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片红叶
这里是华恋的房间。华恋自己坐在靠背椅上,身边的架子上立着一把大红色的吉他——不是星形的Random Star,而是艇上的收藏,是华恋在多惠、香澄还有路过的凉的共同建议下挑选的。华恋选了红色,因为这让她想到了舞台幕布。
多惠和香澄坐在华恋那张从来没叠过被子的床边,多惠身边的吉他与她原本的ESP SNAPPER一模一样,这当然是示子当初在倒塌的CiRCLE仓库里千挑万选的功劳。
而香澄身边放着的是木吉他。
三人之间放着一张折叠小桌,上面摆着零食。三人是一个天然,两个阳角,三个电波,聊起来那当然是天马行空。
然而示子的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摆着的一个玩偶。那是一个看起来就不祥的小兔子,全身都是由黑泥捏成,仿佛有经文自其中若隐若现——不会错,虽然形状不大对,但那一定是示子之前藏在飞艇上的污秽炸弹之一!
“(这么快就被发现了?)”示子冷汗直冒。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方案不可能获得其他人的认可。
特别是,还被华恋发现……自己在她的心中,形象已经够低了吧……
“啊,示子。”不知怎么地,多惠突然转过头,正好和门缝里的示子对上视线。
“小示子?”香澄也看了过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示子只好硬着头皮开门:“打扰了……我想问问,这个玩偶是哪来的?”
“这个?”华恋看了看桌上,又看了看多惠。后者没有细想:“原来是示子的吗?”
示子赶忙点了点头。
“我变成兔子的时候,在通风管道里捡到的,”多惠回忆,“然后就捏成兔子了。”
“然后就捏成兔子了?”示子歪了歪脑袋。
“因为兔子很可爱嘛。”多惠的眼神理所当然。
“呃……”示子没去细想,她只是急着想把东西带走,“那个,可以还给我吗?这个东西……啊哈哈……”
“哦,可以啊。”多惠毫无察觉。然而华恋已经在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示子的。示子受伤颇深,赶紧抱起兔子玩偶,就要离开。
香澄抬起手,仿佛无意一般,碰了碰示子的身体。
示子脚步一顿,神色不变,离开房间。
刚刚,香澄碰到她时,她的感知仿佛一瞬间延展开,在不可言说的地方听见了用声波、光线、气味共同构成的语言:“放心吧,这东西在大部分的未来里是用不上的。”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只要尽力避免那个“小部分”就好了。
“(不过,)”示子抱着玩偶,旋开门,“(香澄的性格,比起我认识的那个模样,也有了一些改变啊。)”
若是示子认识的那个香澄,她是绝不会有所隐瞒的。
是什么改变了她?
门外,示子却撞上不知何时守在这的LAYER。
看见示子,LAYER抬起手,首先开始解释:“啊,我追着小花过来,小花却突然钻进通风管道不见了。”
“欸~”示子看了看背后的房间,“惠惠的话,就在里面,不过原来她还能分身啊。”
LAYER却没有开门,反倒跟着示子走了:“我一直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直接叫她惠惠呢?叫其他人也是直接叫名字,啊,不是不行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毕竟好像只有非常近的朋友会这样叫。”
“嗯……”示子眼珠一转,“就是叫顺口了。毕竟我不是日本人嘛,这方面没那么敏感的。”
“倒是你,”示子反过来问LAYER,“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把惠惠拉进RAS。”
“……”LAYER也沉默了一下,“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RAS有些特殊。”
“RAS……我之前和CHU?说过,RAS不仅是一个乐队,更是一同战斗的伙伴。要把小花加进来,我就要有能够保护她的力量与决心才行。”
示子看着LAYER的侧脸:“决心的话,我觉得你完全有哦。”
“嗯。”LAYER颔首,“这个我确实有自信。这是为了她,而且,我的心中有着另一个我给予的‘勇’字,在意志力方面,我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在纯粹的力量上就不一定了。”
当初接受基路伯传承的时候,LAYER因为能力特殊,无法承受直接的数值加成,所以只能在她获得的那些额外加成上下功夫。
将灵刀·雨重铸,大大扩充气运的总量,控制其消耗方向,然后提高【无畏印】对于身体机能的增幅,提高技能【光】的威力……
杂七杂八地加起来,也不过是在咖啡上雕花,咖啡本身的味道不会改变,LAYER的基础数值也没有变化。如果真要打起来,她八成是打不过队里的其他战斗人员的。
“我这么弱,也没有资格说我能保护她啊。”LAYER无奈地笑了一声,“保护不了她的话,我又是来这个世界干什么的呢?100条命又有什么用呢?”
