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红叶
“和纯那。”
“我明白,”长颈鹿姿势不变,“但是,不行。”
“因为舞台的规则?”奈奈问。
“正是如此。”长颈鹿说。
奈奈的眼睛藏在阴影中,看不清。
示子在奈奈身后停下:“只是这一次而已。”
“这一次?”
“没错。”示子颔首,“我保证,你会和她在另一个舞台相见,就在不远的未来。到时候,你的爱,你的恨,你的欲望,你的偏执,都可以在那个时候传达。”
示子重复一遍:“会有那个舞台的。”
“你怎么肯定?”奈奈转过身,眼中并没有满足的喜悦。
示子只是神秘一笑。
“因为,”她伸出手,抚摸奈奈的脸颊,“你们的内心仍然存在着闪耀。”
“那闪耀会让你们争斗,让你们冲突,让你们燃烧——”她走到长颈鹿身边,回头看着奈奈,“也让人——”
“无法拒绝。”她的声音,与长颈鹿重叠在一起。
奈奈离开后,长颈鹿又低头看向示子。
“狂野荧幕巴洛克,已经不完整了。”它说,语气却不显得遗憾。
示子不看它:“这场Audition,怎么样?”
长颈鹿沉思了一会儿:“一切还没有结束,还不能妄下定论,不过,至今为止,已然足够耀眼。”
“那么,不介意我让狂野荧幕巴洛克的闪耀缩减一点吧?”示子问。
“为了她?”
“为了她。”
“我明白。”
纯那正在回图书室的路上。刚刚的Revue中,她获得了胜利,不过并不能为之骄傲。
“骄傲是无知的产物。”——苏格拉底。
一想到名言,内心就平静了下来。
好,接下来就回去写完那套试卷——
“接下来的答案是AADCB。”示子的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她耳畔。
“咿——!”她差点摔到墙上。
“什么啊,大家都LOCK化了吗?”还是示子及时拉住了她。
纯那重新站稳,不满地扶了扶有些歪掉的眼镜:“告诉我答案做什么?”
“我瞎猜的。”示子这么说着,却又开始坏笑,“然而要是你又信了这句,但是做了两题发现答案和我说的一样,就会陷入无尽猜疑的地狱中,满脑子都是‘示子到底有没有给我报答案’……”
“才不会。”纯那无聊地看着她,“我刚刚想起来我之前在做填空题。要是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去做大题呢。”
“等等等等!”示子赶忙拦住她,“我有正事的。”
“什么?”纯那仍然无聊地看着示子。
“你的遗憾是什么?”示子问。
“哦,这个啊……”纯那扶了扶眼镜。
“等——等!”她忽然大喊起来,“这是可以随便问出来的问题吗?”
“所以我说了我有正事。”
“不是……我的意思是问这种问题应该一起经历什么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的事,留下对我们都很珍贵的回忆,然后被什么东西触发了回忆,顺着气氛说出来……”纯那扶着额头,“至少戏剧啊漫画啊都是这么说的。肯定不是像是问‘晚饭吃什么’一样就问出来!”
示子闻言,有些尴尬:“我其实也希望有这样的展开……但是抱歉,那种契机被我刚刚消除了。”
“什么?”
“可以让你满足自己遗憾的契机。”示子说,“对不起哦。”
“你就算这么说我也没有实感……不过为什么?”
示子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当谜语人:“有些闪耀,我曾经见证过,而长颈鹿没有。它是为了见证这些闪耀而来的,我总得给它留点期待,不能让它满足完直接走人了。”
“理解不了……”纯那果然完全听不懂,“算了,还是问问你为什么要问我的遗憾吧。”
“只要有谁想明白了自己的遗憾,我都想尽力帮点忙嘛。”示子在墙边坐下,拍拍身旁让纯那也坐过来,“很多人的遗憾我已经知道了,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她们带回现实。我现在看你好像想明白了,所以来问问我能不能帮上除此以外的忙。”
纯那乖乖坐下:“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有点想法的?读了我的心?”
“我不是日菜,读心能力我是可以控制的。”示子赶紧解释,“我一般不会主动去看你们具体在想什么,只会看看你们情绪的变化。前段时间,纯纯看起来一直在焦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焦虑了,但又变得有些苦恼,所以就猜测你是不是想好了。”
听了这话,纯那才确信下来,陷入沉默。
示子也不催促,静静等待着。
“……算了,”纯那终于想好了,“如果是示子的话,我可以说。”
示子认真听着。
“我和你说过吧?是名言支撑着我到了现在。”纯那闭上眼睛,“现在,我们做什么事全凭自觉,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没人会管我们。但是光靠这种自觉,我也是没法坚持保持着和在圣翔一样的学习强度的。每次都是名言在鞭策我,督促我,让我保持着最佳状态。”
“若想翱翔在天际,就得学会如何站立、跑步、起舞。——尼采。”她一句句背诵着,“只要不迷失目标,仍继续努力,人终将得到救赎。——歌德。”
“但是……”她的声音低沉了一些,“最近我开始怀疑,只是依赖名言,真的可以吗?”
