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刀如故
诺拉与格温沉默的站在山谷侧面的岩壁顶端，看着下方的提斯士兵们打扫着战场。
不，这里其实不算是战场，这些士兵也并非战死，而是死于某种奇怪的仪式。
“诺拉大人，您也不知道这仪式的效果吗？”
诺拉轻轻摇头，跳到了格温的肩上：“我不太擅长这个，其实我成为超凡者的时间并没有太久，那些教习也总是拖拖拉拉的，没有给我教太多的东西。”
【埋葬者】的不死性可不仅仅限于战斗，他们的生命是无限的，压根就没有寿命这一概念。
这也导致【埋葬者】们的时间观念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总是习惯性的拖延一下——反正生命是永恒的，那么着急做什么？
因此诺拉的教学进度相当缓慢，她从小在静默圣堂长大，可这几十年加起来学的还没在卡斯特尔一两年的多。
“我只能确定这个仪式大概率指向了卡斯特尔，别的.等支援吧。”
“有支援吗？我记得卡斯特尔的那些技术神甫，在超凡上的造诣挺一般的。”
“没事，我联系的是另一边.哦，到了。”
格温闻言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噫！伊格那提牧首！”
第803章 【神明】
来者正是伊格那提，他冲着诺拉点了点头。
“您不是去北境重建圣堂了吗？”格温有些惊讶。
诺拉说的专业人员竟然是他。
那.确实有够专业。
“圣堂的重建需要的并不是我，而是钢铁、水泥，以及知识。”伊格那提的声音依旧低沉，但比之前要精神了许多。
这话一出，格温还好，她与伊格那提以及静默圣堂都接触不多，诺拉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
这位牧首大人，在她的印象中一向是极为刻板与保守的，竟然能转了性子？
要知道这可是关乎圣堂重建，本该是最谨小慎微的事情，若是以前的伊格那提，回答必定是圣典、信仰之类的话题。
诺拉忽的有种荒唐的感觉，伊莎贝拉这位帝国的女皇、伊格那提这位圣堂的牧首，现在竟然同时赞同卡斯特尔的理念。
等将来，真的还会有帝国与圣堂吗，会不会都变成了另一个卡斯特尔？
理念与认同是最难改变的东西，尤其是以傲慢著称的女皇，以守旧著称的【埋葬者】。
或许将来能见识到些有趣的事了。
“不提那些事情了，这边的仪式究竟是怎么回事？”
诺拉与格温对视一眼，缓缓与伊格那提解释了起来。
“.所以说，你们刚刚来到这边，就看到了这些尸体？”
“是的，这些尸体我们并没有动过，依旧保持着原样，超凡的痕迹也暂未移除，我只能判断出它并非持续性的仪式，而且指向卡斯特尔。”
“指向卡斯特尔？你怎么判断出的？”
诺拉一怔：“这些尸体指向的方向就是卡斯特尔那边嘛。”
“这些尸体指向的确实是东南方，但这里距离卡斯特尔很远，你是如何笃定它最终方向的？”
诺拉愣住了，随即两眼缓缓睁大。
是哦，她怎么第一眼就判断出方向的？
东南方的东西多的是，别的不提，他们这些追兵的方向就是东南方，怎么不是指向他们，进行反攻呢？
这一点要明显合理的多，可她却偏偏看到第一眼就认定是指向卡斯特尔的。
“我、我也不知道，伊格那提大人.”
伊格那提走上前来，轻轻把手放在了诺拉头顶，随即搅动了无识之海。
超凡者沟通无识之海是最简单的事情，对他们来说这更接近于本能，部分途径，如【调查员】甚至能直接于无识之海中潜航。
片刻后，伊格那提睁开了眼，声音中有了几丝古怪：“你和卡斯特尔有某种联系你在那里举行过什么仪式吗？”
“什么样的仪式？”
“召唤邪神、更改信仰、参加邪教之类的”
诺拉瞪大了的眼睛瞪的更圆了一点。
伊格那提表情有些无奈：“你这种联系，更像是邪教徒与邪神之间的联系，若不是卡斯特尔没有什么邪教，都可以直接进行审判了。”
没有邪教？
格温听到这个说法神情多少也有些古怪，卡斯特尔真的没有邪教吗？
她怎么看谁都像邪教的。
“我没有！我没有参加过任何仪式！”诺拉的声音高了两个八度。
“没有吗？”
这话是格温说的，伊格那提和诺拉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呃，我见过诺拉大人和女妖们踢足球，那个场景挺像邪教仪式的.”
“除了这个！”
“那那也有。”格温面对狠狠瞪着她的诺拉，讪笑着瑟缩了一下“我经常见到你被挂在教堂顶上。”
诺拉：“.”
这下轮到伊格那提瞪大双眼了，震惊、怀疑、不解、迷茫、恍然大悟的表情依次在他的眼中出现，最终化作了怜悯。
“诺拉，这些年苦了你了.”
