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安Hana
“不可以夺走别人的营养。”
凛音用强而有力的目光直视她,这副冷酷的模样直接让麻美联想到学生时代班上最严厉的老师。
“是、是……”
麻美发出细微的声音回答,接着立刻把身体往后仰,躲到真澄的背后,仅稍微探出头来。
这家伙,打算把才被你掠夺过的人转瞬当成盾牌吗。真澄不禁腹诽。
话虽如此,面对麻美可怜巴巴盯着自己的脸瞧的视线……
不,是盯着他手中的最后一只生蚝,而且嘴角都流出口水了。
这家伙。
真澄炫耀似地高举生蚝,送入自己口中。
“啊——!生蚝小偷!”
“不对,我可没说要给你吃。”
“呜。”
没能如愿的麻美小姐惋惜地看着碗底。
“啊,吃完了……下次再吃,应该就是五六天后了……”
“那个具体的日期是怎么来的?”真澄纳闷。
“哼哼~那当然是全靠名侦探麻美的洞察力了。”
麻美双手抱胸,摆出强调山谷部分的姿势。
“所谓侦探,并不是头脑如何聪明过人,而是比普通人更善于观察。我最近就观察到,自从一月以来,小凛音每隔一周左右就会给大家改善伙食,做一些生蚝料理,还有其他恢复精力的食材。”
“……麻美姐观察得还真仔细呢。”
凛音以波澜不兴的语气说出这句话,不知怎地,却隐隐让人感觉有几分心虚的意味。
真澄悄然叹息,与此同时发出叹息的还有继承人小姐。
“真拿麻美姐没办法,我的食物分你一部分吧。”
“万岁!小凛音最好了。”
麻美欢天喜地接受凛音的投喂。
话说回来,能源的意义在于使用,而这家伙只会将其储存成脂肪吧。
真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麻美与食欲成比例成长的部分,光用字母称呼似乎有些苍白,该用呼之欲出来形容吗?
“咦?怎么啦?真澄君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有如仓鼠般被撑鼓脸颊的麻美咽下嘴里食物,唇角勾勒揶揄的弧度。
“噫,我的魅力已经大到独占真澄君的视线了嘛。”
“那是因为你的体积是所有人里最大的……”
“吃我一筷子!”
早餐就在这样大呼小叫的时光里度过。
真澄帮凛音一起收拾餐具,注意到澪依旧心不在焉地坐在原位。
“澪?”
一连叫了几声,她都恍若未闻,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奇怪。
无奈之下,真澄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澪?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呀!”澪如梦方醒,忍不住惊声尖叫,双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哪怕手里空无一物。
“真,真澄?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就是想提醒澪,早餐已经结束了。话说……有必要吓成这样吗?”
“唔。”
澪没对这个问题作出正面回答,而是倏地从椅子上站起身,紧张兮兮道。
“呃,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哦,好。”
真澄一头雾水地看着澪落荒而逃,耳边冷不防地响起第三者的声音。
“澪……很可疑……”
“确实。”
真澄下意识地应道,转过头,就看见海月的脸出现在自己超级近的距离。
“海月!?你这是什么打扮。”
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架着一副尺寸明显不符的圆框眼镜。
“侦探的……眼镜……”
“这,这样,话说你靠得太近了。”
“因为……戴着眼镜……看不清距离……”
真澄无奈,“那就摘下来啊。”
“不行。”
水母少女双手按住眼镜腿。
“戴上眼镜……会让我变聪明……”
“并没有这种说法哦。”
真澄叹了口气,“算了,只要你别撞到桌子就好。”
“不会……”海月轻轻地摇头,“因为现在的我……很聪明……”
“是吗。”
水母少女安静点头,试着向前踏出一步。
“呜!”
小腿猛然撞到椅子,海月吃痛地蹲了下来。
“……你们两个在干嘛?”
正在后厨忙活的凛音听到动静走出来,看见海月红肿的小腿,深深皱眉。
“怎么搞的?”
“眼镜……看不清……”
“既然如此就摘下来啊。”
凛音脸上浮现困扰的表情,看着海月红肿的患处。
“真澄能去房间里把药箱拿过来吗?”
“我知道了。”
真澄按照凛音说的,从她房间里找到药箱,回到一楼。
海月在椅子上坐下来,挽起家居服的裤腿。
忽略胫骨处的红肿,她的小腿就像是雕刻成的艺术品,每一处纹理曲线都完全符合美学标准。
凛音在她身前蹲下来,伸手打开箱子里的药瓶,用棉签蘸了一些药液,凑近受伤的部位,轻轻地把棉签搭在红肿患处。
“疼。”
海月抓紧了座椅靠垫,身子很明显地往后缩了过去,垂下来的小腿做出想要离开的姿势。
“谁叫你自己不小心。”
凛音叹息。
“真澄,帮我扶着她。”
“诶?好。”
真澄伸手捉住海月想要逃开的脚踝,让她搭在自己蹲下来的膝盖上。
水母少女的脚软绵绵的,冰冰凉,真澄穿的休闲裤很薄,能够清楚感觉到脚面在他的膝盖上所制造的温度。
这么近的距离,也能看清海月素净的趾尖,没有涂任何东西,小巧的趾甲泛着淡淡的樱粉色。
“……当着一个女生的面,看另一个女生的脚看得入迷,玩乐队的男生都是这样吗?”
“比这更过分的也有很多。”
“嗯?”
凛音冷冷地瞥过来一眼。
“抱歉,我开玩笑的。”
真澄竖起白旗投降。
海月蓦地抬高了脚面,碰了碰真澄的手臂,以示对真澄妥协的不满。
不,我为什么要同时承受两个女生的不满啊,明明什么也没做。
真澄正要出声抗议。
“——处理好了,之后要小心,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
凛音用纱布轻轻擦拭海月小腿上残留的药水,叮嘱道。
“知道了……谢谢凛音……和真澄……”
让人担心的水母少女把眼镜摘下来,握在手里,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这孩子,真让人担心。”
凛音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
真澄一边帮凛音收拾药箱,一边开口。
“凛音好像很擅长处理这些外伤,澪刚来的时候也是,是因为经常帮福利院调皮的孩子处理伤口吗?”
“是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
凛音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里挤出苦涩的声音。
“更多的原因,恐怕还是来源于小时候那个逞强的自己吧。”
“嗯?”
“那是我住进福利院的第二年,小学六年级的林间学校。”
她的双眼看着地面,像是拂去掩盖过去记忆的灰尘般,不断眨着。
“在远足的时候,我扭伤了脚,为了不让自己一个人拖累小组的进度,我没有和任何人说,独自忍着痛强撑着走到山顶,直到晚上才偷拿了药水,躲进角落自己上药……实在是很蠢对吧?”
凛音弯曲唇角,自我解嘲地说道。她的态度十分自然,恐怕凛音是打心底认为那个时候的自己很蠢。
不仅如此,继承人小姐继续往下说。
“就算想告诉自己「你是孤身一人,没办法依赖任何人」,也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幸好没有留下后遗症,否则真的很麻烦。”
凛音仿佛庆幸地叹了一口气。
“像这种例子在之后还有很多,直到高中,我这种别扭的个性才有好转。”
听凛音娓娓道来,真澄深深吸进一口气,感觉有种灼热的东西卡住了喉咙。
“……一直以来,辛苦凛音了。”
他感觉口干,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抖。
“哪里辛苦了?”
凛音从声带挤出沙哑的嗓音,温度从眼中消退,把自己的嘴埋在了膝盖上。
“辛苦你一个人走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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