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安Hana
真澄原本怵惕的紧张松懈下来,还以为被发现了,“把裤腰往上提一点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啊,会破坏整体的效果的!”
在服装设计方面,千爱从不敷衍了事,听了真澄的话,不满地站起身。
“咦?这是什么?”
起身的过程中遇到了阻碍。
千爱一头雾水地抬起头,紧接着双眸不可置信地睁大,“诶,咦,呃……”,她的嘴巴反复开阖,发出不器用的怪声。
“真,真真真真真澄哥!?”
◇
沉闷的氛围,在走向客厅,走向玄关的真澄和千爱两个人之间流动。
不是因为吵架,也没有发生纠纷。
只是很不自在。
千爱脸上带着尴尬之色,“真澄哥不休息一下再走吗?”
“嗯?”
“啊!请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明明是冬天,千爱却满头大汗,在脸前不停摆动双手。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真澄表情古怪地心想。
“谢谢千爱的好意,不过不用了,再迟的话恐怕就赶不上电车了。”
“嗯,也是呢……”
“那么千爱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真澄站在玄关穿好鞋子,千爱依旧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嗯,路上小心,真澄哥。”
“我知道了。”
“还有……晚安。”
青梅少女扭捏地纠缠着指尖,以此掩饰内心的狼狈。
“晚安,千爱。”
推开门,冷风激得真澄打了个颤,火热的身体因此冷却下来。
门阖上,沉默倏地造访室内,目送竹马离去后,千爱深深吐气。
好尴尬。
光是回想,整张脸就火烫到快烧起来了。
千爱抚摸着额头,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真澄的体温。
她失神地走回房间,旋即一下子扑倒在床上乱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千爱把脸埋在枕头里,双腿乱踢。
怎么办?感觉完全没办法正常地面对真澄哥了。
毕竟是那种难为情的突然状况……
要是咖啡店的其他女生遇见这种情况,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
牛奶被蒸汽杆加热后打发,与浓缩咖啡搅合在一起,泛起细碎的奶泡。
深夜,繁星咖啡店的一楼。
凛音熟练地用咖啡机冲煮好一杯卡布奇诺咖啡后,看着完成品,皱了皱眉。
失败了。
卡布奇诺为了绵密的口感,奶泡一般很浓厚,但今天这杯却很淡,很稀。
“唉。”
轻轻叹了口气,凛音端起咖啡,轻啜一口。
“果然不行啊。”
风铃声响起。
看见推开玻璃门走进来的身影,凛音抬起头。
“护花使者回来了?”
“这是怎样?凛音吃醋了?”
真澄的表情像是带着不带笑意的苦笑。
“在一个女生的帮助下恢复精神后,就毫不犹豫地去找另一个女生独处……在我看来是这样一副画面。”
她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说道。
“呜哇,听你这么说,感觉自己好糟糕。”
真澄重重地叹了口气,惹来凛音唇角微勾。
“感觉凛音最近还满常笑的。”
“有吗?”
继承人小姐半眯着眼,流露出思索的神情,“我的表情应该还是很淡漠才对。”
“虽然没有很明显的笑脸和笑声,但从情绪和气氛上来看,应该在笑没错。”真澄认真回道。
“听起来有点深奥的感觉。”
“难得听神大的高材生对我一个高中学历说出这种台词。”真澄调侃。
锐利的目光,原本煽情的泪痣,随着眼梢吊起,变得好像针尖一样锋芒毕露。
真澄感觉不妙地解释道:“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猫咪一样啦。”
“都说猫咪是一种高冷不黏人的动物,可其实它们的情绪很丰富,虽然不会讲话,但通过猫咪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例如耳朵位置,瞳孔大小之类的,就能察觉它们的心情。”
虽然真澄连自己都觉得这解释很牵强,但凛音却满意地闭上眼,点头如捣蒜。
“我很喜欢猫。”
嗯,我也很喜欢。真澄在心里如此说道。
看继承人小姐消了火气,不再散发慑人的寒意,真澄也松了口气。
这个人只要涉及到猫咪的话题就很好讲话。
“话说回来,你还真了解猫的知识,完全不像只在小的时候,收养过流浪猫的样子。”凛音说。
真澄想了想,笑着回答:
“大概是因为我最近也常接触猫咪的关系吧。”
“是小玉吗?”
鱼店老板家养的那只三花猫。
“不。”真澄摇头,眼底饱含笑意,“是一只更可爱的黑猫。”
“黑猫?”
凛音蹙眉,简直一头雾水。
“完全没在这附近看到过,是你刚才在路上看到的——呜?”
继承人小姐惊讶地睁大双眼,几缕黑发黏在脸颊上。
真澄静静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拨开发丝。
凛音有一头让女生羡慕的秀发,柔顺光滑的同时,发丝又直通通的,没有任何卷度,是天然的黑长直。
“无聊。”
意识到那只黑猫是在调侃自己,继承人小姐有如不情愿被抱起的猫咪,不当一回事地别过头,耳根却染上淡淡的红晕。
“手拿开,头发被你摸得乱七八糟的。”
“哪有,明明还很有型。”
“听不懂言外之意的男生真差劲。”
看真澄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态势,凛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干脆放弃挣劲,享受地闭上眼。
个性也是。真澄觉得她真的好像一只猫咪,把手指伸进乌黑柔亮的发丝。
闭上眼,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浮现出春天时初见凛音的画面。
「事先声明,我绝不会把继承人的位置,让给弃店逃跑,毫无责任心的轻浮之人!」
那时候的继承人小姐,美丽的紫色瞳眸里,闪动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冽神色。
明明只过了八个月,却感觉已经是好久以前发生的事。
凛音冷若冰霜的脸始终鲜明地烙印在眼底,和现在面对他软糯的态度形成鲜明的反差。
“凛音。”
“嗯?”
少女回应他的声线带有些许鼻音,像是微醺时情人间的呢喃。
“你能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对我冷嘲热讽毒舌吗?”
“哈?”
凛音猛然睁开眼,甚少表现出感情的脸露出错愕的表情。
“你是变态吗?”
“没错,就是像这样,不过还不够。”
凛音面无表情,裹在白色短筒袜的小脚离开拖鞋,旋即一脚死死地踩在了真澄的脚上。
“那这样呢?”
白里透红的足跟像是要将真澄肤浅的欲望碾碎一般,来回研磨。
“老实说,因为只是你的脚踩在上面,完全不痛,甚至很舒服。”真澄实话实说。
迎接他的是冰冷而充满轻蔑的眼神。
“变态……真是无药可救!我改主意了。”
“什么?”
“一点不稳重,绝对不能让你这种人接手咖啡店,绝不能把继承人的位置交给你这种人!”
“嗯,很好,渐入佳境……”
话还没说完,凛音使劲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给我搞清楚!我没在顺从你的要求,是真的在骂你!懂了吗?”
继承人小姐通红的脸颊地近乎滴出血,没好气地说道。
糟糕,接近要咬碎牙齿的声音,她的表情好可怕。
意识到自己玩脱了的真澄不禁打了个寒颤。
“因为晚上看你无精打采的样子,想说对你温柔一点,看样子现在好像又行了?”
“那个,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左轮手枪填充子弹一样……”
“刚才是猫,现在是左轮手枪,你这个人还真爱打比方呢。”
在冷若冰霜的鄙夷视线下,真澄有心想解释。
可随着凛音的长发自然倾落,摇曳晃动间,他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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