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进制法师
但就是这么一座距离霓虹首都仅仅八十千米的大山,却不属于霓虹政府管辖范围。
富士山只属于富士山上的一座神社──浅间神社所有,霓虹政府为了能让游客欣赏到富士山山上的美景,甚至还需要每年向浅间神社交税。
也正因如此,在这座不受霓虹政府管辖的大山上,在霓虹的法律覆盖不到的阴暗角落里,自然而然成为了恐怖主义活动的温床。
只要南天仁的猜测合理,佐田国一辉所领导的恐怖组织的大本营,应该就在这条富士山穿山隧道的另一头!
……
富士山穿山隧道中的房间内。
“这是剩余的九十亿日元。”
夜行妃古一从门外的【赌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九个手提箱,将其摆到佐田国一辉的面前。
“这边,是佐田国一辉大人的一百亿日元。”
佐田国一辉的【赌郎】公证人也将几个手提箱摆到南天仁面前。
“接下来就请两位决定关于胜负的方式,【赌郎】俱乐部准备了以下几种游戏……”
夜行妃古一把五十四张卡片摆到南天仁和佐田国一辉中间的桌子上,每一张卡片上都记载着一种游戏玩法。
“太麻烦了!”
佐田国一辉出声打断夜行妃古一的话:
“这样的决定方式也太麻烦了!你有什么可以遮住眼睛的东西吗?”
“我这里有一条手帕。”
夜行妃古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
佐田国一辉接过夜行妃古一手上的手帕,摘下自己的眼镜,在将手帕系在脸上,蒙住自己的眼睛后说道:
“我是近视眼,没有眼镜就看不清东西,再加上蒙着眼睛,接下来我就从这五十四张卡片里随机抽取一张,作为我们接下来要进行赌博的游戏,这样一来,应该又快又公平吧。”
“哼,也罢,就让你这家伙来选择赌博的方式好了。”
南天仁摆摆手,瘫坐在椅子上,表现出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样子。
“好,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那么就由我来重新放置这五十四张卡片的位置。”
在夜行妃古一将五十四张卡片重新摆好位置之后,蒙住眼睛的佐田国一辉也立刻在桌子上摸索起来。
“就决定是你了!”佐田国一辉将其中一张卡片高高举起:“我选的游戏是什么?”
“佐田国一辉大人所选择的游戏是──抽鬼牌!”
抽鬼牌──参加游戏的双方先从一副扑克牌中挑选出两组A到10点的牌,再加上一张鬼牌,一共二十一张。洗牌之后,双方轮流抽牌,先攻方抽取十一张牌,后攻方抽取十张牌,只要凑成一对就可以出牌,双方轮流抽取对方一张牌,最后拿着鬼牌的人就算失败。
“这次的赌博跟一般的抽鬼牌不同的地方在于,每一张鬼牌上都会写有一个数字,从一到五大小不等,代表着绞首机的组装次数,失败的一方将会积累鬼牌上的计数,率先积满十一点的人将会被绞首机吊死。”
夜行妃古一继续说道:
“游戏期间禁止使用暴力,所有的武器都将由【赌郎】俱乐部代为管理。那么我最后再确认一次,虽然你们两位似乎都对此不感兴趣,但是只要作弊行为不被对方发现的话,【赌郎】俱乐部将绝对不会做出干涉,这一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没意见。”
南天仁和佐田国一辉同时回复道。
“那么,我宣布,南天仁对战佐田国一辉的赌局正式开始!”
夜行妃古一大手一挥,游戏正式开始:
“洗牌就由我和佐田国一辉大人的公证人一同进行,我们将会确保两位在拿到手牌之前,不会知道牌的内容。那么,两位要如何决定先攻和后攻呢?”
“那就猜拳吧。”
南天仁提议道。
“我没意见。”
佐田国一辉也同意南天仁的提案。
“剪刀!石头!布!”
南天仁出拳,而佐田国一辉出布。
“哼!先攻必有优势!抽牌!”
