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聊斋不对劲 第39章

作者:心中无码

苏涑挣扎着摆脱姮娥的纠缠,意图装傻充愣。

然而姮娥却已经捏住了她的死穴,也不上前去把她抓回来,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先前毁诺只是附加一个条件,某人还想二次毁诺?”

一句话就叫苏涑缴械投降。

面露屈辱的回归原位,咬牙道:“你到底想要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我绝不可能答应。”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

苏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底线被撬动得不断后退,愈发岌岌可危,保不准什么时候,一时头脑发昏就让姮娥给得手了。

不可能。

绝无可能!

我苏某人绝不会轻易屈服。

双臂越发紧箍,勾勒出宽松襕衫下玲珑有致的身段,垂眸细细观赏。

“妾身想要扒了这身碍眼的事物,搂住某人好好歇息一晚。”

姮娥温热的吐息弄得苏涑浑身颤栗,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她辞严意正的否决道:“我不可能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让妾身服侍你沐浴更衣,如何?上回叫你这狐媚子逃掉,妾身实在心有不甘呢。”姮娥的真实目的昭然若揭。

“只......只是洗澡,不能做其他事。”

“妾身又不像某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图毁诺。”

这话倒是不假,除了从自己手里骗走聘礼外,姮娥只要许诺,基本上都完成了,信誉是毫无疑问的坚挺。

两害选其轻,苏涑不得已只能屈从:“那......那好吧。”

屋外的锦瑟刚安置好孙姓女子,走到院中,便听到偏房内传出的窸窣言语,起初还以为是发生了争吵,结果走进一听,难免面露羞意,暗自啐了一口。

第77章 求饶

心慌意乱的被带进偏房的盥室,推开门能看到氤氲热气迎面扑来,走进其中,可见一汪水池,清澈见底,下有泉眼,涌出热泉,水满自溢后流出池外,却又凭空消失不见。

不用多说,这也是通过法力营造出来的事物。

毕竟给孤园处在阴间,周遭唯一可见的就是河水呈现血黄色的忘川,基本没可能能挖掘出这种能涌出清澈水流的热泉。

见此情形,更加坚定了苏涑回到郭北县后,给自己也弄一口温泉出来的打算。

“杵在那里作甚,快过来。”

看到苏涑呆立不动,姮娥便要动手抓她上前。

吓得苏涑匆匆握紧固定襕衫的腰带,生怕又像上次那样整个人一不留神被扒个精光。

“别乱动手动脚的,等会我自己来。”

“午间时候才说嘴给妾身亲了,身子也给妾身摸了,这会怎的又生分起来?”

眼见苏涑有了防备,姮娥只好收手,转而用嘲弄眼神挑衅地看着她,说道:“还是说你这狐媚子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非常期待?”

“粗糙的激将法,我才不会上当。”

无视姮娥的挑衅,越走越远,直到相隔小半个房间,才停下脚步。

而后三下五除二解开腰带,脱下身上襕衫,穿着亵衣就跳下水中,龟缩在池边角落,仅仅把头露在外面。

“垂死挣扎。”

面对苏涑的小动作,姮娥只是淡然的收走被她随手丢下的襕衫,然后站在水池外,居高临下的说道:“哪有穿着衣裳入浴的,快脱掉。”

“只说陪你沐浴,又没规定需要把衣裳全脱下来,这应该算不得是毁诺吧?”

