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进制法师
我并不畏惧死亡!但也从不认为擅自夺取其他人生命的自己!有资格苟活在这个美丽的世界上!但是!我的生命是要奉献给伟大的革命事业的!我绝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快点组装绞刑架!然后给我开始第六局!”
佐田国一辉咆哮着,神情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的冷静。
“佐田国一辉同学,接下来可就不是抽鬼牌了!因为我不会再抽到鬼牌了!尽管向你的神祈祷吧!不要把鬼牌分配给你!即便你的恳求不会得到回应!”
南天仁高举双臂,仿佛是在拥抱黎明的太阳,同时也是向佐田国一辉下达最后的审判!
“装神弄鬼!”
在佐田国一辉的咆哮中,他身后的绞刑架再次组装五步,合计组装八步,距离佐田国一辉被绞刑也只剩下三道工序。
第六回合开始,鬼牌上的计数是四,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第六局便是最后一局!
而南天仁之所以知道鬼牌上的计数是四,正是因为,此时此刻,那张鬼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
“看来你的神明还是回应了你的祈祷,不过没关系,我的胜利依然没有改变!”
南天仁看着自己手中的鬼牌继续虚张声势道。
与此同时,在富士山穿山隧道的另一侧。
“嗯?发生什么事了?是佐田国先生那边出什么问题了吗?”
军火商人卡尔注意到佐田国一辉的手下们神色不太对劲,向对方询问道。
“不必担心,卡尔先生,虽然让对面扳回一局,但是佐田国一辉大人仍旧处于有利状态,只要鬼牌落在敌人手中,佐田国一辉大人的胜利就是必然的!”
佐田国一辉的手下们斩钉截铁地回复道,似乎佐田国一辉的胜利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一件事。
第六回合的抽鬼牌,也很快来到最后,由持有一张数字牌的佐田国一辉,向持有一张鬼牌和一张数字牌的南天仁发动进攻。
“话说回来……”
佐田国一辉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抽牌,而是选择在这最后的一分钟里,与南天仁攀谈起来: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什么赌上性命,也要进行这么危险的赌局,是想要钱?是渴望那种纸醉金迷的生活?还是单纯地寻求把命赌上的刺激感?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对你这种不断发泄着欲望的生活方式感到疑惑?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被生下来?在还想活着的时候想要达成什么成就?至少对我而言,赌局只是用来为革命赚取资金的工具。
说实话,我讨厌赌博,就像我讨厌毒品和涩情一样,光是站在这里就让我感到恶心反胃。但是这一切,都会因为你手里的牌而迎来终结!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现在还不能休息,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去死吧!”
“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要问?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南天仁说着,将手中的两张牌重新拉回胸前,用另一只手从兜里再掏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至于我为什么会被生下来?佐田国一辉!你的问题疑似有点太多了!”
赌博,没有成功率百分之百的必胜法!
除非──出千!
无论进行什么赌博,只要能看穿对面的底牌,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佐田国一辉早在赌局开始之前,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富士山穿山隧道内的密室,是每当【赌郎】俱乐部的会员需要进行赌局的时候,都会提供的特别场所。
这间密室的存在并非是什么秘密,而对于恐怖组织基地就坐落在富士山山脚下的佐田国一辉而言,想要在【赌郎】俱乐部不知道的情况下,对这间密室进行一些改装,并非是什么难事。
佐田国一辉早在和南天仁的赌局开始之前,就已经在这间密室之中安装大量的微型摄像头!
这些微型摄像头会将房间内的每一个画面都实时传播到外界,在外界监视房间内的一举一动的恐怖分子,就可以将南天仁手中的鬼牌在什么位置,通过安装在佐田国一辉体内的骨传导耳机,统统告知佐田国一辉。
也就是说,南天仁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手牌是什么,那一张牌在什么位置,佐田国一辉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甚至在赌局的一开始,双方会通过抽鬼牌的游戏来进行赌局,都在佐田国一辉的计算之中!