“小示子,”LAYER转过头,说出了经过深思熟虑的话,“请你杀死我。”
第二十六章 我认识的小示子(kkr生日快乐~)
听见LAYER的话,示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我说,”LAYER重复,“请与我决斗,然后杀死我。”
示子站定,沉下脸:“为什么?”
“只要这样,我就能快速变强。”LAYER同样停下,“然后我就可以保护她了。”
“有必要吗?”示子问,“现在我们平时几乎不用战斗,即使有事,我们所有人都在,用不着你一个人承担。”
LAYER脸上的无奈愈加深重:“但那就没意义了。我来这里,是想要保护小花的。这份心情,从一开始就未曾改变。如果让别人保护她,甚至反过来被她保护的话,那我存在于此的意义是什么?”
示子心头一揪。怀中的兔子玩偶仿佛有了生命,不安地颤抖着。
头顶的灯光出了故障,焦躁地闪烁。
LAYER,不禁退了一步。然而示子一步踏过去,揪住了LAYER的衣领:“你来保护你来保护,你以为只有你有这种想法吗?如果……”
示子的瞳孔中仿佛弥漫着黑气:“如果我连你都保护不了,我的意义又在哪里?”
LAYER被震住,张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欸?”
背后,传来了一声轻轻的震惊。
示子猛一回头,看见喜多和MASKING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喜多看着两人,瞳孔中失去了色彩,刚刚还在和MASKING一同谈笑的愉快,不知何时消散于无形。
“小示子,你那是……什么意思?”
她轻轻地问。
“呜哇……修罗场。”MASKING见状不妙,赶紧把还没反应过来的LAYER瞬间拉走。
原地只剩下呆滞的示子,还有与她相对的喜多。喜多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呐,小示子,方便详细解释一下吗?”
不久之后,示子被反绑在喜多房间的椅子上。
“啊~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呢~小示子没有移情别恋的意思真是太好了呢~”喜多听完解释,微笑着站在示子面前,“不过小示子对别人的感情是不是有点太过沉重了呢?”
“不仅是LAYER学姐想要实力变强,我也好想呢~”喜多的声音夹得让示子瑟瑟发抖,她的手指在示子的脸上游走,在示子的嘴唇边徘徊,“我最近不是才得到时停的能力吗?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小示子和后藤同学永远关在我的时间里呢~”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示子大喊大叫,剧烈地挣扎着,“沉重什么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那个那个,你不会已经这么做了吧?时停的时候你做了什么?”
喜多想了想:“嗯……那我再做一遍?”
MASKING给LAYER带了一杯热牛奶。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扯来一张椅子,坐在LAYER旁边。
这里是她的房间,风格简约凌厉,墙上挂着几片镲片。
LAYER摩挲着杯壁,感受着热牛奶的温暖。“益木,我真的好弱。”
“哼?”MASKING等她说下去。
“我想要能在任何情况下保护她的力量,”LAYER说,“但代价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我该怎么办?”
示子缩在被窝里,在自己头上浇了一杯冰水,她瞬间清醒过来,顺便打湿了枕头。
“喂!那可是我的床欸!”卫生间里,喜多冒出了头,鬼知道她是怎么注意到这边的。
“所以我用的只是冰水。”示子虽然清醒了,但还是缩在原地。
“你还想给自己浇什么啊……”
“大量碎冰,一点苏打水,一点香槟,几滴柠檬水,配上一片薄荷叶。”
“鸡尾酒不是这样用的啊喂。”
“那要怎样?喝吗?”示子优哉游哉地拖长声调,“我们还是未成年欸~就算算上上辈子我也还没喝过酒欸~”
喜多突然不想和她争了。她仔细地盯着自己脸上因为缺少护肤上产生的一块干燥,想办法弥补。
示子也沉默了许久。
“喜多。”喜多突然听见示子叫了一声,声音低了不少。
“嗯?”
