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泠泠月影
“不，我还没有输，我还有机会打败他，你不能……”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喉咙里都涌出腥甜的血气，可话没说完，就被死神冰冷的目光打断。
死神停在他面前，兜帽下的阴影里，终于露出一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刺进基尔的灵魂深处。
“闭嘴，愚昧的蝼蚁，根据契约内容，失败的代价——是灵魂归我。”
说罢，死神就没有理会基尔，他举起镰刀，刀刃上的符文骤然亮起，黑雾瞬间变得更加浓稠，像沸腾的沥青般将基尔紧紧裹住。
被黑雾包裹后，基尔第一时间发出源自灵魂的凄厉惨叫，但他的惨叫声刚刚响起，就被死死闷在黑雾里，只剩下微弱的、像破风箱般的喘息。
下一秒，死神挥下镰刀。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黑雾被刀刃划开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的声音。
镰刀没有直接砍在基尔身上，而是精准地落在他胸口。
那里，正有一团微弱的灰色光点在挣扎，那是基尔即将被黑雾吞噬的灵魂。
“你的灵魂里，沾了太多不属于你的力量，”死神的声音比之前更嘶哑，带着一种贪婪的低沉，“现在，该还给我了。”
他握着镰刀的手微微用力，刀刃上的符文开始吸收基尔灵魂核心的光芒，灰色的光点像被抽走的丝线，一点点顺着刀刃流进镰刀里，原本暗紫色的刀身，竟渐渐染上一层诡异的灰色。
基尔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先是皮肤失去光泽，再是骨骼的轮廓慢慢淡化，最后只剩下那团被不断抽取的灵魂核心。
他想要求饶，想要求死神再给一次机会，可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吞噬。
当最后一丝灰色光点被镰刀吸收时，基尔的身体彻底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地上一滩还在冒着寒气的黑色水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死神收起镰刀，刀身上的符文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微弱的灰色光芒在刀刃里流转。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足的寒光，然后转身，一步步走进之前那团浓稠的黑雾里。
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线：
“你就这么走了，不来打个招呼？”
这道声音让死神整个人突然僵在那，一动不动，片刻后祂才转过身来，不敢置信的看向从一开始就站在远处的哈利。
死神转身的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械，玄色斗篷下的肩线绷得笔直，连之前吞噬基尔灵魂时的从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双能看透灵魂本质的幽绿眼睛死死盯住远处的哈利，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微微放大。
哈利就站在十几步外的枯树旁，黑色风衣的下摆被晚风轻轻吹动，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偶然路过的旁观者。
可偏偏，死神的感知里，这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作为收割灵魂的存在，死神对生命气息的敏感度远超任何生物。
哪怕是隐藏在深海的神奇动物、蜷缩在岩层里的微小精灵，只要拥有灵魂，就会在他的感知中留下像烛火般的印记。
可眼前的哈利，无论是灵魂的温热波动，还是生命运转的微弱能量，都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了。
他的感知扫过哈利的位置时，只触碰到一片冰冷的空白，就像用手去抓空气，什么都留不下。
“你……”死神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嘶哑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镰刀，刀刃上残留的金色光点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闪烁，“为什么……我感知不到你的灵魂？”
哈利微微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死神手中的镰刀上，语气依旧冰冷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感知不到，很奇怪吗？
你能收割别人的灵魂，是因为你能捕捉到灵魂的轨迹，可如果有灵魂，本就不在你的捕捉范围里呢？”
死神的呼吸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是他自诞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类产生本能的忌惮。
他再次调动感知，拼尽全力向哈利的方向探去，可结果依旧一样。
一片虚无。没有灵魂的光晕，没有生命的震颤，眼前的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幻影，可那道冰冷的声线、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又真实得让他心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死神的声音沉了下去，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寒光，镰刀微微抬起，刀刃对准了哈利，“这个世界上，没有我感知不到的灵魂，除非……”
他忽然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性，瞳孔骤然收缩：
“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
哈利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是不是这个世界的存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委托妖精偷窃死亡圣器，我可全都知道了。
现在，我们要谈谈你需要付出的代价了！”
第378章 巫师世界的维度魔神！
死神闻言，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嘲弄，祂低沉的嗓音像淬了寒冰的古老钟鸣，带着维度魔神独有的威压，漫不经心地扫过哈利：
“代价？”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嗤笑：