但现在的立于不败之地的佐田国一辉却被南天仁逼入绝境!只要再输一局,被绞死的人就只会是他!
“可恶啊,这个位置,看不见,根本看不见!这个混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吃什么狗屁巧克力啊!你吃巧克力也就算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牌收回胸前啊!牌面也被他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鬼牌在什么位置!”
穿山隧道外的恐怖分子,看着微型摄像头上传来的画面不断怒骂道:
“等一下,这个摄像头好像能看见!虽然只能看见一点,只能看见左边那张卡片露出来的一角,但是还是能够看清,左边那张牌,毫无疑问是数字牌!看来那个叫做南天仁的白痴也没有料想到,我们竟然会在这么刁钻的角度也安装针孔摄像头!”
──数字牌是在左边吗?
佐田国一辉听到自己体内的骨传导耳机传来的信息,不再理会把牌死死捂在胸前的南天仁,而是一把抽出左边的那张牌。
抽到了!毫无疑问!佐田国一辉!他!抽到了──鬼牌!
第14章 你撒谎了吧
“怎么回事?这怎么可能?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才对啊!明明没有任何失误才对!”
看到直播画面中的佐田国一辉抽到鬼牌,穿山隧道外的恐怖分子们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我明明从监控画面里看见佐田国大人抽到了数字牌才对!为什么那张数字牌一翻开就变成鬼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
“切!竟然又抽到鬼牌了吗?虽然不知道你在耍什么把戏,但是这种好运气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快点!轮到你抽牌了!不要浪费我太多时间!”
隧道的房间内,佐田国一辉咬紧牙关,朝着南天仁举起自己手中的两张牌。
──我不可能会在这种地方死去!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跟那家伙的觉悟完全不一样!我不可能会输的!绝对不可能!那家伙一定会抽到鬼牌!下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再依靠监控摄像头传来的信息了!我会用我的双手!亲自去抽出胜利给你们看的!
“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的,这就是最后一次抽牌了,难得将时间设定成了一分钟,就让我好好享受这最后的一分钟吧。”
南天仁没有立刻伸手去从佐田国一辉的手中抽牌,而是再吃下一块巧克力,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读秒,切身实地地去享受这场赌局的最后一分钟,去享受自己还活着的那种感觉,以及即将到来的胜利果实。
……五十七、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在一分钟的时间即将到达末尾时,南天仁从佐田国一辉的手中,抽出一张牌,抽出一张数字牌,一张记录数字为四的数字牌!
佐田国一辉最后握住手中的,是一张记录数字为四的鬼牌!
赌局结束,这场双方都赌上性命的赌局彻底宣告结束,胜者──南天仁!
“那么恭喜您,南天仁大人,这场赌局是您的胜利。”
夜行妃古一向南天仁祝贺道。
“我竟然输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这家伙!你这混蛋!你一定出千了吧!”
佐田国一辉朝着南天仁咆哮道,顺势就要去掏口袋里的左轮手枪,一枪崩了对方,可是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左轮手枪,早在赌局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被【赌郎】主持人踢飞。
“我是出千了,可是那又如何呢?我们在一开始可是说好了,不被发现就不算出千!”
南天仁摆摆手嘲讽道。
“南天仁大人,赌局已经结束了,您方便揭晓一下,您是如何赢得这场赌局的吗?”
夜行妃古一有些好奇,即便是身为【赌郎】主持人,他也没能看清,南天仁究竟是如何从那种绝境之中赢下这场赌局的。
“唔~方便倒是方便,既然都要解释,那我就从头开始解释吧。
首先,有一件事,我想大家应该都很清楚,那就是佐田国一辉肯定出千了,这是我在赌局开始之前就能确认的一件事。
经过长达三局的试探,我很清楚,佐田国一辉一定通过某种方法能够直接看到我的手牌,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针孔摄像头吧,这样一来,能够看穿我的底牌的佐田国一辉,就绝对不可能从我的手中抽到鬼牌。”
“那么佐田国一辉大人为什么会在第四回合的赌局中,在最后抽到鬼牌呢?”
