗?”
倘若不是考虑到时臣这个家伙,显然不会立刻有彻底的改变。
英雄王简直就要立刻发出“王的愉悦大笑”起来。
毕竟,这种改变本就足以让Archer觉得有趣。
这一刻,吉尔伽美什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畅快。
现在看来,果然本王的光辉,足以让切凡俗心灵,都忍不住拜服啊哈哈哈哈!
……
对于远坂时臣而言。
英雄王的斥责宛如雷霆,使他毫不迟疑地低下头去,防止使这位喜怒无常的王者不满,而恭敬而谦卑地行了一礼。
“万王之王,只是为您的光辉感到——”
“奉承的话便不用说了。”
吉尔伽美什挥手打断这无聊的说辞。
紧接着,想起自己此前答允时臣的承诺,以及自己从街上的闲逛回来的目的。
现在心情极好的英雄王,就令人意外地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时臣,那些蝼蚁的窥视,你还要纵容到几时?”
“虽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本王一定会做到,但王者的宽容,也是要有一个限度的。”
吉尔伽美什的话,就令远坂时臣心头一震。
他原已做好接受因为刚刚除掉Caster,Archer不愿再于今晚出手的准备。
然而现在,英雄王竟主动提及!
内心的惊喜几乎溢于言表,远坂时臣顿时低声回应:“我会立刻通知绮礼,今晚就会按照计划行动。”
……
只能说,不论是吉尔伽美什,还是远坂时臣。
此时两人的心中所想,便因为情报上的误解缺失,出现了微妙的错位——
被“刷新”后的吉尔伽美什,对于答应了时臣前往探查灵脉消失之事,一无所知。
在他看来,只是这个有些无聊的家伙,突然一反常态地变得识趣起来,向自己进贡了大笔的魔力。
因此,自己出于心情舒畅,甚至愿意容忍他片刻的死板。
而远坂时臣呢?
只能说也许是他“掉链子”的本质再次显现,亦或者想要抓住这个机会,避免计划再出现什么纰漏。
他下意识跳过了最应确认的问题——
也就是向Archer确认,关于地脉是否到底是否是Caster所为,以及那个英灵是否真的已经退场。
不如说在时臣看来,吉尔伽美什此刻的满足与愉悦,正是最好的证明。
想必,那个冒犯了英雄王庭院的英灵,早已被他斩杀了吧。
远坂时臣的心绪和姿态,便为计划重回正轨,再度回归安宁与优雅。
他便将刚从教会与绮礼处获悉的情报,恭敬而优雅地汇报给Archer:
“英雄王,根据Assassin的汇报来看,目前已经有四道使魔的视线,落在此处。”
想到如今已经有一个英灵退场的情况,远坂时臣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考虑到已有一骑英灵退场,如今窥伺的,理应便是其他全部参战者。”
……
此刻,对于退场英灵的身份,两人的理解再次出现了分歧。
远坂时臣心中笃定,英雄王方才与之争斗的Caster,才是真正退出舞台的一骑。
至于所谓的Berserker退场,应该只是间桐家的障眼法罢了。
而吉尔伽美什完全相反。
因为被“重置”而缺失了关于前往侦察“灵脉消失”这样事项记忆,他理所当然地将时臣提到的退场者,认为是Berserker。
“果然,杂修就是杂修。”
想起回到远坂宅之前,从天空看到的那道横贯间桐家的裂隙,Archer发出一声冷笑,眼底就流露出一抹,对那个失控的英灵的不屑。
“哪怕戴上所谓【英灵】的虚名,也不过与蝼蚁等同。”
但紧接着,他的眼神便因为时臣的那句“其余所有的目光皆至”,浮现出另一种期待的光彩。
“哦?居然一上来就发现了本王的光辉吗?”
鲜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血腥的意味,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他觉得情况已经分外有趣起来。
“哼,希望这些杂种里也有能陪本王玩上几招的家伙……”
吉尔伽美什毫不在意自己有被围攻的可能,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时臣负责剩下的事宜。
“时臣,无聊的琐事细节就交给你来办了。”
“请放心。”远坂时臣立即俯首,语气恭敬,“必定能展现出您的——”
时臣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英雄王的身影便化作灵子的光辉散去。
那傲然的姿态消失在房间里。
随着那股不可一世的压迫感从房间里消失,远坂时臣忍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
正如他方才心中所思考的那样——
远坂时臣的确做好了,今晚放弃让Assassin假死的准备。
毕竟Caster在宅邸附近所造成的魔力波动,是做不了假的。
换句话说,“远坂家持有强大从者”这一信息,已无可避免地昭然若揭。
只要对宅邸有所关注的御主,就不可能忽略掉这样一个事实。
而考虑到Berserker,或者说间桐家退出这一次圣杯战争的声明。
以及每一次爱因兹贝伦家,都轻而易举地被淘汰的参战历史……
远坂时臣内心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这样推演下去,在旁人眼中,御三家只剩远坂一家仍在圣杯战争中活跃。
再加上吉尔伽美什此前展示出来的战力……
时臣犹豫的原因也正是在这里。
他不确定,其他御主会否暂时放下分歧,先行联手,对付眼下最显眼、最危险的威胁。
……
“事情应该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不同于吉尔伽美什是因为已经做好了单挑其余四个从者的打算,才对于现状无所谓的态度。
远坂时臣则是经过一番慎密的权衡后,终于得出结论:
考虑到教会那边传来的情报,根据灵气盘的显示,Caster不过在今天中午才被召唤。
既然如此,其他御主之间,根本没有足够的信任基础来在圣杯战争的第一天就构建起所谓的同盟。
更何况,如果让Assassin第一个出手,然后迅速、彻底地死于Archer之手……
想必也不会有人在第一天就当出头鸟。
“而且,说不定反而可以借此树立起Archer不可战胜的强势,让其余的御主产生顾忌。”
远坂时臣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畅想一瞬——
在Archer的威势护佑下,远坂家终将实现了前往【根源】的夙愿。
不过很快他就让自己重新从这种傲慢中回过神来,走到那个宝石留声机旁,向远在教堂的弟子发送一切照常进行的指令。
“只是……”
松开放在留声机上的手,远坂时臣盯着那在台灯下折射出灿烂光影的宝石指针。
不知为何,他的心头仍然萦绕着一种奇异的不安。
就像是下意识忽略了什么异常重要的线索,或者说,是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事实。
比如——
远坂时臣似乎忘记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如果Caster是今天中午才被召唤出来。
那么,那些从昨天开始就出现的“孔洞”,又是哪个职阶的英灵的手笔呢?
【历史惯性】总是如此可怕,它不声不响地纠正偏离的轨迹。
就像此刻,不知不觉间,【远坂时臣】的RSI值,悄然抵达了103的位置。
……
“喂喂,我说小子。”
那豪放大气的声音,虽然是以一种平常的语气说出,但仍惹得街上的行人不住地回看。
Rider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行人——在看到了海鲜市场里如此之多的行人后,他觉得确实有警惕的必要。
这个壮汉就“低声”开口。
“你就不能再用那个什么【侦测邪恶】,把敌人的踪迹,通通显现出来吗?”
一旁拎着一小袋鱼的韦伯,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魔术什么的!给我回家再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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