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ly
辉夜站在沙发边上,忍不住地摇头叹气。
真是的,谁能告诉我那个在国中时的文静藤原千花到哪去了?为什么那个在小学时能拿到金奖的优秀同学会变成这样一番模样?
副会长看着毫无前辈包袱侧着耳朵贴在门上的藤原千花,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辉夜同学!这可不是在偷听总务同学的隐私哦!”藤原千花竖起手指,口中振振有词,“我这是在关心后辈!万一他觉得总务的工作太累了,心里缓缓积郁,那说不定哪天他会突然提出退部申请书不是嘛!”
石上眯着眼睛,心中吐槽道:他要是退出学生会了,你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拉他进桌游部了么。
但他现在是藤原书记的同谋,此刻正在贴着学生会大门的另一边细细地听,不太方便拆自己人的台。
毕竟这位同班好友知道的太多了,又是莫名的正义感带来的黑历史,又是目睹了母子情深的温馨,他当然也想知道一些星渊辉身上的事。
虽然大家都是好人,不会拿这些事取笑他,可为了达到心理上的均衡,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只有互相双方都知道对方的黑历史时,他们才能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不然为什么有的帮会入会条件是出去裸奔一圈?都说人要磨合在一起必须得先经历历练,那没有历练怎么办?没有困难创造困难都要上啊!
不就是因为只有大家都干过了,才能心无旁骛地和新兄弟一起情同家人么!
“星渊他完全不会觉得现在的工作累吧?”白银想了想这些天星渊辉在学生会的举动,“除了出去搬东西的时候,他完全就是在和石上一起打游戏嘛。”
偶尔还能和我一起三人组队,在学生会还能爽喝四宫泡的茶,以前一个月补一次的茶叶和零食现在都变成半个月补一次了,他在这有多逍遥就不用多说了吧?
“不,会长!”石上沉重地点了点头,随后毅然决然地说,“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藤原学姐说的还是很有必要的。”
白银举着手欲言又止:“不,你很明显也有自己的目的吧……”
“咚!”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声闷响所吸引。
“什么声音?”有的人疑惑向墙壁看去。
“大概只是风吹着什么东西来了吧?”有的人不为所动,依旧贴在门上。
“可声音听起来是在二楼的外墙上啊,今天又不是什么大风天。”有的人靠近窗户,身体一僵,但凭借着多年家教倾囊传授的表情管理功夫不动声色地走开了。
“大风,久没动静的走廊,近在咫尺的响声……”有的人已经凭借着对星渊辉的了解猜到了什么。
藤原千花脸色一变,便往后退边提醒同谋道:“快走!”
石上疑惑地看着突然倒退的书记,眼中满是问号:“走什……”
“来不及了朋友们。”星渊辉双臂趴在窗台上,已经明确了目标,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
此时,传入石上和藤原千花耳中的已不再是那个一向听着轻松温和的声音,而是从地狱中重生,杀出重围在人类近耳呢喃的恶魔之语。
小书记抱着头,上次被星渊辉逮到,他使出双拳贯耳在她头上疯狂“按摩”的回忆历历在目,又听到这个声音,吓到连忙躲在好友辉夜身后瑟瑟发抖,只敢露出两只眼睛暗中围观。
“哈哈。”石上挠头尬笑,脸上抽抽着强颜欢笑,“星渊你这样不行的哦,从窗户外爬进来什么的太危险了。”
我还以为那些在你身上的传闻是假的来着,难道你真的已将肉体修至大成之境了么?
现在说“哦,达令~,你全身都是结实的muscle啊”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恶心走救我一命……
“不这样做的话……”星渊辉手上用力一撑,轻轻松松就翻进了学生会,抱着胸贴近他们道,“我要怎么在不推开门撞到你们的前提下进来呢?”
白银和辉夜相视一眼,毫无心理压力地朝旁边一退,静看事态发展。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这三人时不时就是会这样无故上演小品的,每隔几天见一次,早就见怪不怪了。
感受着星渊辉的目光压迫,藤原千花小声道:“对不起嘛,不过我们本来是想去教师办公室的,不过看到你在走廊上打电话,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才偷听的。”
一旁的石上在疯狂点头附和学姐——以前还嘲笑她遇到星渊辉完全没有前辈脾气的,但现在被瞪了一眼,他终于理解了。
“唉,那就算了。”星渊辉左右打量这两人之后,突然大发慈悲放过了他们,转而向白银问道,“那边有什么事?”
有的人眼睛一眯,仿佛犯人看到了出狱的曙光,眼中满是侥幸逃脱的喜悦。
而有的人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个坏心眼的后辈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把这事一笔勾销嘛。
会长耸肩回答:“也没什么,就是搬搬东西罢了,如果不是这种事的话,我们自己直接去都可以的。”
“这样啊……”星渊辉摸着下巴,眉头一挑。
看到他这样子,藤原千花就感到大势已去——星渊辉每次出点子都这样的。
“那就走吧,让老师久等可不好。”星渊辉满脸微笑地拍了拍石上和藤原千花的肩膀,鼓励道,“这次就靠你们了,我刚刚爬窗手不小心伤到了。”
闻言,藤原千花悬着的心彻底死了,灰暗着脸缩在一角,而石上面色一僵,情不自禁伸着手想要挽回,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这事不应该……”
“都说手伤了嘛。”总务先生顶着阳光的笑容,明明是手伤了,却捂着腿瘸走几步,可没人多说什么,“加油!”
