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医生？谁要过来？理查？”
“他们没说名字，只说一名‘传说级医生’会来协助.”
闻言盖娅与佐伊面色大变：“快，快发消息，不要传说级的，来个普通医生就行！！”
卡斯特尔压根就没有“传说级医生”这个级别，但确实有两个人被认可这个称呼。
一个是格温，一个是莫妮卡。
格温自不必多说，一人一把链枷，生生把整个静默圣堂砸好了，然后又龙场悟道，自创了“圣疗八打”，乃是物理系治疗的巅峰。
至于莫妮卡，她是正儿八经有着行医资格证的，正常的医术她都会，关键就是她一般不用正常的治疗方法
她的治疗往往天马行空，突出一个出乎意料，每一次治疗都是一次奇迹，总能用离谱的方法将人治好。
这两人合在一起，让整个卡斯特尔的医学界威名赫赫，病人常常听到她俩的名字就痊愈了，恨不得从床上跳下来，背着病床逃命。
这也导致卡斯特尔的医患关系不太好，常有医闹发生——医生闹着要给病人治病。
盖娅与佐伊自然是听过这些传闻的，当即便让瞭望员去拉汽笛，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砰！
整个飞艇晃了晃，仿佛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般。
下一刻，乘员舱的门被猛的推开了。
“卡斯特尔最伟大的医生来了！病人在哪里！”
莫妮卡头上还带着些黑灰，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
她尾巴上的鳞片焦了一大片，看样子就不是通过什么正经途径上来的。
对此盖娅隐约有些猜测，莫妮卡每次都会申请不少炸药
“你就是病人吗？”莫妮卡绕过了佐伊与盖娅，饶有兴致的围着碧翠丝绕了一圈“哪儿有问题？”
碧翠丝吃了一惊，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报丧女妖，上一次过来卡斯特尔时可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但莫妮卡相对其他女妖，并没有那么重的异类感，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她个子比较矮.
仿佛注意到了碧翠丝的目光，莫妮卡努力绷直了蛇尾，以显得自己高一点：“别总看我啦，以后多的是时间看，快和我讲讲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还是我来说吧，碧翠丝她身体不太好.”盖娅叹了口气，上前了一步。
一番讲述后，莫妮卡已经是两眼发亮。
“也就是说，你能喷出污染来？！”她六只手两两手指交叉，一副向往的样子：“好厉害！”
“厉，厉害吗？”碧翠丝挠了挠头，她实在没觉得变成喷泉怎么就和厉害扯上了关系，可眼前莫妮卡的样子又不像作假。
“当然厉害了，你不觉得这个吐息能力可以秒杀一切超凡者吗？”
这话说的三人一愣。
超凡者的战斗往往很少会瞬间分出胜负，哪怕是【调查员】对上【若虫】，这种战力相差巨大的途径，都可以周旋很久，更不用说【埋葬者】这样以耐力闻名的超凡途径，两个【埋葬者】决斗能硬生生把观众看困
本质上还是因为超凡者有众多抵御危险的手段。
而碧翠丝的污染吐息，却几乎能完美的克制任何超凡能力。
【埋葬者】不是耐力强吗，一口污染直接失控，变成了耐力强的怪物。
【若虫】不是分身多吗，沾上了污染分身当即彻底被毁，要花好久慢慢净化与隔离，否则直接就侵蚀到本体身上。
一口分身能力就废了，两口当场报销。
盖娅与佐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她们还真没想到过这个角度
上次碧翠丝吐息，她们就是用分身躲过去的，那时没注意这么多，现在想想幸亏她没吐第二口。
碧翠丝也是呆滞了一会儿，才艰难的开口道：“我，我还是想治好这个喷污染的毛病.”
佐伊也反应了过来：“莫妮卡，碧翠丝现在的问题不只是会吐污染，她体内堆积的污染太多了，身体已经濒临崩溃，不治不行了！”
“哦，这个也简单，截肢就好了。”
碧翠丝又是一呆，好久后才小声开口：“怎么截？”
她还年轻，实在不想就这般残疾。
“诺拉式截肢，保证解决你身上的所有问题！”
第703章 你有点太传说了
莫妮卡说完，便昂起了头，六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快夸夸我”的表情。
乘员舱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久，佐伊才幽幽的开口：“不愧是传说级医生，果然不一样。”
莫妮卡的尾巴尖一僵。
盖娅“噗”的一声笑出了声，这下莫妮卡彻底坐不住了，大声辩解了起来：“等等，你们不要笑，我是认真的，这个方案是可行的不准笑！”
盖娅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开口：“好的好的，我们不笑，你继续说~”
莫妮卡气鼓鼓的瞪了她一眼后，才解释起来：“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最近搞来了一份机械圣堂的技术资料.”
盖娅与佐伊回头看了眼碧翠丝，忍不住又笑出了声。
“哇，你们都不好好听人讲话！那份资料里就有用机械替换肉体的部分，碧翠丝不是肉体快要崩溃了吗，把崩溃的部分截肢了，换个钢铁的先凑合用着，然后把她的身体放进恒星炉里烧烧，等烧干净了再拿出来用，这不就成了吗！”
这个方案一出，三人都听的有些愣。
怎么感觉莫妮卡说的有些道理呢？
这个方案，单从每个步骤上讲都是行得通的，听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但.
