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组一辈子还玩什么乐队 第34章

作者:一片红叶

  “下次?”示子才想起来,友希那好像说过过几天还要开一次live。

  “真要开啊?”虽然上一次live还挺开心的,但示子从心底里感受到了一股没来由的疲惫。

  “既然友希那学姐这么说,那就办嘛。”喜多没意见。进行live也有助于她技术的提高。

  “所以节目单怎么办?”凉问。

  虹夏想说的也是这个。要知道,她们已经在上一次live中演奏了所有她们能演奏的原创曲了。虽然没有规定说下一次不能用原来的节目单,但是能有一两首新曲会更好。

  “就不能用翻唱曲吗?”喜多问。

  虹夏转头看着Roselia那边,鼓起腮帮子:“但是Roselia唱的都是原创,用翻唱曲总感觉像是输了一样。”新乐队是这样的,Roselia只要从自家曲库中随便挑几首就好了,而结束乐队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看来是只能写新歌了。

  不过,现在的结束乐队有了两个能作曲的人,新歌要交给谁?

  “那我来。”示子和凉同时出声。两个人看向对方:“那你来。”又是异口同声。

  “那你们都来吧。”虹夏折中了一下。

  “两首新歌?”喜多咂舌。

  虹夏的决定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直觉告诉我,这次live之后很快又会有下一次。多一点歌曲储备也是好的。”

  于是决定下来,示子自己作词作曲完成一首,凉再作曲,由一里作词。

  “真不用我来作词吗?”一里问示子,“两首的话……我应该也可以。”

  示子还没来得及回答,附近就传来了动静。

  “注意一下,那边来怪了!”莉莎喊道。

  众人看去,天边飞来一群黑鸟,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鸟群。但是以友希那的眼力可以看见,那群鸟要么没有脑袋,要么缺了翅膀,要么全身都是撕裂的血肉,没一只完好的。

  “哼,哼,哼!”亚子摆好架势,“暗黑……”

  有一只手微微抬起。

  “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

  随着一枚赤红玉简的截断,鸟群中领头的几只在金色的烈焰中化为了灰烬,仿佛无法承受烈阳的照耀。剩下的立即作鸟兽散,离开了几人的视线。众人看向示子,发现她正淡然地端起一杯清茶。

  “……有时候你真的挺吓人的,吴同学。”喜多眨巴眼睛。

  “你们也该习惯了。”示子抿了一口茶,“至少我有点习惯了。”

  既然警报已经解除,所有人继续干各自的事。离出发时间还长。

  “……所以,要有两首新歌?”听完其他人的转述,示子总结。

  “是的。如果一个人作词作曲压力太大的话就还是把作词交给我好了。”一里说。

  “可惜我没有后藤同学那么多的灵感,根本作不出词来……”喜多哀叹。

  “喜多你已经任务够多了。”示子喝干了茶,又重新续上,“既然她自己接下了任务,就让她自己来吧。”

  “不过……”示子听见喜多对一里的称呼,突然想起一件事,“喜多,你还是叫一里‘后藤同学’吗?”

  “嗯?对啊?怎么了?”喜多有点莫名其妙。

  示子一抚掌,向所有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大家,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同时准备三首新歌吗?”

  第二天,示子提交了一份乐谱。

  “《若能化作星座》?”几个人凑在一起看着这张谱。

  “没错。”示子说,“这是另一个你们的歌曲,我根据回忆还原了它,加进去了键盘部分。”

  凉扫了一眼整张谱。可以看出,为了最大程度保留原曲的相貌,键盘的存在感非常之低。相对于凉,喜多更在意歌词。她十分好奇另一个世界线的一里会写出怎样的歌词。但是看着看着,她的面色逐渐红了起来。

  看见喜多的反应,示子非常满意。毕竟这就是她在乐队已经预定了两首新歌之后还要再加一首的原因。

  原作中一里和喜多的关系无疑是特殊的。她们的性格完全相反,却在对方的眼中都像星辰一般闪耀。然而在现在的世界线上,波喜多加深羁绊的几个机会都被错过了!当初在【刑天】体内,一里独处的对象是自己。之后也没有发生类似于原作的文化祭一样让喜多支持一里前进的事件。喜多倒是一直请一里教她吉他,她似乎也对一里逐渐亲近,但是还不够!

  示子想要让两人成为原作中那样互相给予闪耀的关系!让喜多重新叫一里为“小一里”!要达到这一点,仅仅是在一起度过一些日常是不够的!所以,示子拿出了《若能化作星座》。希望它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其他人还没看完谱子,喜多就着急地将它抢过去,把示子拉到一边:“你确定你写的歌词是原文?”

