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丧猫
“冥顽不灵。”这是前世种下的因，是命中注定无法避开的一战，卡尔玛长叹一口气，挥手斥退身旁的僧侣：“来吧，既然如此，那就将你积攒的所有愤怒与痛恨全都发泄出来吧，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的话。”
“好！那我也不为难别人，就专门冲着你来！”
只见辛德拉咬紧牙关，强行撕开无形的伤疤，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而痛苦，周围的暗黑法球就像额头上的冷汗般一颗颗冒了出来。
它们的引力捕获了周围的光线，就像一颗颗小型黑洞，让天穹的颜色都为之一暗。
成百上千颗黑暗法球，承载了她全部的憎恨、厌恶和愤怒！就好像要让整个世界感受她的痛苦。
她的事情说大不大，按理没有必要这么偏执钻牛角尖的，但是她心中始终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愤怒。
那是沉睡的百年间，不断重演的梦境，一直在她体内郁积着负面情绪，它们从来就没有被释放出来过，急需找到一个宣泄口。
卡尔玛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她决定独自承受辛德拉的怒火，引导辛德拉重新进入平和之境。
黑压压的法球聚集在长存之殿的上空，将众人笼罩在恐怖的阴影之中。
只要将这些法球打出，辛德拉的苦楚就能得到舒张，她的怨恨就能发泄。
几个呼吸间的功夫，暗黑法球就已经剧烈的颤抖起来，在辛德拉痛苦的嘶喊声中倾泻而下。
它们排列成一道直线，接连不断的朝着艾欧尼亚之魂的化身卡尔玛轰击而去。
卡尔玛口中疾声念着梵咒，双手快速捏起法印，涌动的能量使得她双脚悬空，她以打坐的姿势将其中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袍帘垂落，身后的双龙高速旋转，在她身上撑起了一层凝实的翠绿护盾。
她不能闪躲，也不能逃避。如果让这些法球轰击在身下，那么整座圣山非得给辛德拉夷为平地不可。她很庆幸辛德拉很诚实的没有把这些暗黑法球分散开，否则她也保也保不住圣地的完整。
法球带着沉甸甸的痛楚轰然砸落，湮灭的破裂声接连传出，辛德拉的能量远超想象，神圣之火凝结的护盾在法球的密集轰击之下快速变得稀薄。
不过眨眼的功夫，翠绿护盾就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而此刻辛德拉的负面情绪才发泄了不到百分之一，一众长老们似乎用双眼惊恐的预见了卡尔玛被无数法球贯穿身体，以及随后的圣殿被毁的可怕景象。
“永不动摇！”然而下一刻，卡尔玛的黑色瞳孔中便射出璀璨的绿光，从她口中了发出千百世的回响，过去生生世世的记忆回转组成了无数位古圣的声音，齐声唱响同一个梵咒。
单凭一个她不是辛德拉的对手，但如果加上她的千世轮回呢？更别说还有不曾出手的艾欧尼亚之魂。
翠绿护盾瞬间变得稳固厚实，任凭暗黑法球如何轰炸也不再动摇半分。直到辛德拉倾尽所有，卡尔玛也依然毫发无损，风轻云淡的漂浮在原地，身上的法袍纤尘不染。
“再来！”自己的攻击居然被轻易化解了，辛德拉瞳孔地震惊疑不定，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她五指虚抓，无尽的黑暗能量向着身前辐射而出，卡尔玛同样推出双掌，身后的双龙缠绕着手臂向前飞出，彼此交缠着化为一道耀眼的灵魂烈焰。
两者对撞，却是辛德拉的能量瞬间溃散。烈焰余波击中她身下的浮岛，她从斐洛尔一路带到普雷西典的浮岛竟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中四分五裂，没有一点点防备的她被直接震飞，从百米的高空跌落。