但合在一起，怎么就感觉这么离谱呢？
三人一时间陷入了“感觉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的怪圈。
过了一会儿，佐伊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的站起了身：“我没说错！你们看，她也建议放恒星炉里去烧！果然好的方案总是心有灵犀！”
盖娅：“.”
碧翠丝：“.”
莫妮卡：“？”
最后还是碧翠丝犹豫了半天，弱弱的开口道：“那个.有没有普通点的方案？这个治疗方案有点，有点.”
有点太传说了。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听说传说级医生来了，盖娅和佐伊反应那么大了。
这传说级医生是真传说啊，给的治疗方案都这么波澜壮阔。
在一旁，盖娅也点了点头：“我也不同意这个分头行动的方案。”
她的面色严肃了起来：“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碧翠丝截肢后，污染是从哪里出来？她的嘴里，脖子里，还是断口处？”
碧翠丝听的目瞪口呆，这个话题怎么突然就猎奇了起来？
“那应该是断口吧？毕竟那里连着胃啊？”佐伊有些犹豫的回答道。
然而盖娅却摇了摇头。
“要知道污染并不是完全的实体存在，否则碧翠丝小小的身躯中肯定装不了那么多的污染，也就是说，污染的出现是跟着她的主观意识的，她的意志将无识之海的侵蚀固化成了污染，而吐息只是具现化的方式而已。”
“也就是说，你把她被污染的躯体都截肢了，她也能从嘴里吐出污染，甚至你把她的嘴巴都分离了，她也会从自认为是‘嘴’的地方吐出污染来！”
这个说法着实有些惊人，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这样。
超凡者确实是活在物质世界中的，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的扭曲。
别的不提，诺拉就剩个脑袋还能说话，这本身就不合理。
没有肺哪来的呼吸？没有呼吸哪来的气流通过声带？又哪来的声音？
更不要说她的声带是在脖子上半截还是下半截都说不好。
但她就是能说话，她觉得自己能说话，周围的人们觉得她能说话是“正常”的，她也就真的能说话了。
这确实是认知干涉，但超凡者本身就已越过了现实的高墙，在无识之海中有着【锚点】，他们稳固而坚定的认知能小幅的改变现实世界。
而从表现上来说，就是世界对他们似乎更“宽容”。
但这也会带来麻烦，比如碧翠丝这种情况就是，她的认知和现实的偏差会导致许多治疗失效。
“我甚至觉得你的治疗方法不如格温的，毕竟她是真的能把人锤好的。”
静默圣堂用链枷传教并非是开玩笑，他们真的能用链枷作为链接引动无识之海，将知识强行灌注（锤）入对方的脑海。
而格温也不过是把灌输教义换成了灌输治愈力而已，从超凡的角度看合情合理。
“所以我甚至比不上格温！？”莫妮卡震惊的后退两步，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
盖娅与佐伊都笑了起来。
这边莫妮卡与盖娅和佐伊商量着治疗方案，旁边的碧翠丝却是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
她看到莫妮卡后，虽然惊讶，精神状态却很是稳固。
那可是活生生的异族，别说现在这糟糕的状态了，就算是正常情况下，理智都会受到一些冲击的。
可是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道是低语的原因？”
碧翠丝咬了咬嘴唇，她明明没有再向那诡异的存在寻求帮助，却依旧获得了这种稳定的效果，这是为什么？
难道
碧翠丝回过头，望向越来越近的卡斯特尔。
传说级医生一直到最后都没能搞出稳定的方案来，她后来又想了几个法子，但都因为过于离谱而被毙掉了。
最后也只是打算“先观察观察”。
简单点说就是现在还没疯，疯了再说。
飞艇就这么停靠在了卡斯特尔的空港处，几人打开了舱门，小心翼翼的看向了碧翠丝：“你要不要蒙着眼睛下来？”
“呃，为什么？”
“卡斯特尔有很多的.新东西，机械啊，工厂啊什么的，你见到容易被吓到.”
碧翠丝有些迷茫的挠了挠头，她再怎么说也是莱茵出来的，无论是蒸汽机还是工厂她都见过。
更不要说后来成了机械圣堂的教皇，虽然只是挂个名头，但圣堂的圣物还是见过不少的，连齿轮圣贤那种存在都有，还有什么能吓到她？
修斯变成邪神了？卡斯特尔站起来了？
碧翠丝被自己的想法逗到了，心情反而放松了不少。
至于像天帷巨兽那种大家伙，或许确实能吓她一跳，可她是乘飞艇来的，刚刚从上空已经看过了，岛上没有那样巨大的东西了。
她怎么说也是两大教会的教皇加上帝国的女皇，不过是座工业城市，吓不到她的。
第704章 内燃机车
碧翠丝这样想着，便昂首走下了飞艇。
一出飞艇，看到的便是广阔的空港。
空港的地面很是平坦，地面画上了许多泊位，又有很多巨大的铁环穿在地上。
几名工作人员此刻便将粗大的缆绳穿进环中，另一端连在飞艇上，等缆绳收紧后，飞艇的停泊便正式完成了。
周围并没有更多的人。
本来并不会如此的，至少女妖们全都知道了有位喷泉小姐将会过来，按照她们的性格，怎么说也得是人山人海。
但考虑到碧翠丝的状况实在太差，她们还是放弃了近距离围观，毕竟一次性见到如此多的女妖，碧翠丝指不定就抽过去了.
就连最爱凑热闹的妮妮都没有露面。
不过不露面归不露面，来还是要来的。
此刻，空荡荡的飞艇周围，有许多身影隐藏在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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