就这样,今天的学生会第一次所有人一同在黄昏时刻离开学校。
毕竟最能扛东西的那个出工不出力,换是几天前,星渊辉就一人承包九成的活造福大众,剩下的该打游戏打游戏,该翻书开卷的开卷,然后玩的差不多就可以回家了,只有白银会长是稳定留在最后的。
星渊辉和白银推着自行车,和一旁有气无力站着的会计和书记一起送别了有专车接送的四宫大小姐。
总务目送加长林肯缓缓消失在道路远端后,敬佩道:“唔,好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就读贵族学校的贵族学生应该有的排场?”
“是、是啊。”白银很明显不想多谈这方面的事,连忙转移话题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星渊辉看着白银挠了挠脸,又往后瞄了眼今天主要出力的两人,说:“虽然我也很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今天我们还是送一送这两位严重怀疑是一个养老院出来的辛苦人吧。”
“谁是养老院出来的……”
虽然很想反驳,但藤原千花已经失去了力量,耷拉着头,手臂自然低垂,唯有指尖有一根倔强的中指扒拉着书包带子不让它滑落摔在地上。
今天负责当监工的总务点着手指道:“你们都是在搬完相同数量的箱子后没力的,动作同步得都可以去开机甲了。”
就连后面趴在他身上求他出手时的神态都一模一样,到底是石上变了性还是藤原千花其实是男的?
他补刀说道:“而且就出力比例而言,会长和副会长都是三成,搬的时候也没有哭天喊地的,就你们俩,占个两成,搬得少还叫的最大声。”
你看,身为男性的石上根本不敢接话,生怕被鄙视和身为女性的藤原千花打了个五五开。
“唔……”但今天的藤原千花实在是抽不出力气和星渊辉呛嘴了,只能倔强地撅着嘴喃喃道,“呜呜!星渊你欺负人!”
算欺负么?再不锻炼锻炼上肢力量,你们两个都快退化成霸王龙了,天天就知道躲着不去搬东西。
星渊辉鄙夷地瞧着藤原千花,可看她确实累了,也不再说话气她,只是把自己的包垫在后面的载物架上,放好后拍了拍。
“行了行了,虽然我觉得你们今天是活该,但确实是付出汗水努力了,所以我和会长载着你们去电车站罢。”他眼睛瞟到一边,不知是在掩饰自己害羞,还是在观察路上有没有交警。
在日本的各种作品里,只要涉及到一对恋人和一辆自行车,那就像是挂在墙上的契诃夫之枪,最后总是免不了一人乘着自行车载着另一个人在夕阳下骑行的场景的。
和交规对着干的漫画小说影视剧等大概是在委婉表示两人之间的感情连法律都分不开吧?
也可能是在刻板印象为古板的曰本人眼中,这种事情已经是相当叛逆的了?
虽然叛逆的结果并不严重,也就口头教育而已,他们身上可还穿着校服呢。
但在粉头发学姐眼中,星渊辉的行为带着严重的暗示。
“诶?真的可以吗?”书记意外地抬起头打量着星渊辉,她还以为最多是让她坐在自行车上,星渊辉推着走呢。
愿意让自己坐在后座上,像少女漫画一样的女主角一般侧坐在男主角后边……
这完全就是那个意思吧?!
还不等藤原千花脑补完,想红着脸犹豫着要不要小声问“星渊你是不是喜欢我”时,星渊辉四处偷瞄,偷感极重地说:
“赶紧的,这个时间我观察过了,交警们正在换班,风险最低就是这个时候!要是被抓到了我就说是你拉着我的车一定要上的,让你回去抄相关法规三百遍呀!”
……啊!是我多想了!这坏后辈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谁会给喜欢的人来一记双拳贯耳啊!
被星渊辉无情挥舞拳头钻着额头带来大脑颤抖的恐怖回忆又一次浮出水面,藤原千花不再多想。
她也不推脱,直接一屁股侧坐在星渊辉的包上,对着面无表情对视的白银和石上不满道:
“好了快点出发!没听到星渊同学说这是最宝贵的时间吗?我可不想劳累一天后还得被人盯着抄三百遍交规。”
两个男人被催促,一同扭头看了藤原一眼,片刻后又一脸难言之隐地瞧着对方。
白银看着得力的会计,内心迷茫地想:明明石上会计的能力很强,帮我处理了很多账目上的困难,可我为什么一点载他的想法都没有呢?
而石上也十分不情愿——坐在会长后边,我在旁人的眼光中难道不是0吗?
wow,这里有个被现代知识污染的家伙。
可看着藤原书记已经上车了,他们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好像也不是一回事……
因此,就在今天,有着三个自行车载人梦的日本少男少女们心碎了。
但好像不止,今天稍微有点堵车。
被堵在路上的加长林肯中被两辆后排蒙着面的自行车超过时,有人呆张着嘴,同样有个心碎的声音响起了。
第五章 神圣的对讲机链接着我们!