  “这方面你可不能怀疑我。”示子双手抱胸。她就算忘记自己写的歌词都不会忘记自推的歌词。

  喜多瞪着示子的眼睛:“就是说,这歌词是那个后藤同学写的?”

  示子点头:“而且是写给你的。”

  “但但但……”喜多难得地口吃起来,她指着歌词中的几句,“月色真美……我记得这是……”

  “对啊,就是你想的那样。”示子云淡风轻,“《孤独摇滚》可是芳文社出品的大热轻百作品,你觉得有多少观众在磕波喜多这对cp啊?”

  “欸?欸?欸?”趁着喜多还在呆滞状态,示子接着说,“说实话,虽然说出来有点害羞,但以前的我和另一个我也是忠实的波喜多党哦。不过现在我真的只是想让你们的关系回到原作,仅此而已。”

  她红着脸,拍了拍喜多的肩膀:“相信我!”

  喜多看上去像被一里附体了。这样子看上去,真的像是和一里“化作星座”了。示子微笑地从喜多颤抖的双手中拿回了谱子,回到其他人身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虹夏凑到凉耳边:“凉,你有没有觉得……两个小示子的性格越来越像了?”

  “也许是病快好了?”凉说。

  “我都听得见诶。”示子有点尴尬。

  “咳嗯。”虹夏别开视线,“正好今天有练习,那就先练这一首,没问题吧?”

  一里这时看完了自己的部分:“为什么这一段突然断掉这么长时间,然后又要用滑音棒式演奏?”她指着其中的一段。

  示子解说:“本来确实不用的,但是原作中这一段在第一次live时一里的吉他一弦断了,二弦也用不了了,紧要关头你拿起地上的空酒瓶用滑音棒式炫了一段,我真的非常希望能把这个复刻一下。”

  “两个示子果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啊。”凉轻声对虹夏说。

  “所以虽然很失礼,能到时候让吉他出个故障吗?”示子一本正经地对一里提出了这样的请求。

  “但果然都是小示子啊。”虹夏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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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若能化作星座,与你

  一里悄悄接近了藏在树丛中的喜多。

  “喜多同学……”

  “咿呀!”听见一里的声音,喜多应激般跳了出来,如兔子一样立即蹿向远处。只留下原地受伤的一里。

  藏到另一处阴影里,喜多蹲下身子微微喘气。

  “啊啊啊……好害羞……”她把脸埋进了胳膊。

  不行。完全没法面对后藤同学。只要一见到她,一听到她的声音,脑子里就会想起那首歌的歌词。

  ……

  「君と集まって星座になれたら」(若能与你相聚化作星座)

  「星降る夜一瞬の願い事」(在这星降之夜,我唯一的愿望)

  ……

  “哇啊啊啊不要想了!”喜多捶着自己的脑袋。明明已经见识过了《起床之前》这种沉重系,为什么我还会为这篇歌词失态成这样?

  虽然不想,大脑还是在细细咀嚼着歌词,将词句拆分成情感,将之消化,吸收。越是消化,她越是慌乱。在歌词里体现的情感,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依赖而已吗?原来另一条世界线的她们,竟然是这样的关系吗?

  关于这个问题,她向吴同学问过。然而那个吴同学——被另一个她称为“波喜多党”的那个,满脸兴奋地描述了另一条世界线的自己和后藤同学是怎么在楼梯间初遇,怎么在日常中相处,自己在文化祭上对后藤同学做了什么,称呼什么时候改变,两人怎么在全校面前犯错,又是怎么在后藤同学的房间里对上了视线……

  她!绝!对!在!添!油!加!醋!

  然而,喜多却发现自己在脑海中不断地想象着另一条世界线上的她们,想象着那种超越了普通朋友的关系——

  并暗暗地憧憬着。

  真好啊,那种互相成为对方的星星,能够结为星座的关系。

  毕竟现在,后藤同学确实是她的星星啊。

  不管是在她将要逃离Starry的时候拉住她,还是用歌词让她找到了前进的动力,还是不离不弃地指导她的吉他技术的,都是后藤同学。

  喜多一字一句地咀嚼着和一里一起度过的日常,白天想,晚上也想。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后藤一里早在那一天开始就照耀着喜多郁代的天空了。