“在不断的背诵中,我只感到越来越空虚,越来越怀疑。”她说,“所以,我如今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重新找到支撑自己的语言。我想要用自己的语言,推动自己前进。”
纯那看着示子:“这就是我如今的愿望。示子,你能帮助我吗?”
示子想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并不是万能的许愿机。你自己语言的力量,只有你自己才能发掘。”
“但是,”她戴上了和纯那一样的眼镜,气质与声音也为之一变,“人有命中注定的一颗星。烁星、明星、流星。就算见不到我的那颗星,从今天起我不再做只懂仰望的自己。99期生,星见纯那。我定会抓住,自己的星!”
“欸?”纯那愣了下,“你是在扮演我吗?”
示子摘下眼镜,声线重回平常,坐回了纯那身边:“好久没这样玩过了……总之,纯纯,你的话语,已经足够推动我前进了。”
纯那还沉浸在连声线都被模仿的小小震撼中,好半天才回过神,释然地一笑:“谢谢。”
示子报以一笑:“有帮到你吗?”
“还……有些害怕。”纯那回答,“害怕能不能只靠自己走上自己的路。但是,我有了些自信。”
“那就好。”示子说完,最后点了个头,就如梦境般消失在原地。
第四十九章 去成为全世界的星星吧
示子的意识飘荡在空间中,就要找一个无人地方重新构筑身体。
然而一抹刀光斩来,强行逼得她现身。
她用新身体在地上颠了几步,才重新站稳,看清眼前的景象。
这里是一间卧房的阳台。
窗外就是空间裂隙里流动的色彩,要是此时重力消失,示子也许会联想到从下方看去的水面。
不过重力消失的话,就没有上下了吧?
她胡思乱想着重力的问题,就这么站着老半天。
而她旁边坐在藤椅上的奈奈竟然真的一句话不说,看着她呆立半天,过了一会儿又拿出一本小册子写歌词,边写边想,很快有了草稿,才收回本子,转过头:
“什么事?”
“……”此时的奈奈根本不想吐槽,她沉着脸,“那些话,本来应该由我来说。你夺走了我的戏份。”
“什么?”示子的眼珠转了半圈,“哦,纯纯的事吗?”
奈奈不说话,算是默认。
“……”示子无语地盯着奈奈的双眼,“嫉妒?”
奈奈稍稍低下头:“可能吧。”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是在做我能做的事而已。”示子在奈奈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手臂搁在两人之间的小桌上,“你呢?你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的遗憾?”奈奈微微张开嘴,“以前,都是我问大家这个问题。”
“所以,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吗?”示子问。
“……纯那。”奈奈最后说。
示子颇感兴趣的凑过脸:“怎么回答的?”
奈奈平淡地和示子对视着:“你知道我会说什么。”
示子当然知道。
毕竟奈奈和她是一样的人。
这个时候,会有的愿望只有一个——
不必多言。该说的话早就说过,再说反而显得矫情。
纯那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看见奈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清晨时分。录音棚中。
吉他声刚刚停歇。
喜多收回吉他,舒了口气:“先休息一下吧,小一里。”
一里闻言,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浑身汗水。即使是冬天,兴奋久了还是会这样。她收回吉他,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
“给。”还没等她拿出来,喜多就递过来一块湿毛巾。
“谢谢。”她自然接过,擦完汗,喜多又递过来一瓶水。
一里有些羞涩:“小喜多……没必要这样啦,刚喝过水……”
“小一里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想多关照一下嘛。”喜多坚持着将水瓶塞到一里手中。
“……”一里别过脸,默默喝着。
一里喝了一半,把水瓶递回去。喜多拿过来,自然地仰头往嘴里灌,喝完了瓶里剩余的水。
喝完,她发现一里也直勾勾盯着自己,脸颊通红。
她立即会意:“不——行。这才刚起床呢。”
一里的眼神黯淡下去。
喜多捂嘴一笑:“那……”
一里忽然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已结束。
“满足了吧?”喜多站在原地,一舔嘴唇,魅惑地看着她。
一里回味着,点点头,在墙边坐下。
喜多坐在她旁边:“Audition,也过去一半多日程了。”
一里有些惊讶:“一半了?”
“喂喂,”喜多不满地戳了戳,“好歹算一下嘛,毕竟是自己的事。”
“我算不明白……”一里悲伤地抱紧了膝盖。
“……对不起。”喜多的表情僵了一下,耐心解说,“差不多一共二十七天,现在已经打过十五场了,但是因为现在日程拖慢,所以还剩二十几天。”
“啊……”一里掰掰指头,“那我赢了七八场,有机会当冠军吗?”
“没有的放弃吧。”喜多扇了扇手,“听说天堂同学,西条同学,纱夜学姐,凑学姐,CHU?同学,她们都没输过的样子……而且还会一直赢下去。”
“没输过……”一里有些沮丧,“我遇到过一次真矢同学,真的完全打不赢……”
“这里毕竟还是她们的主场,我赢得比你还少呢。”喜多安慰。
“但……不还是有乐队少女没输过吗?”一里仍然低气压。
“她们……”喜多回想了一下那些人最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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