碎裂的山头哀鸣着落入山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也扰乱了此地的宁静。狂猎召唤出魔爪，从落雨般的碎石中接住辛德拉。此时的她仍然处于震惊当中，感觉额头有些痒痒的，伸手一摸竟然沾染了一抹血红。
辛德拉扶着被磕出血的额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对方居然伤到了她？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出乎意料，如果不是狂猎护着，她可能就不只是挂彩那么简单了。梅呢你你林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欧尼亚不会一味忍让，如果你执意要战，粉身碎骨的可就不是一座山头了。”
“你是在威胁我么？”
卡尔玛说教的语气让辛德拉更加不爽了，她拭去额头的鲜血，随手一甩，血滴竟然猛烈沸腾起来，咆哮着分成五道漆黑如墨的触须，转眼间染黑了整片天穹，让天地为之变色。
第四百七十一章 法天相地，魔女化身
实质化的魔力染污了苍穹，将圣山笼罩在黑暗中，随着辛德拉的愤怒形成猛烈的风暴。
黑雾在周身呼啸，撕扯着卡尔玛的法袍，她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她没有丝毫惊慌，在原地运起法诀。
她施法的动作如同舞蹈般优美，或许艾瑞莉娅所在的赞家战舞便是从中参悟而得出。
辛德拉的视线同样无法穿透实质的黑暗，但戴上眼罩的她却能通过精神力在脑海中循迹卡尔玛的一举一动，狂猎对她的特训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黑暗凝结成钻头刺向卡尔玛的胸口，她临时变换姿态，将双臂交叉于身前撑起屏障。梅呢你在在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钻头被屏障挡下，她的身形轻飘飘的平移后退，卸掉了余下的冲击。随后双手掐诀，浑身绽放出搏动的绿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
冷清的光芒只能照亮卡尔玛的周身，无法将藏身在黑暗中的辛德拉照亮出来，她乌黑的眼睛微微一眯，盘旋于脑后的一双玉龙分别潜入黑暗之中。
黑暗再次袭来，尖刺从身下接连刺出，卡尔玛撑盾阻挡，却落入了辛德拉的陷阱，被交叉的尖刺囚于原地。
辛德拉如同发动了法天相地，魔女巨大的邪魅化身从云端俯瞰着卡尔玛，双眼辐射出如柱的骇人黑光，令人既恐惧又痴迷。
她高举着山岳般的大手，本想直接迎头拍下，但想起与卡尔玛不伤及无辜的约定，又捏起拳头换成凌空一指，修长锐利的指甲尖重重点在了翠玉屏障上。
万钧神力集于一点，冲击波扩散开来，瀑布出现了瞬间的断流，满山的树木都被震撼，稍细一些的树枝当场摧折。
卡尔玛周围的那点绿光在她指尖就如同沧海一粟般渺小，她只能拼尽全力，千世齐唱的场景再次重现，一时天地间充斥着靡靡梵音。
“聒噪！”这梵音折磨着辛德拉的耳朵，她指尖轻弹，护盾瞬间碎裂，卡尔玛仿佛被攻城锤撞了一下，倒飞出去。
她翻滚出去，一直到撞毁大殿门前的神龛才堪堪停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耳畔的发饰也在冲击之下解开，黑发凌乱的贴在眼前。
见卡尔玛不再风轻云淡，辛德拉发出得意的蔑笑。狂猎教给她的那些东西还真挺有用的，让她一举突破了之前打不穿的龟壳。
将魔力变成术法打出就是比直接用魔力压人强得多，虽然她只是略微尝试，比起真正的术法才差得远，但其效果已经可见一斑。