“答案也很简单,他太依赖自己的出千手段了。在第四回合的最后,在我的手中只剩下两张牌的时候,我将这两张牌的背面朝上,将正面贴在桌面上进行洗牌,这样一来,佐田国一辉就无法知道这两张牌之中,到底哪一张牌是鬼牌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佐田国一辉仍旧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抽到鬼牌吧。”
“没错,如果只是这样,佐田国一辉确实仍旧有一半的几率赢下这场赌局,所以我必须想办法,让佐田国一辉主动去抽那张鬼牌,于是乎,我在洗牌之前,先将手中的两张牌伸向对方。”
“在洗牌之前,先将手牌伸向对方?难道是故意先让对方知道鬼牌的位置在哪里,然后再进行洗牌?”
“回答正确!佐田国一辉一旦知道这两张牌之中到底哪一张牌是鬼牌,那么在我洗牌的时候,他就一定会盯紧这两张牌,而我洗牌的速度又恰好很慢,更是给了他盯紧鬼牌被切换到哪里的机会。
这样一来,一直盯紧鬼牌的佐田国一辉,在我的洗牌结束之后,就会知道桌子上的这两张牌里,到底哪一张才是鬼牌!”
“可是佐田国一辉在长达一分钟的洗牌时间之内,还是失误了,他没能看清鬼牌最后落在了哪里,所以抽到了鬼牌。”
“不对!佐田国一辉没有失误,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可能失误!因为就算佐田国一辉本人失误了,只要在外界向他传递情报的人没有失误,佐田国一辉一样可以在外界传来的信息的纠正下,成功抽到数字牌!”
“那么,他为什么还是抽到了鬼牌?”
“答案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不会失误本身就是最大的失误!是假洗牌!我用了假洗牌!不是千术手法中的一种,而是魔术手法中的一种!看起来像是洗牌了,但其实并没有洗牌。
我只要在正常的洗牌中夹杂一次假洗牌,就能将数字牌和鬼牌的位置彻底置换,这样一来,绝对不会发生失误的佐田国一辉就一定会落入我设计好的陷阱之中,抽出那张鬼牌!
就算佐田国一辉在抽到鬼牌之后意识到不对劲,也只会以为是自己或者是在外面负责监控的家伙看错了而已,不会猜到这是我给设计好的陷阱。
毕竟,他的总比分依旧遥遥领先,他过于相信自己的出千手段了!然后,我只需要根据在之前的对局中得到的经验,从佐田国一辉的手中抽到数字牌就行了。”
“那么第五局又是怎么回事呢?第五局的最后,您是怎么在桌子上的两张牌之中,准确地抽到那张数字牌的呢?”
“答案也很简单,只要把桌子上的两张牌都抽走,就一定能抽到那张数字牌了。”
“把桌子上的两张牌都抽走?难道是……”
“没错!就是那个难道是!桌子上最后剩下的那张记录数字为五的鬼牌,并不是在第五局的时候,才被加入到牌组中的那张鬼牌,而是在赌局的第一回合,就加入到我的手中的那张鬼牌!在第一回合结束之后我就把这张牌藏在袖子里了!
第五回合的时候,我将袖子里的鬼牌,与桌子上的一张牌进行替换,然后将两张牌都收进手里,这样一来,最后剩给佐田国一辉的那张牌,就一定会是鬼牌!
为了确保千术不会被他发现,我甚至还跟他聊起《肖申克的救赎》,以确保他的注意力被我完全吸引,而不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桌子上。”
“在掀开桌子上最后的一张牌之后,佐田国一辉大人虽然立刻注意到您出千了,但是他没能抓到您的现行,不被发现就不算出千,所以他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可是,万一佐田国一辉大人没有将这两张牌放到桌子上,而是像之前一样,将这两张牌牢牢攥在手里,这个方法不就没用了吗?”