诺拉飞起来，砰的一声撞在了格温的下巴上，如同一记上勾拳，随即又不解气的冲她吐了口口水，这才转过头解释道：
“那不是什么古怪的仪式，是我陪克洛伊小姐在喝茶聊天！”
“为什么要挂在教堂顶上喝茶聊天？”伊格那提满脸不解。
诺拉语塞。
“这、这有很深的渊源啦，卡斯特尔的风俗奇怪一些也是正常的”
伊格那提沉默了一会儿，神情有些严肃的开口：“可能还真的与这有关，一般将头颅挂在教堂顶上都有很深的宗教意义，这本身就是一种仪式，如果你经常上去，那还真有可能构成某种超凡联系。”
“至于这个献祭了数千人的山谷”
三人齐齐望向下方。
数千人堆在整个狭小的山谷中，几乎铺满了整个地面，偏又极有条理，隐隐有着某种脉络。
“这是召唤仪式。”
“招呼仪式？招呼邪神的？那卡斯特尔岂不是麻烦了？”
诺拉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有太过担心。
邪神这种东西，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大麻烦，唯独在卡斯特尔
别的不提，卡斯特尔重点区域可是彻底堡垒化的，所有建筑基本都是永备工事。
都不需要额外准备，邪神降临后卡斯特尔当场就能据守反击，真当教堂顶上的机枪位与龙息炮是摆设么？
她在教堂顶上挂了这么久，这些知道的最清楚了。
“不，这不是召唤邪神的仪式，而是召唤神明的仪式。”
“神明？”诺拉一愣“神明是什么？”
四大教会，无论是圣典还是教义，所崇拜的都是某个概念。
如烛光会崇拜的不熄之烛，不眠之子崇拜的辉光，连静默圣堂的骨白鸦都并非一个具体的指向，而是混杂了土地、历史及人文的概念。
硬要说的话，更接近于“北境”的代指，并非真有一只白骨组成的白鸦。
无论哪个教会的正史中，都没有【神明】这一概念，有的只是危险的【邪神】。
至于海神教会，诺拉听闻的说法是他们已经彻底堕落，信仰了【海神】这个邪神。
至于【海神】是什么，应该是恒星炉里那位吧？
因此听到伊格那提提起【神明】，诺拉心中更多的是茫然。
“【神明】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相关的秘史是最危险的那一档，必须在完善的防护下极其小心的阅读。”
“你只需要知道，祂们现在是不存在的。”
第804章 开着自行火炮可以逛步行街吗？
诺拉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是类似邪神的存在吗？很强大，很危险？比如【慈母】那样巨大的怪物？”
“不我不太好形容，但如果单论力量的话，是的，祂们是极为强大的存在。”
“那卡斯特尔岂不是危险了？”
“不止是危险，如果真的在卡斯特尔召唤出了【神明】，那估计卡斯特尔都已经毁灭了。”
诺拉吃了一惊：“这么强大吗？”
伊格那提郑重的点了点头，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神明】.是凡人完全无法抗衡的，再强大的武器也不可以，凡人的武器，压根对【神明】没有效果。”
“不是不够强大，是完全没有效果，就仿佛隔着玻璃用刀砍你，只要这玻璃没有被破开，那便完全伤不到你。”
“那、那该怎么办！”诺拉这下有些慌神“我们赶快去卡斯特尔救人吧！”
“不必担心，【神明】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消失？这么强大的存在怎么会消失？”
“我也不知道事实上，【神明】的存在本身都在渐渐消失，教会们不约而同的在掩盖这份历史，若不是我活了太久，我也不知道这个词了。”
“所以不必担心，这个仪式召唤不出什么的来的。”
诺拉怔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放下心来，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卡斯特尔，担心克洛伊、盖娅、佐伊、莫妮卡，还有.修斯。
“教会为什么要掩盖这份历史？”格温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您不是牧首吗？”
“那是太久太久之前的事情了。”伊格那提苦笑“几百年？一千年？我早已记不清了，我只是不会死，不是不会忘事。”
“那我把这些消息赶紧送去卡斯特尔吧，莉娜想召唤神明.唔，她是【具名者】，没准知道更多，得提防着些！”诺拉看向了伊格那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尽快写一份报告给你好了。”
诺拉眨了眨眼，有些迟疑：“您不打算与我们一起回卡斯特尔亲自去说一下吗？”
静默圣堂不，现在已经没有圣堂了，只有他们这些【埋葬者】。
他们与修斯的关系相当紧密，修斯承诺给与北境的难民们庇护，也连带着允许【埋葬者】们在此长住。
这是很难得的，当初静默圣堂想花费巨大的代价在帝国换一块土地，伊莎贝拉同意了，可教廷却怎么都不答应。
几乎没有教会允许同一片土地上有两个信仰。
但修斯允许了，他甚至还允许【埋葬者】们在卡斯特尔传教或者加入帝国真理。
当然了，目前还没有【埋葬者】开始传教，他们反而对上课更有兴趣，甚至有些人自学了帝国真理的圣典
“您竟然不愿意去么，我以为您也会回应修斯伯爵的号召的。”诺拉的神情暗淡了些。
就算圣堂不会直接参战，提供一些帮助也是可以的吧？
旁边的格温已经悄悄垂下了眼，她是诺拉发展的圣堂信徒，又不是伊格那提洗礼的，她上级的上级不是她的上级，但她却认可修斯是她的领主。
如果圣堂与卡斯特尔分道扬镳，她不会犹豫的。
“我回应他的征召了啊，我是来参战的。”
“啊？”
“卡斯特尔是圣堂的盟友，烛光会可不是，我帮盟友打架有什么奇怪的？”伊格那提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那个自行火炮我也有些兴趣，正好可以开一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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