辛德拉正欲继续压人，却突然听见一阵近在咫尺的龙吟。她心下茫然，只闻其声不见其影，下一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透体而过，灵魂深处传来了烈火焚身的剧痛。
她发出痛苦的尖啸，却依然不见是什么东西在攻击自己，灵魂仿佛置身于烈火中，无时无刻不在传来灼痛。
“在精神领域！”狂猎提醒道。
辛德拉闻言忍着剧痛强行聚起精神，果然在精神领域循迹到了双龙的身影。它们分别咬住了她的双臂，撕扯她的灵魂，喷吐出灼烧灵魂的火焰。
“居然从另一个维度发起攻击，真是防不胜防。”
找到了原因，辛德拉用魔力从精神领域中将双龙从身上扯开。还没等她松一口气，一道光束便穿透黑暗，缠绕住她的腰身链接彼此。
双龙趁机发起激烈的反扑，继续撕咬着被禁锢的辛德拉，与此同时光链也在抽取着她的生命精魄，好在被肤甲截流。
辛德拉怒火攻心，干脆将计就计，把自身的阴郁能量传输过去，绿色的光链瞬间染黑，另一头的卡尔玛变了脸色，连忙消去光链，不敢再图谋辛德拉的力量。
双龙遁入彼界不见踪影，随后龙吟声传来，辛德拉打起十二分精神寻找它们的踪迹，这时却有一道天光穿破黑暗，降临在山头。
辛德拉扯下眼罩抬头上去，一双巨大的利爪撕开了黑暗的帷幕。云雾一阵翻涌，一条白龙从云中探出头来，不断撕咬着黑幕。
越来越多的天光照射在圣山上，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既视感。白龙庞大而蜿蜒的身躯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棱角分明的头颅拖着两条飘逸的长须。
“苍天龙？”
辛德拉不知道圣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艾欧尼亚，这种圣兽数量不少，比如阿狸见到的千尾赛南，便是其中之一。
不说百年一遇，许多人一生中偶尔会见到那么几次。就拿辛德拉自己来说，她也曾在修行时见到过西风圣鸟，通过夺走兵刃的方式解决了一场争端。
眼前的苍天龙，不管它是不是来解决争端的，但只要妨碍到了她，就算是圣兽，那也是她的敌人！
辛德拉五指虚抓，魔女的巨大化身立即同步跟着她做出相同的动作，一把朝着云端中的苍天龙抓去。
这家伙之所以被称为圣兽而不是神龙，是因为它只有两只前爪而且爪子很小，跟传说中的神龙并不相同，但已经是最为接近神龙的生物了。
而圣兽往往有着独特的能力，都说云从龙风从虎，这苍天龙的能力，就是操控风云。
只见苍天龙如同泥鳅般灵巧的在巨人合拢的五爪中钻过，庞大的身形便隐去不见了。不是遁入精神领域，而是彻底消失。
它化为了一缕风，躲开了辛德拉的攻击出现在她够不着的更高处，随后身形疾钻，掀起一阵猛烈的风暴，呈现龙卷之势连接天地，一时间飞沙走石，连风声也在哭嚎。
辛德拉操控着魔女化身双掌合拍，一举击溃了刚刚成型的龙卷风，但双手也被狂风绞得伤痕累累。
与此同时，她注意到先前那些被卡尔玛斥退的僧侣全部冲了上来，就是不知为什么身形有些暗淡。
很快，他们的模样起了变化，像是一幅幅淋了雨的水彩画，脸和身体都融化了一般变得模糊混沌。
渐渐的，他们的轮廓清晰起来：这些“人”身形高挑，体格健硕，全都披挂着五颜六色的鲜艳服饰，都是从没见过的款式，其中有些衣物还散发着鳞片般的光泽。
不光是着装怪异，再定睛细看时，辛德拉发觉他们与普通人明显不太一样——有的背上长满了羽毛，有的手上只有三根手指，有的皮肤好像是绿色……
“这是……瓦斯塔亚霞瑞？！”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因果了解，扬眉吐气
狂猎的提醒揭露了这群救兵的身份，原来卡尔玛不仅召来了圣兽苍天龙，还召集了传说中瓦斯塔亚人共同的先祖瓦斯塔亚霞瑞。
这些生活在精神领域的生物有着任意化形的能力，其中一位老妪走到阵前，她双掌交叠，举过头顶，又重重砸下。
