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灯塔光
久宇舞弥此时终于开口了。
一道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和一道只有Lancer能听见的声音同时响起。
“Lancer,我接收到的指令,就是在今晚结束以前,将你拦在此处。”
“Lancer,想必你也在为主君对于自己的不信任苦恼吧?”
而迪卢木多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去细想,或者去思考为何自己与主君之间的联系被看出了。
在Saber和爱丽丝菲尔疑惑不解的神情之中。
这名枪兵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明月。
然后,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苦涩的神情。
“啊……这可真的是——”
仿佛有人在名为“世界”的屋宇中,伸手捅破了“纸窗”。
明亮耀眼的月色,于晴朗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甚至那带着干燥气息的冬日冷风……
原本宁静祥和的夜空,在刹那之间,如同被某股力量改天换地着扭曲了一般。
亦或者,是有大能者,将名为【迪卢木多·奥迪那】的英灵,从屋子“摄出”。
沿着那被撕开的孔洞,强行丢入了“屋外”的广袤虚空也说不定。
雷霆震荡,乌云翻涌。
狂岚如同要连同时空一并搅碎般咆哮。
那加快了三倍感觉,就将快了许多的、膨胀的时空本身,冷酷地显现在枪兵的面前。
——这,真的是能够抗衡的敌人吗?
Lancer此刻彻底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推断,究竟存在着多么可笑的误差。
现在看来,并非是那个魔术师利用了“大地”的厚重来压制自己。
而更像是——
有人直接将“大地”本身抬起,轻轻放在了他的枪尖之上。
再怎样强大的英灵,又怎能用枪尖挑起一颗【星球】、一个世界的重量呢?!
正如当时连吉尔伽美什都忍不住“破防”,然后破口咒骂一般。
此时此刻,名为迪卢木多的存在,除了苦笑还能说些什么呢?
他摇了摇头,低声喃喃。
“这可真是……犯规啊。”
而仿佛确认了Lancer必然无力再战,甚至绝无退路。
在周围时空加速、扭曲的氛围中。
那唯有此刻见到真实的Lancer能听到的声音,不加掩饰且清晰无比地响起:
“至高之效应显现。
异宇之形态,锚定。
替换吧,名为织物的星球之理——
跨【宇宙】异态掩盖(Cross-world-shelter)。”
随着眼前显示的面板确认完毕,此刻的“外界”,已然暂时被设计好的“地脉历史”所替换。
久宇舞弥看向Lancer。
“迪卢木多。”她毫不意外地一口唤出Lancer的真名。
枪兵愣了一瞬。
紧接着,这位费奥纳骑士团的勇士,就因为确认了这次难以为主君献上胜利,而面露有些凄怆的笑容。
“我并非为了打破平衡而来。”
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这个神秘的魔术师,就用她一贯冷漠的声音开口。
“你这次现界,最大的心愿只是为了君主尽忠,对吧?”
那如同机器般淡然的语气,如同来自某种毫无温度的存在。
此刻,迪卢木多心中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如果说操纵世界般的伟力,还可以归功于某种囊括城市的【大魔术】,以及对于自己施展的幻术。
那么现在,Lancer就必须得面临一个事实了。
这种对于【英灵】自身时刻的想法,甚至念头的透彻,又是来自何方呢?
这位出身凯尔特神话,由爱神安格斯·麦·奥格,与大海之神玛纳诺·麦克·列共同培养出来的英勇战士,此刻竟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那份冷漠若机的态度,若反转去理解,便意味着——
一种高居其上的视角。
一种对凡人不屑一顾的俯视。
想起面前这个魔术师,应该是具有肉体的凡人,Lancer的额头不由得渗出了冷汗。
“居然是,凭依了凡人肉体的——神明吗?”
一瞬间,Lancer心中浮现了这个念头。
而不论是哪一位神明于此刻降临,迪卢木多就让自己神情变得肃穆。
他握紧了手中的双枪,声音庄重。
“请问您——”
然而对方的回答,却如裁决般落下。
“如果你不遮掩你的魔性之貌,此次圣杯战争,你必将在背叛中死去。”
久宇舞弥的话语,就让旧时那德鲁伊最恶毒的诅咒,再次于迪卢木多的记忆中浮现——
“我允予你禁制:你将引领迪卢木多,奥迪那之孙,去往死亡之途;你自身的生命亦不能比他的更漫长。”
这道毫无感情的声音,就让握着双枪的手指,又紧了紧。
即便面对神明依凭的敌人,Lancer也从未放下心中的斗志。
但此刻,他的眼神里就第一次浮现出动摇。
“……我可以将此视作一道Geis吗?”