“你这藐小的存在，竟也敢跟本神提代价？偷窃死亡圣器又如何？”
死神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无形的气场瞬间压得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语气里的高傲几乎要溢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生死都由我掌控，区区三件圣器，不过是本神随手可取的玩物。
更何况，那本就是三兄弟从我这用欺诈手段获得的力量，我现在只是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罢了！
倒是你，敢将主意打到本神身上，现在该考虑代价的，是你才对！”
面对死神的嚣张，哈利并没有生气，而是面带嗤笑之色讥讽道：
“维度魔神？你怕是没有见过其他的维度魔神吧？
你是否认为你是唯一的特殊存在？你是否认为维度魔神就是绝对无敌的？”
死神周身的寒气骤然凝滞，猩红眼瞳猛地收缩，方才漫不经心的姿态瞬间消失。
祂悬浮在半空的身形微微下沉，两个眼眶里，窜起两簇幽蓝色的鬼火，其内藏着隐秘的怒意。
“你敢质疑本神？”
祂的嗓音不再是慢悠悠的嘲讽，而是添了几分尖锐的冷厉，无形的气场猛地向外扩张，地面的碎石被掀得簌簌作响：
“其他维度的魔神？不过是些困在低维牢笼里的残次品！
本神能横跨生死维度，执掌灵魂轮回，岂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
祂突然瞬移到哈利面前，骨节分明的手几乎要触到哈利的鼻尖，语气里满是被冒犯后的狂傲：
“你以为用几句虚张声势的话，就能动摇本神？告诉你，在本神眼中，无论是你，还是你口中的其他魔神，都不过是待收割的灵魂。
你敢提他们，是想替那些废物，先尝一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说罢，祂死神镰刀重重顿在地上，地面裂开蛛网般的黑纹，无数细小的灵魂碎片在纹路里挣扎。
但他们的目光却死死落在哈利身上，好像只要死神一旦发号施令，他们就立刻冲出去将哈利撕成碎片。
哈利无视了死神的挑衅，他从死神刚刚的话中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
那就是在死神眼里，并没有其他世界的存在。
而就算是巫师世界当中，好像也只有死者维度一个真正的纬度，当然也存在一些其他的小维度，不过那些维度都并非真正的维度，并没有孕育维度魔神的土壤。
在哈利陷入思考的时候，死神见哈利一时间没有回答，只当他被自己吓到了。
于是死神猩红的眼瞳里掠过一丝得逞之色，周身扭曲的气场又强盛了几分，暗黑色镰刀在掌心转了个弧度，他居高临下的嘲弄：
“怎么？终于想通了？知道跟本神作对，不过是自寻死路？”
祂往前逼近两步，阴影将哈利完全笼罩，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才不是还敢质疑本神的掌控，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别攥着那根破木头了，就算你能依靠它施法，也改变不了你只是个待宰羔羊的事实。
三兄弟当年骗走圣器，尚且逃不过本神的追猎。
你一个连完整圣器都没有的小鬼，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例外？
现在跪下来求本神，或许本神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毕竟，像你这样敢跟本神顶嘴的小鬼，倒也少见。”
面对死神嚣张的姿态，哈利面色古怪。
因为他早就发现，眼前的死神的确是维度魔神，并且与多元宇宙世界的维度魔神有很多相似之处。
虽然他因为巫师世界的性质为混沌魔力，所以他的力量相较多元宇宙的绝大多数维度魔神而言相对特殊。
但他的力量同样无法过多地渗透进巫师世界当中，而它渗透进巫师世界的力量，根本不是哈利的对手。
察觉到眼前这个维度魔神的本质后，哈利不再犹豫果断出手。
猩红色的魔力在他周身聚集，好像一身外衣一样，将他整个人覆盖起来。
哈利淡淡地嘲讽道：“死神，你知道我为什么敢嘲讽你吗？”
死神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哈利，着重观察哈利体表的魔力，这股魔力就连祂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他知晓眼前这个巫师的实力，超乎了他的预料，就连他也不得不慎重应对，不过作为唯一的维度魔神，他还是保持了表面的淡然，冷声讥讽道：
“不是因为你过于无知吗？”
哈利不屑一笑，将答案道出：“那是因为你太过弱小了啊！”
话音刚落，莹绿色的裂解光束就朝死神碰撞而去。
见此一幕，死神愤怒大吼道：“该死的家伙，神明可不是你这种人可以诋毁的。”
他挥舞手中镰刀，足以剥夺一切生物灵魂的腐朽斩击向哈利飞了过去。
腐朽斩击裹挟着灰黑色的死亡气息，在空中划出一道扭曲的弧光。
所过之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生机，连漂浮的尘埃都瞬间化作齑粉，直扑哈利面门。
哈利脚下猛地蹬地，猩红魔力在鞋底炸开一团气浪，身形如离弦之箭向侧后方掠出，堪堪避开斩击的同时，指尖已凝聚出三枚旋转的猩红魔力弹，反手朝死神掷去。
魔力弹撞上腐朽斩击的余波，发出刺耳的爆鸣，灰黑与猩红的能量对冲中，地面被撕开三道深沟。
死神握着镰刀的手紧了紧，猩红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怒意：
“不过是个巫师，竟能挡下本神的死亡斩击？”
祂脚掌一跺，周身涌起浓稠的黑雾，黑雾中无数细小的灵魂虚影尖叫着盘旋，眨眼间凝聚成十数道细长的死亡锁链，从不同方向缠向哈利。
哈利体表的猩红魔力骤然亮起，像一层流动的铠甲般泛起光泽。
他抬手握住飞来的第一道锁链，掌心魔力爆发，竟直接将那由灵魂凝成的锁链灼烧成青烟，同时另一只手举起魔杖，杖尖莹绿色的光芒暴涨：
“除你武器！”
第379章 死神：不，我可是死神，放我离开！
除你武器命中死神手中的镰刀，死神只觉虎口一麻，镰刀直接脱手。
不过很快，祂直接伸手，将飞出去的镰刀重新召唤回来。
这让祂惊怒交加，没想到巫师的魔咒竟然能对祂生效！
卑微的巫师，竟然对神明出手，去死吧！
下一刻，死神直接将镰刀插入地面，并念出古老的咒文：
“亡者裂隙·噬魂！”
很快，地面裂开一道口子，无数只枯瘦的鬼手从裂隙中伸出，疯狂抓挠周围的一切。
哈利眼神一凝，第一时间判断出这个裂隙联接着死亡维度。
因为在巫师世界力量被大幅度削弱，所以哈利不敢大意。
在他的控制下，他的身体周身猩红魔力与魔杖的莹绿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
鬼手撞上光盾，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分毫。
哈利缓缓抬起魔杖，杖尖对准裂隙的中心，声音冷冽：
“你连维度能量都用得这么拙劣，你是我见过最弱小的维度魔神！”
话音刚落，哈利立刻发出下一道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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