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中无码
苏涑心中吐槽,目光看向坟山北侧,一股比谭晋玄额间更加阴冷庞大的黑气盘旋山涧。
“这应该就是布帛上字迹提及的厉鬼盘踞处。”
为了防止蓑笠老叟起疑心,苏涑老老实实的缓缓走向山谷,眼角余光微微后瞥,它能看到蓑笠老叟也跟了过来,不紧不慢地离着十几步距离。
见此情形,苏涑不由加快步伐,顺着山路行进百余步,蜿蜒小径没入丛中,一口朱漆棺材探出坟头。
盘旋山涧的阴冷黑气正是源自棺内。
不等身后蓑笠老叟走近,苏涑前足触地,抱起块巴掌大的石块。
布帛标注的神力减少两点。
神力加持,驱鬼辟邪。
巴掌大的石块白光微闪,散发温润暖意。
苏涑抱着石块快步奔跑,狠狠地砸在朱漆棺材之上。
如同沸石投入冷水,散发温润暖意的石块轰然爆裂,噼里啪啦炸开的石子将朱漆棺材砸得坑坑洼洼。
噼啪!
“道长,找到了,这口朱漆棺材内妖气冲天,定是狐妖藏身之处!”高声呼喊之余,苏涑马不停蹄的遁入地下。
风紧扯呼。
话音刚传入蓑笠老叟耳中,阴冷黑气便剧烈涌动,紧闭的朱漆棺材霎时间四分五裂,一具白发如帚,短身驼背,面部肥肿难堪的老妪从四分五裂的朱漆棺材里挺尸而起。
第6章 啊啊啊啊啊......
蓑笠老叟闻言大喜。
即刻跃下山涧,身形如白鹤亮翅连踏数步,向着被苏涑砸开的朱漆棺材扑来。
“妖孽受死!”
塞满朱砂雷火的竹竿当空砸下,刺鼻硫磺气味四散蔓延,大团火光接连炸开,正中那挺尸而起的白发老妪。
只听见轰隆几声。
四分五裂的朱漆棺材被炸成齑粉,白发老妪皮开肉绽,遍身焦黑。
受此一击,白发老妪肥肿面部万分狰狞,一双赤红眼眸死死盯住投下朱砂雷火的蓑笠老叟,涌动的阴冷黑气如惊涛拍岸席卷而去。
眼下恰逢晌午,天地间阳气炽盛,受此影响阴邪鬼物本就虚弱。
亏得坟山北侧终年不见天日,是个天然的聚阴养尸之地,否则突遭朱砂雷火打击,白发老妪怕是会当场灰飞烟灭。
不管不顾先前用加持神力石块砸开朱漆棺材的苏涑,白发老妪闪烁嗜血光泽的赤红眼眸中只剩下蓑笠老叟肩抗竹竿的身影。
此时蓑笠老叟也猛然警醒,目露谨慎的后退几步,避开铺天盖地席卷来的阴冷黑气。
“积年老鬼,怨气难消,这白发厉鬼就快变成尸妖了。”蓑笠老叟大感苦恼。
狐妖?
他深觉白水村土地神不仅耳聋,甚至还眼瞎。
否则怎么能把眼前不知死了多少年,都快要从厉鬼化作尸妖的白发老妪认作狐妖?
思绪至此,蓑笠老叟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但没等他发作,苏涑便从地下探出头,佯装惶恐道:“道长你登高望气下山后,也没说这地方还有其它的妖孽啊,本神还以为此处只有狐妖躲藏,没曾想......这可如何是好?”
话里话外,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
饶是蓑笠老叟气急,也没有宣泄的由头。
因为的确是他发觉坟山北侧山涧阴气逼人,推测狐妖藏身此处,而非苏涑有意害他。
要怪,就只能怪眼前这棺中将要变成尸妖的厉鬼拦在路边。
一口妖气冲天的棺材,任谁都会误以为狐妖藏身其中。
“贫道绝无怪罪尊神的意思,先前朱砂雷火爆鸣,狐妖恐被惊动,恳请尊神以土遁之术监察山涧,切莫让那只狐妖逃了。”
满腔怒火无从宣泄,还得赔小心让苏涑前去搜寻妖狐,就别提蓑笠老叟心里有多恶心了。
适才他朱砂雷火齐出,又是晌午天地间阳气炽盛时分,别说寻常阴邪鬼物,就是那渡劫失败的狐妖陡然遭此一击,也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眼前近乎尸妖的白发老妪却仅皮开肉绽,显然已经成了气候。
为今之计,只能行霹雳手段除掉眼前近乎尸妖的厉鬼,以图震慑住这个白水村土地神。
蓑笠老叟与白发老妪赤红眼眸对视,顺势瞥了一眼从地下探出头的苏涑,“就由贫道来对付这头将成尸妖的厉鬼。”
“道长果然不愧是得道高人!”
苏涑毫不拖泥带水,当即遁入地下,装作去搜寻狐妖踪迹,暗地里却躲在近处伺机而动,准备给蓑笠老叟来个狠狠的背刺。
蓑笠老叟脚踏禹步,衣物下虎背熊腰的身躯肌肉虬结,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只见他肩上塞满朱砂雷火的竹竿以肉眼可见程度从手腕粗细迅速收缩,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一柄枯黄木剑,几道歪七扭八符箓骤然显现,空气中刺鼻硫磺气味更甚三分。
狂风大作,掀开山间密林。
“神兵雷火急急如律今。”
“疾!”