“你不可显露你知晓此事,否则你必将重归命运的路途。”
如果说刚刚这个魔术师的话语,只是给迪卢木多带来了万分沉重的压力。
此刻,Lancer俊美的面容就少见地出现了些许慌乱。
该死!
他现在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被下了两道听起来很不妙的Geasa啊!
“女神,请问我——”
“明日此时,前往冬木港口。欲解诅咒之法,便会在彼处显现。”
“等等……”
迪卢木多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伸手,紧接着面前的情形便如同重新“罩上玻璃”般扭曲。
如同解除了迷惑自身的幻术一般。
“锵——!”
转瞬之间,Lancer赫然发现自己正持着Gae Dearg,向着面前突刺而去。
随即,一股充沛到几乎撕裂躯体的反震之力便灌入胸膛,让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砸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他,耳边却清晰传来久宇舞弥的声音:
“回去告诉你的主君吧。”
“如果他并非一个不在意女人轻蔑的懦夫,想要赢得爱情的话,就于明天的此刻于Saber在海港处一战。”
此刻舞弥的声音,便如同真正的女神般冷漠而凌厉:
“毕竟,你的勇武与宝具……还未真正施展,不是吗?”
……
Lancer沉默不语。
在深沉的夜色中,他擦干嘴角的鲜血,深深地注视了一眼面前这个神秘的女人。
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他拾起倒落在一旁的双枪,身形一振,向着远处隐约闪烁着红光的酒店大楼,疾驰而去。
“舞弥小姐,这是一个能够战胜Lancer的——”
Saber正要趁着这个机会乘胜追击,却突然神色一变,在半途扭转方向。
就向着那道突然软弱下来,向下栽倒的舞弥奔去。
“舞弥!”
阿尔托莉雅的呼喊,几乎与爱丽丝菲尔的惊呼同时响起。
带着心中担忧的情绪,爱丽丝菲尔同样向着那道失去意识栽倒下来的身影跑去。
只见舞弥神情惨白,嘴角溢出鲜血,仿佛承受了世界的反噬一般,彻底地晕厥倒下。
“我这就为你治疗!”
掌心亮起绿光,爱丽丝菲尔慌乱地张开双手,按压在她的胸前,竭力为久宇舞弥进行治疗。
而在内心深处——
这位魔术师和一旁的Saber,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果然,这个术式应该是有很大的限制的。”
“目睹”了迪卢木多与久宇舞弥刚刚交战场景的两人,“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舞弥术式的限制之处。
不能移动、不能攻击、不能沟通,只能对主动的攻击,做出相当的防御,以及显而易见的巨大负担……
不,我怎么会以舞弥小姐作为假想的敌人,进行战斗的推演呢。
Saber摇摇头,将这股莫名奇妙的念头从脑海里赶出去。
也许是因为这种违背了“骑士之道”的想法,又或者因为此刻自己只能看着爱丽丝菲尔为舞弥疗伤的。
自觉没有帮上忙的阿尔托莉雅,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愧疚。
“要是自己的剑鞘还在就好了。”
思念及此,阿尔托莉雅目光庄重地落在因治疗稍稍恢复清醒的舞弥身上。
“舞弥小姐,请放心。”
此刻,她的声音便庄重而肃穆。
“Lancer的武艺,我已然知晓。
明日之战,我必将为你带来胜利。”
——
PS:新术式已同步至作家的话和作品相关。
PPS:战斗真的难写啊,作者菌尽力了QAQ。
第344章 这
久宇舞弥圆满地完成了她的任务。
不论是对于Lancer的拖延,亦或者对于Saber、爱丽丝菲尔,甚至是对她自己的隐瞒。
虽然她的行动真实不虚,甚至理由也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有一些关键的事项,联盟对其进行了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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