拍到地面的刹那，整个山谷都剧烈地震颤起来。一道裂缝出现在了辛德拉化身的脚下，让巨人陷在其中。
其余人也是各显神通，他们有的翩翩起舞，有的盘膝而坐，原本晴空万里的山谷上方，突然就风起云涌，闷雷翻滚，闪光阵阵，呼风唤雨，引雷开山，煞是骇人。
在一位长老的舞动之下，裂缝中多出了一道藤墙，巨大的绿色藤条破土而出，互相纠结缠绕，并合在一起，缠绕住想要爬出裂缝的巨人的双腿，使其无法自拔。
余下的瓦斯塔亚霞瑞也不甘示弱，他们中的一部分俯下身姿，变成了走兽，如弃巢之脱兔，一部分昂首向天，化作了飞禽，若离弦之利箭。与其说它们是出击的军阵，不如说是扑向猎物的兽群。
巨大化身奋力抵抗，每一击都带着无可阻挡的暴力。最先展开突袭的飞禽们，被成片地击落坠地，但它们仍用羽翼扇起一阵阵宛若利刃的烈风，将巨人割出道道伤口。
地面上的突击同样气势如虹，鳞甲噬怪一马当先，撞向了巨人的膝盖。沃恐达和苍狼飞身跃起，用利爪和尖牙撕扯着手腕和小臂。
拔地而起的也不再只是藤蔓，而是如同削尖木桩似的大树，枝叶还在不断抽动鞭笞，在云层中翻滚的也不再只是雷光，而是如同天降神罚般的霹雳，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土坑。
辛德拉的魔女化身固然强大，但在这股开天辟地，乃至塑造了整个初生之土的神力的狂轰滥炸下，最后还是哀鸣着轰然倒下，化为纯粹的魔力消散。
“就你人缘好。”辛德拉皱起眉头，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人，让她顿时感觉棘手了起来。
“我本来不想出手的，但既然对面叫了帮手，我要是不表示点什么也说不过去。”狂猎看不惯卡尔玛嘴上说着不伤及无辜，却为了不输给辛德拉而叫人的行为。
他给辛德拉提供的帮助是一把剑，裂空而来的破败王者之剑。这把能够操控亡灵的死亡圣器，倒也和她邪气凛然的气质般配。
“好宝贝！”本来辛德拉眼前一亮，剑指一挥，黑暗魔力摄着大剑往前一挥，轻易破开了现实领域与精神领域的壁障。
黑雾载着吸食生命的怨灵疯狂涌出，在大地上席卷弥漫，翻腾的触手冷酷地侵袭着一切。到处翻涌着缥缈的尸绿色，那是破败之咒的幽光。
在发现死灵无穷无尽且悍不畏死后，瓦斯塔亚霞瑞惊恐的撤退，它们也是智慧生命，也害怕被亡灵拖入半生半死的临界，遭到诅咒与亲朋好友天人永隔。
“瓦斯塔亚霞瑞，不过如此。”
看着他们抱头鼠窜的样子，辛德拉畅快的大笑起来，反观卡尔玛，嘴皮子都快念出火星了，拼命的镇压着突然冒出来的亡灵大军。
“辛德拉，适可而止！别让事态升级了！”卡尔玛逐渐压制不住越来越多的亡灵，看着它们群起攻之将瓦斯塔亚霞瑞拖入黑雾中，不由得疾声大呼。
“放肆！明明是你先叫人的！”辛德拉勃然大怒，卡尔玛作为艾欧尼亚的精神领袖，是为正派之首，居然也会恶人先告状。
“我没有召集他们，是他们自行前来助我的。”卡尔玛解释道。
“互相勾结有什么好解释的！就算你没有召集他们的意图，但你默许了他们的行为。”
“我求你放过他们，全都冲着我来。”继续争辩下去没有意义，卡尔玛只能独自扛下所有。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辛德拉冷哼一声，单手高举五指捏成爪状，漫天遍野的暗黑魔力被她聚集在头顶，就像扯下黑暗天幕形成一个高速旋转的至暗球体。高度浓缩的能量核心发出强大的引力，捕获着周围的光线，缩地成寸般的将空间扭曲了，天地再次为之暗色。
如此多的阴郁能量聚集在一处，令所有都失去了色彩。卡尔玛的眼眸透着惊恐，努力抵御着球体的引力拉扯，还有那股随之而来将一切卷入湮灭之核的恐怖风暴。