“妖孽,看贫道五雷正法。”
随着蓑笠老叟话毕,有小片乌云垂落,其间电闪雷鸣。
天知道蓑笠老叟花费多大代价才从龙虎山求来一张五雷咒符,如今这般用掉,心里简直滴血。
但想到只要杀狐夺丹后,凑齐这味主药成功炼就金丹,蓑笠老叟滴血的心就好受许多。
轰隆!
只听见一声巨响。
天地间至阳至刚莫过于天雷,乃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克星。
手指粗细惊雷自乌云劈下,目标赫然直指皮开肉绽,浑身焦黑的白发老妪。
盘旋山涧的阴冷黑气顿时冰消雪融。
致命威胁当前,白发老妪扭曲嚎叫,发狂般奔向蓑笠老叟,口中不停喷出恶臭清水。
一时间,如冰雪消融的阴冷黑气卷土重来。
从乌云劈下的惊雷僵持半空,速度大为降缓。
蓑笠老叟一阵头皮发麻,心底暗自叫糟,“白水村土地神到底招惹到何等妖魔,竟能阻挡天雷片刻。”
吼!
白发老妪已至身前,喉间嘶吼,口中恶臭清水狂喷不止。
衣襟抖动,挥洒大片细小丹丸,蓑笠老叟身形接连后退,只见被他挥洒出的大片细小丹丸遇水便燃,冒出熊熊烈焰,烧灼白发老妪口中喷出恶臭清水。
水火交融,雾气蒸腾。
有几滴恶臭清水越过连片火焰,沾染衣襟,森寒阴气霎时侵袭入体,蓑笠老叟只感头晕目眩,半身麻木。
“不过几滴尸水就让贫道半身不遂,若是被喷更多,恐遭不忍言之事。”蓑笠老叟大惊失色。
果断解开蓑笠,奋力一抖,数之不尽的细小丹丸密不透风砸向白发老妪。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的苏涑见蓑笠老叟已经身陷被动,果断发起背刺。
“抓住了!抓住狐妖了,道长!”
从地下探出身形,苏涑高声大喊。
白水村土地神不仅找到,甚至还抓住了狐妖?
蓑笠老叟顿时狂喜。
一惊一喜。
两种极端的情绪交错,蓑笠老叟心神难免松懈,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苏涑声音传来方向。
拘魂!
在蓑笠老叟心神松懈之际,苏涑乘虚而入,神力瞬间减少十点,一道与蓑笠老叟别无二致的半透身影出现在苏涑面前,双脚垂地,左右飘荡。
蓑笠老叟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上一刻明明还在与将成尸妖的厉鬼缠斗,下一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白水村土地神面前。
蓑笠老叟从心神失守的愣神状态猛然惊醒,很快意识到这是苏涑所为。
“该死,郭中道你为何拘我阴魂?”
然而就是这一愣神出声质问的时间。
狂喷不止的恶臭清水浇了阴魂离体的蓑笠老叟满身。
“啊啊啊啊啊......”
第7章 家中双亲安在否?
凄厉惨叫自蓑笠老叟阴魂口中传出。
如此情形,他哪里还不清楚方才一切,分明都是眼前这个白水村土地神在刻意设局,目的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百年道行丧于汝手,郭中道你为何要害我?”蓑笠老叟怒目圆睁。
他自忖与白水村土地神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何处心积虑布下杀局。
“嗯?”
“白水村前任土地爷郭中道当然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但你这个糟老头子看看我苏某人到底是谁?”苏涑慢悠悠往前走动几步。
阴魂状态的蓑笠老叟看得分明,苏涑站立行走的下肢线条分明,完全没有鬼类成神的虚幻之感,明显是有肉身存在。
古往今来,肉身成神者少之又少。
区区白水村土地神能有这等造化?
不对!
蓑笠老叟赫然注意到苏涑站立姿势颇为别扭,前番在白水村时他就觉察到这点,原以为是土地昨夜与狐妖斗法神体受损的缘故。
如今来看,却根本不是这回事。
一个不敢置信的念头浮现脑海,蓑笠老叟阴魂明暗不定,颤颤巍巍道:“你......你你......你就是那只渡劫失败的狐妖!”
自己丝毫不隐瞒杀狐夺丹的念头,并威胁眼前白水村土地神助他一臂之力成就金丹大道。
在正主面前如此大声密谋,妥妥的取死之道。
此时此刻,那道僵持半空良久的惊雷总算把卷土重来的阴冷黑气驱散殆尽,旋即轰然劈落,击中满目赤红的白发老妪以及咫尺之遥的蓑笠老叟肉身。
至阳至刚的浩荡天雷不知胜过蓑笠老叟炼就出来的朱砂雷火凡几。
须臾之间,蓑笠老叟的肉身便被劈成焦炭,而那白发老妪更是皮肉破烂,从体内迸裂出海量恶臭清水,当场灰飞烟灭。
过后,天雷依然余势不减,竟凭空挪转方向,向着一旁的苏涑袭来。
“昨天晚上被雷劈的不是我也就罢了,现在你还想劈过来?这得多大仇啊!”
见机不妙,苏涑连忙拘住蓑笠老叟阴魂遁入地下。
可袭来雷光依旧穷追不舍,一丝雷光钻入地下,轻而易举绞碎被拘拿的蓑笠老叟阴魂,随后窜进苏涑体内,电得它浑身颤抖不止。
以至于苏涑视线中的布帛都有雷光滚滚。
【姓名:苏涑】
【神力:二】
【状态:重伤(内丹破碎,神像未成,形神俱伤)】
【神职:暂代济川府郭北县下辖白水村土地】
【寿元:三百零八天】
‘天雷洗炼,破碎内丹小幅修复’
看着眼前布帛浮现的字迹,苏涑受激般全身发麻,“被雷劈才能修复破碎内丹?这种事情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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