不顾一旁路人向此传来的“年轻真好”目光,星渊辉一踢脚撑,车子微微一斜再用腿顶着车和上面的人,松了一口气扭头说:“行了嫌犯藤原,可以下车了。”
藤原千花在车后座上悠闲地摆着腿,看起来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听到星渊辉喊话才把自己的包从脸上挪开,也不因被称为嫌犯而生气,嘿嘿笑道:“诶?到了?好快!”
“本来秀知院就离车站不远,要不是运气不好,早就能到了。”星渊辉没好气地说。
他摇摇头,开始伸手赶人,嘴上发出威慑动物的“去去”声:“快下车,不然就算我们可以厚着脸皮忍耐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但交警来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什么嘛,明明人家才开心一下的。”藤原千花轻轻一跳,乐福鞋的鞋跟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哎呀,真是没想到坐在别人后面这么好玩。”
她转过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拉着书包,另一只手举在额前做着意义不明的手势,脸蛋被夕阳侵染得一片红,眉眼弯弯地向星渊辉答谢道:“谢谢星渊!”
让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粉头发戴蝴蝶结发饰的女孩子很开心,不少群众为之心碎,纷纷捶胸顿足愤然质问为什么我的学生时代没有异性会这么对着我笑?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用嫉妒而怨恨的视线在盯着星渊辉看了,其中还夹杂着少许女性因羡慕在祝福着他们。
该死,东京人不是应该人均低头族么?怎么全在凑热闹?
星渊辉冷漠地瞟了四周一眼,看到周围的人开始对着他们畅想从前,又看看这个粉头发学姐,脸上抽抽着吐槽道:
“你当然会开心啦,刚才被交警追,发力逃跑的又不是你……”
……
他们四人出师不利,刚刚驶出一个路口,就迎面碰上了下班游荡在路上觅食的交警们。
他们当时就隔了一条马路,数目相对,后座上的两人默默举起了手上的包护在脸上,白银和星渊辉手要把着车把手,实在无奈之下只能扭过头去视而不见,期望阿sir们放过他。
这一刻是多么的美好,成年人与未成年人就隔着斑马线,夕阳西下,暖黄的光洒在黑白交错的道路上,鬼斧神工般将两拨人分离开。
星渊辉很确定,在回头前,当时他明确看到有的交警眼眶已经湿润,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任谁看到了这一幕,都会以为这些马路指挥官会放过他们这些学生仔吧?
但有的时候,淋了雨就把后来者的伞撕了,那才是人之常情。
不然为什么日本这么多年,各种一同乘在自行车上的男女主数量增长都已经超越了经济增长的现状下,相关法律依旧没有修改呢?
“曾几何时,我的青春里也有这么几辆自行车,几位好朋友。他们和我一起悠然地探访着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最后背着夕阳分外不舍的离别啊。”
藤原千花在他背后火上浇油地解说着:“那时的我还以为,哪怕是到了未来,我们也同样有着大把的时间和快乐分享给彼此,在一次又一次地黄昏下恋恋不舍地放走时间啊!可如今……”
她依旧在用包捂着脸,高举手声情并茂地对着星渊辉朗诵新编的词句,活脱着像个san值为0的自由者,疯但不完全疯。
而星渊辉只是默默目移,无需回头,他已经通过重心的变化和影子的位移察觉出背后闹腾学姐的动作了。
完蛋,这下罪加一等了,现在寄希望于交警们背着光,他们看不清楚藤原千花“挑衅”的姿态是不是和等死同个意思?
朗诵词说完,藤原千花见星渊辉没反应,还用手肘戳了戳星渊辉的腰,不满道:“给点反应啊,我考试都自认没有写出过这么漂亮的句子出来。”
藤原学姐,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难道你在找机会报你一个小时前挥汗如雨的仇么?!
“……你难道没有看到对方穿着的深蓝色制服和衣服上的荧光绿条纹么?”
星渊辉额头上流下了一滴汗,他现在是老鼠见到猫,看似淡定,实则已经在谋划着用什么路线逃跑了。
瞧,一旁的白银已经默默让石上抓好座位,别等会被甩下去了。
“不会啦,那些大叔一看就被我们身上的‘青春’气场所感动了,想必一定会放我们一马的吧?”藤原千花很是乐天派地想,还发出闷在包里的傻笑声。
你真是这么想的那还捂着脸做甚?言表不一啊前辈。
“学姐,现在冷静地听我说。”星渊辉吐了一口气,望向前方的红灯倒计时,五秒的倒数已经开始了,“你得想办法抓稳座位,不然一会儿会飞出去的。”
“嗯?不会啦,你看那些大叔这么的和……”
藤原千花的话还没说完,红绿灯由红转绿,随着道路上连绵起伏的引擎发动声,刚才惬意的氛围一秒消失。
像是赛场打响了哨声一般,交警们立刻手脚并用飞奔到路边的摩托车上,手忙脚乱地拿出腰带上的钥匙,活像着刚刚抢完银行的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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