佐田国一辉从牌堆中抽取十一张牌。
“那我就拿十张牌好了,毕竟没有什么事情比牌少更让人安心。”
南天仁从牌库中抽取剩余的十张牌。
双方将手牌中已经凑成一对的牌全部出掉,南天仁的手牌仅剩下四张,而佐田国一辉的手牌仅剩下三张。
唯一一张鬼牌毫不意外地停留在南天仁的手中,而且这张鬼牌上的点数还是五。
佐田国一辉率先抽牌──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抽到鬼牌,佐田国一辉幸运的抽到数字牌,成功凑成一对,手牌仅剩两张。
接下来轮到南天仁抽牌,无论南天仁抽到什么牌,他都将凑成一对,只剩下一张鬼牌和一张数字牌。
而佐田国一辉的手牌也将只剩下一张,只要佐田国一辉的下一抽抽不到鬼牌,第一局游戏就将宣布结束,南天仁的绞刑计数点也将直接累积到五点,接近一半。
现在,轮到佐田国一辉的抽牌。
“佐田国一辉同学,就让我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南天仁把自己仅有的两张手牌举到佐田国一辉面前,指着右边那张牌说道:
“你想要的牌在这里哦!我这可是大赠送,桀桀桀,你就相信我吧,来,快抽这一张牌吧,快……”
完全没有理会南天仁的胡言乱语,佐田国一辉一把抽出左边的那张牌,成功凑成一对。
“你输了!臭小鬼!你撒谎了啊!你手里的那张牌是鬼牌吧,来,快点给我看看那张鬼牌到底是几号?”
“是五号,看来我的运气不是很好呢,这样一来我距离被绞刑就接近五步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你给看穿了,难道是我的诱导太过明显了吗?”
南天仁把鬼牌扔到桌子上说道。
“你可不要误会!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你的话当回事儿,像你这样的狗杂种,就尽管去用一些虚张声势的小手段好了,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根本是行不通的!”
佐田国一辉继续嘲讽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就是你的天命,你之所以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在今天死在这里!将一百亿日元全部交到我的手上!”
夜行妃古一也适时地出现在在南天仁身后,将绞刑架组装五步。
距离南天仁被绞刑,只剩下六道工序。
绞首的人将要承受的痛苦不是转瞬即逝的,颈部静脉阻塞约两千克,颈部动脉闭塞约四到五千克,气喉闭塞约十五千克,椎骨动脉闭塞约二十九千克。
一个人只要能到达这些数值,就会因为双脚离地而感到无法呼吸,也无法听到周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全身的剧痛。
因为血液无法流到面部,受刑者的面部不会涨红,而是会憋到面色发白,那副样子简直可以比喻成是一颗蓝色的哈密瓜。
虽然受刑者在不到十秒之内就会失去意识,但是这十秒对于受刑者本人而言却是极为漫长。
如果是一般人,在绞刑架已经在自己的身后组装到接近一半的时候,肯定会无法自控,甚至连坐着都会有些困难,而南天仁却还在笑,把一切都归结于运气不好。
“一个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越是能体会到对死亡的恐惧,就越是会觉得活着真好。”
南天仁继续发言道:
“我现在正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而且我觉得自己还不想死,我还想继续活下去。你刚刚说,我就是想开枪,你也完全无所谓,就像是肯定自己不会死在这里一样,难道说你觉得自己就算死在这里也只是天命所归罢了?
但是正因为不想死,对于胜利的执着,才最终会换来胜利的到来,把自己的生命归于上天,对死亡毫无畏惧的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死人是绝对战胜不了活人的!更何况我可是热爱生命的惊世巨人啊!”
第12章 抽鬼牌
“哼!对生命的执着会换来胜利吗?无聊!简直是一派胡言!”
听到南天仁的话,佐田国一辉嗤笑道:
“不过我现在并不打算阐述一些真理,或是反驳你的言论,毕竟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说什么也没有意义。总而言之,一个人无论说什么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能成就些什么!人只有做到些什么才有意义!你的这些漂亮话,就等到你赢下这场赌局之后,再狺狺狂吠吧!”
“有一张牌折了,我们要更换一下备用套牌,请两位稍等片刻。”
夜行妃古一注意到有一张扑克牌的一角被折了一下,立即决定换上一套备用的扑克牌。
“夜行妃古一先生,公平起见,能否在每场牌局结束之后都更换一下备用套牌?”
南天仁突然出声朝着夜行妃古一询问道。
“这是合理的诉求,没问题!”
夜行妃古一点点头。
──扑克牌上面没有被动手脚,不是通过“落汗”来标记鬼牌的吗?
南天仁在拿到鬼牌的时候,就有检查过自己手里的所有牌,确认所有的扑克牌上都没有被动过手脚,那张被折角的扑克牌,也是南天仁故意为之,目的只是为了换上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进一步排除扑克牌上被动手脚的可能。
──如果对方不是通过“落汗”来辨别鬼牌的话,那他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我手里的哪一张牌是鬼牌的呢?