站立水中,苏涑眉梢上挑,说出姮娥先前要求中的漏洞,并洋洋自得道:“你不想下来的话,那我洗好可就要走了。”

攻守易势,难得能找到占嘴上便宜和过过眼瘾的机会,目光死死盯着还未解开衣襟的姮娥,一刻也不转开,想要看看对方如何接招。

只见姮娥掩唇轻笑,作势松开腰带,然后说道:“你这狐媚子想看妾身解衣直说便是,小小要求妾身定然满足。”

深黑襕衫的腰带缓缓滑落,透过衣缝露出晶莹白皙的肌肤看得苏涑眸子有些发直。

稍稍失神间,被解开的深黑襕衫当空飘落,遮住她所有看来的视线。

耳旁只听到一阵落水的动静,苏涑早有预料的游到浴池另外一侧。

“早就料到你会来这一出。”

从绝对的下风局势中扳回一局,看着周身不着片缕的姮娥扑了个空,苏涑露出几分放肆的笑容。

“哦?某人要不先看看身上再说。”

然而苏涑只瞧见姮娥脸上没有半分恼色,反而从池中捡起早已湿透的素白布片,笑意不减道:“妾身,善解人衣。”

“什么时候?”

收回视线,贴身的素白亵衣果然不见了踪影,苏涑大脑有些宕机,她明明在姮娥入水的瞬间游开,却不曾想到还是稍逊一筹。

“就在某人从妾身面前游过的时候呢。”

欣赏着苏涑眸子里流露的惊慌之色,把湿透的素白亵衣也一同收缴,继续挑衅道:“某人还有什么伎俩,一并全使出来。”

挣扎许久,仍然功败垂成。

苏涑还能说什么,她也很绝望啊。

身形在池中游动,活动范围越来越小,直至被彻底堵在角落。

“且慢,我洗好了。”

只差分毫就会被制住,再难动弹,苏涑故技重施,钻出浴池打算落荒而逃。

只是这次姮娥却直接追了出来,湿漉漉的步子踩在地上,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把同样浑身湿漉漉的苏涑堵在卧室当中。

随后看着她四下寻找衣物无果,投来不敢置信的目光,手足无措的把整个人蜷缩在被褥里。

姮娥只觉得有些好笑:“某人衣着皆是操持于妾身之手,先前只是提前告知,还真以为会与你讨价还价不成?”

“就这?”

话音未落,意念微动,内丹中阳神法力收敛,变换作白毛狐狸的样子。

踢开身上被褥,用后肢站立,苏涑不甘示弱的口吐人言:“任你千算万算,终究是漏算了一筹,我可是狐狸精啊!”

“......”

见到苏涑变换狐身,在床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姮娥微微摇头,轻声言语道:“某人真是在自寻死路,而不自知,你应当知道现今是什么季节吧?”

听着姮娥不善的语气,苏涑本能感觉不妙,她变换出狐身似乎是走了一步臭棋。

“惊蛰时节,春雷始鸣,这是万物复苏,动情繁衍之际,你这狐媚子的人身能禁得住妾身三番五次撩拨,但尚有缺陷的狐身妾身若想拿捏还不是手到擒来。”

听闻此话,苏涑才反应过来心里的不妙感觉是怎么回事,暗自叫遭:“我怎么忘记这回事了。”

急忙激发内丹中的阳神法力,想要摆脱狐身的局限。

姮娥手中动作比她更快,皎洁月光自掌心透出,洋洋洒落遍照狐身。

紧接着,她才化作人身裹住刚才踢开的被褥。

此时此刻,只觉得心窍滚烫,一股若有若无的冲动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双眸更是微微泛起几缕媚情,甩了甩脑袋,竭力压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苏涑急声质问:“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你这狐媚子别胡乱冤枉人,分明是你自己露出破绽,妾身可什么都没做哩。”

上前几步,走到床沿。

随之而来的还有在苏涑感知中,比以往什么时候都要浓香馥郁的轻盈桂香,心头不禁一颤,脸皮也不知不觉变得滚烫,用力抓紧裹在身上的被褥,她已经开始喘着粗气:“好难受......好难受......我认输了,我认输了还不行么,快让我恢复过来。”

“早说你在自寻死路,还不相信。求我,求我就让你缓一口气,不然等会某人动情上头,说不准妾身今日就能乘人之危洞房花烛了呢。”

意识渐显昏沉,苏涑赶紧求饶:“求......求你让我缓一口气?”

“嗯?”

“求我?我是谁?”