辛德拉的愤怒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与卡尔玛的斗法痛快的削去她心中的苦闷，随着阴郁能量的不断释放，辛德拉的愤怒逐渐缓解，取而代之是一种深邃的冷酷。梅呢你在在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她凌驾于天地间，托举着硕大无朋的一轮黑日，浓密的白色高马尾散开来在风中狂舞着，单手高举双脚交缠的姿势将她修长唯美的体态展露得淋漓尽致，如同毁灭的神祇。
随着她伸手一抛，黑日般的至暗法球轰然砸下，还未触碰到卡尔玛的翠绿互动，那强大的气旋就已经将她的防护无情撕碎。
她的力量如此强大，即便加上数千个前世化身的声音，卡尔玛也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卡尔玛却感受到自己灵魂中埋藏的无边破坏潜力不断膨胀着，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淹没了她的脑海——艾欧尼亚之魂本尊出手了。
“轰隆隆！”
脚下传来了剧烈的震颤，大地开裂，从中生长出无数泛着翠绿光泽的神圣树根，它们迎着疯狂旋转的至暗法球狂野生长，被其施加的恐怖离心力摧毁，却在一次次的毁灭变得更加坚韧，竟然硬生生接住了这股磅礴能量。
辛德拉双手辐射出黑暗能量，将法球用力往下压，但还是被越来越多的树根一点点顶了回去。这些树根形成了包裹之势，开始将根尖一点点插进法球当中，不断的消解着它的力量，直到将这轮可怕的黑日消弥一空。
天色再次回复正常，但天地间还残留着大战过的痕迹。苍天龙在万里晴空盘旋圆舞，那是因为方圆的云雾都被辛德拉的至暗法球吞噬一空。圣山被她硬生生磨出一处圆形山谷，裸露的大地上遍布着螺旋型的伤痕，从中长出的神木也呈现着环绕向上的奇观。
随着精神领域的河流流经此处，狂野魔法在亏空的土地上迅速满盈，裸露的岩石上长出茂密的花草，神木上也接连盛开叶片，转眼间就形成了一顶黄枫色的巨型华盖。
“辛德拉，这下你满意了没有。”卡尔玛扶着胳膊，双臂长袖支离破碎，只剩下几块碎布连在肩膀上，看起来已经相当吃力了。
两者的交锋看似旗鼓相当，但论魔力储备辛德拉赢她太多。除非卡尔玛可以一直使用艾欧尼亚之魂的力量，否则她根本没有胜算。
辛德拉没有回答她，眼神闪烁。她总感觉似乎有哪里差了点意思，卡尔玛看起来没有很服气，自己也没有完全得到击败的快感。
她伸出一只手前插，将卡尔玛提到空中，同时也捏住她的喉咙不让她开口念咒。黑雾的触须疯狂涌向这位古圣，她的千世记忆反而使其更加容易受到影响。
当许多凄厉的哀嚎声同时在她脑海中狂乱奏响的时候，卡尔玛的心神在瞬间失守了，眼中冒出破败之咒的尸绿色，头顶上浮现出一顶悬空的王冠，双眼流出黑色的泪。
辛德拉看着卡尔玛这副厉鬼模样，感觉一下子顺眼多了，就连艾欧尼亚之魂的化身也落入她的掌控之中，一直郁积在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可以扬眉吐气。
“我本来可以杀你的，既然当初艾欧尼亚之魂没有拿走我的命，那我现在也还你一命。卡尔玛，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你要是再多管闲事，休要怪我无情！”
辛德拉手腕轻弹，将卡尔玛掷回地上，头顶的王冠随之碎裂，这意味她主动放弃了对后者的控制。
随后，辛德拉头也不回的飞离了普雷西典，她感觉心情从未如此畅快过，就连沿途的风景都变得明媚了许多。
“圣师！”
“圣师！您怎样了？身体是否无恙？”
在辛德拉飞走后，那群僧侣连忙冲过来扶起卡尔玛，不断的嘘寒问暖。
“无妨。”她抬起一只手，望着天边的黑点，有些狼狈的说：“前世因，现世报。有时须得以身饲虎，才能了结此间因果。”
上一篇：东京租借男友，她们怎么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