“如果放任LAYER用烧命的形式换取力量,从功利的角度来说确实是对的,但那些牺牲的她就只能被困在伊甸园里,再也没法和我们在一起了。”示子说,“但是,如果无视她本人的觉悟,那也太过分了。”
“还没决定下来吗?”喜多嘴里夹着发圈,给自己梳头发,随口问道。
“嗯。”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终于,喜多整理好了仪容。她神清气爽地走出卫生间,又成为那个时尚的、kirakira的喜多。她看向床上,示子仍然缩在那里,双眼看着天花板,枕头上湿了一片。示子把冰块放在额头上,无聊地把玩。
喜多走过去,坐在床边:“嘛……我不是后藤同学,不会对你全肯定,但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用和我们商量什么,不用去考虑常理——那才是小示子的做法,不是吗?”
示子没有立即回答。她想了一会儿:“会很过分哦?日菜那种级别的。”
“那么,同意你去做的我,就成了共犯呢。”喜多掩住了嘴。
香澄还在和多惠,华恋一起弹吉他。突然,她的琴声停下了。
“怎么了,香澄?”多惠问。
“居然……”香澄没有回答,把手放到耳朵上,仔细倾听。听着听着,她紧皱的眉头才微微舒缓。
她放下手:“没事,只是……”她看了看多惠,少见地欲言又止。
“小香澄听见了什么?”华恋问,看起来有些紧张。
香澄摇了摇头,站起来:“小华恋,我们出去一下!”她不由分说地就拉起了华恋的手。
“哦?哦!”
多惠坐在原地,看着风一般离去的两人:“悄悄话?”
她一时好奇,变作兔子,悄悄地缀在两人身后。
道馆中,LAYER一个人在练习。
关于是否要烧命的烦恼先不提,在剑技上的基础练习也是不能抛弃的。得到灵刀之后,她干脆完全放弃了弓道,专心于使剑。有地新阴流剑术玄奥无比,她一剑一剑地巩固着,同时在脑内假想着各种敌人,寻找应对之策。
忽然,她看向门口。
有一只小兔子,蹦跶到了那里。
ps:kkr生日快乐!雪菜生日快乐!还有我自己生日快乐!我居然能和弦卷心、优木雪菜在同一天生日,甚至连少歌新作都在这一天发售,我觉得我几乎是天命之子……
第二十七章 未来视
“欸,小花?”LAYER放下木刀,刮了刮脸上的汗珠,往外面走。兔子也停下来。这是一只浑身漆黑的兔子,毛发浓密,三瓣唇一动一动,张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LAYER,可爱得很。
LAYER不自觉地露出微笑。她蹲下来,向兔子伸出手:“要过来吗?”
兔子看了看她,一蹦一跳地接近,没什么犹豫就跳了上来。LAYER慢慢站起来,按着之前的经验,抚摸多惠作为兔子时喜欢被摸的几个地方。
兔子的眼睑一开一阖,似乎非常满足,但就是不说话。LAYER不在意,她早就习惯了。她只是按照原来的节奏慢慢捋着兔毛,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兔子的眼中,忽明忽暗。示子埋藏于其中的模拟人格正在缓缓运作。示子没有将之前从多惠那里拿来的兔子玩偶放回原处。她控制着封印玩偶的经文,将玩偶进一步仿真,再塞进了一个虚拟人格,让它跑去LAYER那里,趁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引爆,达到将LAYER的闪耀封印,使其重新成为普通人的目的。
示子还是无法放任LAYER。与其让她因为自己能力的矛盾而忧郁,不如强制把她变成普通人。之后会发生什么,之后再考虑。
就如之前和日菜说的一样——
为了维持她的“囚禁”,她可以做一切事。
现在,已经可以了。
在示子的控制下,隐藏于玩偶毛发下的经文封锁缓缓解开。
“瑞依。”然而,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是多惠。
示子立即停止了行动。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在多惠面前做这种事。她的视线隐藏在转角黑暗处,和LAYER一起看向声音的来源。
一只小白兔一蹦一蹦地跳了过来,蹦着蹦着就变成了一个人。多惠从兔子的姿势恢复直立,好奇地看向LAYER怀中的黑兔:“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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