“他一定会在第五回合的最后,把这两张牌拍到桌子上的。”
“为什么?”
“答案也很简单,因为在上个回合,我刚刚从他的手中抽到了数字牌,虽然只有一次,但那也是我第一次在他的手中赢得胜利!理所当然的,已经在出千的佐田国一辉自然就会产生怀疑,怀疑我会不会也出千了,我会不会也能通过某种手段看到他的底牌。
虽然只是怀疑,但这种可能性也必须严加提防,巧合的是,同样是在上个回合,他的对手,也就是我,恰巧给出了针对这种偷看别人底牌的出千方式的应对方法。”
“──将手牌扣在桌子上!佐田国一辉大人越是怀疑你是否出千,就越是会想把手牌扣在桌子上!防止你偷看他的底牌!这样一来,他就会掉入你挖好的二个陷阱!
那么第六回合又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佐田国一辉大人选中了你手中的数字牌,可为什么等他把那张牌抽出去以后,又变成了鬼牌?”
“答案也很简单,因为佐田国一辉从一开始,在监控摄像头中看到那张数字牌,根本就不是我手中的牌!”
南天仁顺势张开双手,将十只手指伸向夜行妃古一。
“这是……!”
“没错!我的每一个手指上都沾有从A到10的扑克牌的一角,你们和佐田国一辉看到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扑克牌,只是我的手指上的扑克牌的一角而已。”
“可是,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你不可能知道这场赌局会以抽鬼牌的方式进行,更何况这些扑克牌都是【赌郎】俱乐部特制的,你更不可能对其进行仿造……难道说……”
夜行妃古一这时才突然想起来,第一回合结束后就被废弃的第一副扑克牌。
“没错,你看见的那些被折了角的扑克牌,并不是被折了角,而是被我撕掉了一个角!”
南天仁继续解释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会有一些只经过佐田国一辉大人的扑克牌没有经过你的手,你不可能集齐全部的十张扑克牌的。”
夜行妃古一也继续提出自己的疑问。
“没错,只有一副牌确实无法集齐全部的十张扑克牌,但如果是五副牌呢,至少集齐八九张还是很轻松的,我只不过是运气稍微好了一点,恰好集齐了十张而已。”
“五副牌?难道说,在第一局游戏的最后,你跟我说希望每局游戏结束后都更换一次套牌,就已经是在为了最后一局游戏做准备了吗?
那么最后呢?在第六回合的最后,你是怎么从佐田国一辉的手中,精准地抽出那张数字牌的呢?”
“哦,你说那个啊,那只不过是我的运气比较好而已。在第六回合的最后,我只是凭借自己的运气在抽罢了,二分之一的概率,恰巧让我蒙中了。”
“运气?真的只是靠运气?你在前面算计了那么久?结果在最关键的决胜局,你竟然把一切都托付给运气?”
“对啊,我之前算计了那么久,只不过是为了拿到一张用运气决定胜负的门票而已。”
“真令人吃惊,南天仁大人,您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精通算计人心的疯子。”
“多谢夸奖,毕竟能打倒一名疯子的,从来都不会是什么医生,只会是另一名疯子。”
南天仁缓缓走向一旁,被另一名【赌郎】主持人控制住的佐田国一辉,继续说道:
“最后,我能凭借运气,赢下这场赌局,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这里送一百亿日元给你并不是我的天命,而你会在这里输给我,却反而是你的天命,你的恐怖活动,注定失败!
因为如果你在第六局游戏的最后,选择相信自己的天命,而不是什么监控摄像头,你仍旧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绝杀我,不过从一开始就打算出千的家伙,恐怕根本就没有这个胆量吧。
这恰恰证明了,你根本就不想输,也更不想死!你根本就没有舍弃生命的觉悟!你只不过是个口出狂言的大屁眼子而已!”
……
富士山穿山隧道外。
“真了不起!”
正在看直播的军火商人卡尔笑着鼓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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