南天仁从一开始,就已经认定对方正在作弊的事实,因为他打从心底里就不相信,佐田国一辉能够单单只凭借运气,就赢过五名【赌郎】俱乐部的会员。
──他肯定作弊了,他在听到我说右边的那张牌是数字牌的时候,一丁点的犹豫或是迟疑都没有,就直接拿走了另一张牌,根本没有思考过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仿佛在他开始抽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右边的那张牌是鬼牌。
──他的作弊恐怕在决定游戏的方式时,就已经开始了。但是不被发现,就不算作弊!虽然我也只跟他进行了一场赌局,但我能感觉到,这个自称革命家的恐怖分子,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抽鬼牌,第二局,开始!
“这一局轮到我先攻了!抽牌!”
南天仁从牌库中抽出十一张牌。
佐田国一辉也紧接着从牌库中抽出剩余的十张牌。
先将手中成对的牌出掉,南天仁还剩余五张牌,而佐田国一辉还剩余六张牌,而且鬼牌不在南天仁手中。
只有六分之一的概率抽到鬼牌──理所当然的,南天仁没有抽到鬼牌,成功凑齐一对,剩余四张牌。
后攻的佐田国一辉也必定能从没有鬼牌的南天仁手中,抽到一张数字牌,与自己手中的数字牌凑成一对。
很快,牌局就来到南天仁仅剩一张手牌,而佐田国一辉还剩两张牌的情况,南天仁一直也没有抽到鬼牌,鬼牌自然还停留在佐田国一辉的手中。
抽鬼牌的游戏方式本身,就注定了牌局发展到最后,一定会变成两张牌和一张牌之间的对决,重点在于是谁能在最后仅剩余一对数字牌的情况下,不抽到鬼牌。
在理想状态下,抽鬼牌的游戏,最后一定会演变成,胜利和失败的可能性都是50%的,纯粹赌运气的对局。
“轮到你了!”
佐田国一辉将手中仅有的两张牌举到南天仁面前。
“那么究竟哪一张才是数字牌呢?”
南天仁把手伸向佐田国一辉手中两张的扑克牌:
“是右边这一张吗?还是说,是左边这一张呢?啊!我知道了,果然还是右边这一张!看来,你还是有些愚蠢啊,佐田国同学,你难道没有察觉到吗?从不同的角度去观察,就会发现,你手里拿着的牌,全都反射在你的眼镜上了!”
“哼!无聊,既然你说你能够在我的眼镜上看到牌的倒影,那么你干嘛不干脆试着抽抽看呢?为什么要把敌人的弱点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呢?”
佐田国一辉确信自己的眼镜上不会映出牌的倒影,南天仁仍旧只是在虚张声势,不过是尽耍一些小手段而已。
而南天仁说这些话的真实目的,其实也只是为了用话语去干扰佐田国一辉的思考,进而观察佐田国一辉脸上的微表情,以帮助自己确认那一张牌才是数字牌。
“完美!你刚刚的微表情简直完美!你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在告诉我──数字牌就是这一张!”
南天仁抽出左边的牌,他抽到的牌当然是──鬼牌!而且鬼牌上的数字还是四!
“什么?!”
南天仁的脸上充斥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没可能的口牙!我的微表情判断怎么可能会失败!这张牌怎么可能会是鬼牌口牙!”
“哼!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微表情判断会对我有用吧!拜托,我可是专业的,不只是利用微表情去欺骗人类,甚至是骗过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测谎仪,对我而言都是轻而易举!”
“那倒是我小瞧你了,反正我抽到鬼牌的几率也只是二分之一,当然也会有这种可能性存在吧,况且我又不是已经输了!”
南天仁举起自己的两张牌──没错!我还没有输!抽到鬼牌的几率是50%!反过来说,佐田国一辉也不可能一定能抽到数字牌!
佐田国一辉抽牌,他抽到的牌当然是──数字牌!
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南天仁的二连败!
南天仁身后的绞刑架继续组装四步,合计已经组装九步,距离南天仁被吊死,只剩下两道工序,除非下一局抽鬼牌的鬼牌数字是一,不然只要南天仁只要再输一局,他就要被绞刑架绞死。
而此时此刻,佐田国一辉身后的绞刑架却仍然没有进行组装。
南天仁看着自己身后即将组装完成的绞刑架,和佐田国一辉空无一物的身后,嘴角乃至整个脸庞都不禁抽搐起来。
──TMD!即将站上绞刑架的人竟然会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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