  但是,她做不到啊。喜多知道,现在的自己,做不到成为后藤同学的星星。

  只是普通地努力着,普通地相处着,是无法成为后藤同学的闪耀的。自己拼命寻找着,努力着,【电吉他技术】已经达到Lv4了,战斗方面也更加纯熟,开发出好几种独创技能了。

  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后藤同学的星星。后藤同学需要什么,她很清楚。她需要克服自己的弱点,为此她需要伙伴的鼓励,必要时需要别人拉一把。在另一条世界线上,她是乐队中唯一一个和后藤同学同校的,在生活中与她相处最多,所以得到了这个位置。但是现在,她和后藤同学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的乐队伙伴而已,连“相处最久”的位置也不是她的,是吴同学的。所以她找不到能照耀后藤同学的机会。

  没有互相的照耀,她甚至不敢以“小一里”称呼她,不管她内心有多么渴望。

  所以,她会对歌词的反应这么大。

  因为这写的分明就是她。

  “若能化作星座……”她真的很想,很想和后藤同学化作星座。

  想,很想,非常想。弹吉他时想,在live上看着后藤同学时想,在船上看着后藤同学时想,读了这篇歌词之后,更是时时刻刻都在想了。

  明明天天都在见面,明明每天起床就能看见她的睡脸,明明自己就睡在她旁边,但是她们心的距离却无法接近一点。一开始只是普通的愿望,但是长久的折磨,让这份情感逐渐变质。

  想要成为她的星星,想要叫她“小一里”,想要让她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人就够了,她湛蓝的眼眸中除了星星,什么都不需要。

  你的眼睛里,如今看着谁呢?

  我们现在在一起弹着吉他,你的眼中一定还有我,对吧?

  但是仅此而已了。除了每天的吉他练习,我没有任何理由和你独处了。这段短短的时间,成了我如今唯一的幸福时光。

  所以,请让我每天都能这样幸福吧,即使我没法成为你的星星,我也想要像个赖皮虫一样丑陋地黏在你的眼睛里。

  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把后藤同学压在身下了。

  后藤同学倒在地上,长发散乱,她的眼神,她的柔软,她的芬芳,都被我压在身下,脚紧紧地锁住了她,她逃不了。只要再缩短一点距离,就能彻底占有这份美好。

  我探下头,似乎可以感受到她慌乱的鼻息。

  两把吉他紧贴在我们之间,勉强地支撑起最后的理性。

  我在,干什么呢?

  啊啊,好像是在练吉他来着。自己好像被强行拉去乐队练习了。乐队练习之后,是单独练习,后藤同学像往常一样在教自己吉他。

  “好奇怪……”身下,后藤同学的声音在颤抖 ,“从看到歌词之后就变得……好奇怪……喜多同学……”

  看着眼中含着泪光的她,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了强烈的无助和悲伤。

  “……歌词。”

  “什么?”她问。

  “看到那首歌的歌词,后藤同学就什么想法都没有吗?”我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哭腔,但已经没法遮掩了。喜多郁代的社交能力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那可是另一条世界线上,后藤同学写的歌啊!那是写给另一个我的吧?那种歌词,后藤同学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等了片刻,她只是嘴唇翕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我已经知道了。

  这样啊。

  我苦笑一声,慢慢地,从她的身上离开,慢慢地,将吉他放回包里,感受着她的温存在自己身上渐渐消失,然后,背上包准备离开。

  如果我死命恳求的话,她能接受这样的我吗?会的吧,毕竟那是不会拒绝的后藤同学。但是,那就不是喜多郁代了。

  我无视后藤同学在后方的呼喊,自顾自地走了出去。远处传来一阵响动,那是吴同学在练习战斗能力。

  啊啊,又是吴同学。

  后藤同学和吴同学关系最好吧?照理来说,我应该嫉妒才对。如果我是她口中那种病娇型的角色,我甚至应该仇恨她,想要杀了她,独占后藤同学。

  但是我不是那种角色啊。喜多郁代甚至连恨都做不到。

  喜多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帐篷里。床铺已经铺好,但是并没有人在。这种时候应该找人倾诉吧?喜多郁代一直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但是现在不行。自己这种扭曲的情感,怎么能告诉别人呢?喜多第一次感受到悲伤在心中淤积的苦闷。她第一次淹没在痛苦的海中,没有任何依靠。以前,至少会有一道光照进来,为她指引方向。但是那道光已经不会来了。她作出了过分的事。那道光不会来了。

  她看见自己的床铺边摆着小小的梳妆镜和简单的梳洗用具。这是她自己的。虽然没有化妆品,但是每日的梳洗还是必不可少。她拿起了剪子,对着镜子,想要剪下自己的发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