姮娥显然没有这样轻易放过她的意思。

苏涑不得不改口:“嫦娥仙子,求求你饶了我吧。”

“不对,换个称呼。”

称呼不对......

一时间,苏涑脑子里把诸如:相公、娘子、官人、老公、老婆之类的称呼全过了一遍。

无论哪个都难以启齿。

最终只能眼睛一闭,牙一咬。

“好姐姐,求求你就饶了我吧。”

第78章 奈何桥

阴间天空昏暗阴沉,夜间漆黑到无法视物,而白日则是始终保持着阳世将黑未黑之际的微弱光亮。

苏涑头昏脑涨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昨晚自己居然被逼到用那种羞耻的称呼求饶,就有种累觉不爱的冲动。

好在姮娥还是有信誉的,虽然趁机揩油占走不少贴身的便宜,却没有乘人之危直接把她给办了。

但是......

感受着心窍间仍未消散的火热,转身看向卧室中用来梳妆的铜镜,里面黑发如瀑的人儿脸颊绯红,眉眼间本就勾人的媚态更是沾染上一抹挥之不去的春情,已经不单单是勾人那么简单。

“太可怕了,我自己都险些把持不住,姮娥她居然忍住了。”

这并不是个好的兆头,能忍常人之不能忍,必想得常人之不可得。

苏涑强烈感觉到,姮娥已经有了吃定自己的把握,所以才不急于一时。

“狐狸这种动物的发情期几乎囊括整个春季,她昨晚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后,肯定是打得我无法熬过接下来这两个月便主动就范的主意,到时候她就彻底把我拿捏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这回真要出事了。”

昨晚变换狐身的举动,无疑是一步自投罗网的臭棋,把本就已经处处被动的局势,彻底推向无可挽回的程度。

不仅如此,她掩住口鼻,沉下心神,缓缓收敛住心头火热,让绯红的脸颊逐渐恢复正常。

然后又松开口鼻,细细嗅着飘散在空气中的轻盈桂香。

果不其然,只过了片刻功夫,心头本已淡化的火热再度涌现,而后脸色的绯红更甚先前几分,心中更是生出想要如昨晚那般被姮娥贴身搂在怀中的想法。

“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会中招,防不胜防,防不胜防啊!”

唉声叹气的起身下床,胡乱套好摆放在床头的素白亵衣。

不多时,早先起床的姮娥施施然归来,为她把亵衣穿好,然后望着镜中人影调笑道:“瞧瞧这副模样,真不怕把人魂都勾了去。”

“都是拜你所赐,明知道我还需去阴司走一趟,这副模样你叫我如何动身?”苏涑屏住呼吸,瓮声瓮气的说道。

发觉到问题关键所在,她也有了几分应对之策。

隔绝姮娥身上传来那股轻盈的桂香,总算是把心神安定下来。

“休要胡乱怪罪她人,妾身不过就是用月华照了下你的狐身,怎么就让你变成这副模样了?”

苏涑闷哼两声,俏脸紧绷道:“我只要一闻到你身上那股桂香,就就就......你还敢说不是你动了手脚?”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分明是你这狐媚子被妾身迷住,才有此反应,怎能说是妾身对你动了手脚。”姮娥明显不会承认苏涑对她的指责。

“呵呵。”

遭到教训,苏涑是真有点不敢作死了。

难怪聊斋中修炼有成的精怪之流从不显露本体,更有甚者宁愿抛下一身修为,也要兵解转世投胎成人身,然后重新修炼。

只因妖怪之身受限颇多,相较于转修鬼仙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哪怕苏涑渡过雷劫后已经褪去妖身,仅用阳神法力变换成白毛狐狸的本体,放在姮娥眼中,却是露出了天大的破绽,得以被轻易拿捏。

“何必慌张,待妾身为你乔装打扮一番,去阴司走一遭又有何难。”

姮娥一边说着,一遍用胭脂水彩把苏涑整张脸涂得惨白,毫无血色可言,而后手中不知何时取出一套缟素丧服,套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