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七个女徒弟各有想法 第170章

作者:闲着东风

  姜河想起自己先前来朝来客栈住过,直接大手笔的包了长期,后来因为变故才到了现在的院子居住。

  这被子不会便是自己,亦或者是旻心和衿儿先前睡的吧...

  姜元夏的声音忽然一停,她颤抖着身体,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

  快速的伸手将被子捡起来。

  似乎觉得还是不保险,直接缩在被子下,继续颤抖着。

第157章 元夏的治疗方案(1)

  这床被子原本只是她寻求庇护的避风港,然而那些窥探的视线化为锋利的刀刃,无情地刺透被褥,将她的肉身撕裂得支离破碎。

  每一道视线都像利刃般切割着她的肌肤,每一处被触及的地方都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这些痛感如同电击般清晰地冲击她的大脑。

  无处可逃。

  肉体在这无尽的煎熬中变得鼓胀起来,就像是一个被吹胀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她感到自己已经无法掌控这具即将崩溃的身体,正在脱离她的意志,独自承受着这难以言喻的痛苦。

  随着肉体的膨胀,整个世界也开始变得扭曲而模糊。周围散修的低声交谈不再清晰,而是化为一串串难以辨认的呢喃声,这些声音如同阴魂不散般地在她耳边萦绕,让她无法摆脱。

  肉体与世界的双重崩溃中,她的神魂却异常清醒,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的发生,却无法做出任何改变。

  她想哭出来,但发现自己丧失了哭泣的能力,只能不断无声干嚎着。

  “原来是疯子...”

  有散修恍然大悟,据说,修真界中天资超绝,年少成名者或多或少的存在怪异和不具备常人所具有能力。

  魔道之人,放任这种怪病滋长,甚至有意培养。

  而正道之人,则极力克制,采取其他的方式来遏制。

  当然,这只是修真界无数经不起证实的传言之一。

  不过眼前的黑发少女,年纪轻轻便修行到筑基期,这种天骄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结果被他们这群散修吓的瑟瑟发抖,现在更是直接发起疯来。

  诸多散修异样的眼神,似乎更刺激到了姜元夏。

  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的丑态纤毫毕露...

  “装的,她是装的!你们这群蠢货!”

  诛魔殿弟子双手颤抖,要是自己落入这种喜怒无常之人的手上,他不敢想象自己会经历什么。

  善法圣子,就算可能是疯子,但也不会疯到变成这种傻子的地步。

  “元夏?”

  装的或者不是装的,早在先前姜河心中已然有所决断。

  她是自己的徒弟。

  元夏现在的状态看上去难以自制,若这般作态并非伪装,凭借她身为善法圣子的修为,很轻易便能对自己造成生命威胁。

  只是,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姜河轻轻将裹成一团的被子抱起来,从被褥中,能看见一个双眸紧锁的小脸。

  她眉心紧蹙,额头上冷汗密布。

  “元夏,别怕,师父来了。”

  他并非药师,并不知道元夏到底患了什么病,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但这个时候哪里找的到一个靠谱的药师。

  姜河深呼一口气,镇定下来。

  他将元夏之前的反应回忆了一遍,对外界的惊慌不安,对视线的恐惧,以及寻求被子的庇护,以及现在的状态。

  有点像衿儿之前被他打屁股,从而产生应激。

  不管如何,先将元夏带离现在的环境是最优解。

  “师尊...”

  黑发少女的双眸忽然睁开,她的瞳孔在颤抖。

  很奇怪的颤抖。

  似乎正在不受控制的往四周游离,观察余光中的事物。

  又被她强自拉回来,锁在姜河脸上,只是没过多久,又开始游离起来。

  一点稍纵即逝的念头从姜河脑海中掠过,他对元夏的神情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曾经遇过。

  姜河用手抚上她的双眸,遮蔽视线,轻声道:

  “不想看就别看了,闭上眼睛。”

  “...”

  她泛白的唇瓣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默默闭上双眸。

  “好了,现在有...师父为你撑腰。”

  姜河说到这里停顿了会,无论是从修为还是从势力上而言,元夏都比现在的自己强的多...

  他不禁一笑,悄悄凑到黑发少女的耳边,小声嘀咕:

  “师父可不管你是什么圣子不圣子的,元夏就是元夏...我的大徒弟。”

  纤长的睫毛在姜河掌心挠着,有些发痒。

  这丫头又睁开了眼睛,还在他的手心下不停的眨着眼睛呢。

  姜河轻轻咳了咳,他目光扫过众人:“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她又轻轻闭上双眸,一言不发。

  半响,才平静的吐出四个字:

  “不必劳烦。”

  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疏远,和若有若无的抵触。

  这四个字,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不必劳烦,意味着她不想让姜河报复回去。

  有人嘴角勾起笑意,这种入世未深的少女果然好对付。

  只可惜她的师长来的太快...

  “仙子真是菩萨心肠,我等敬仰,老母还在家中等候,在下先且告辞。”

  “其实老夫也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念及逝去孙儿,想逗弄下后辈,老夫也告辞了...”

  纵然遭受到了意料之外的冷遇,姜河笑意未变: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想法吗?”

  黑发少女忽而咬住唇瓣,泛起的血丝如同胭脂般晕染开来。

  “师父帮徒弟出气,还要听徒弟的意见么?依我看...诛首恶,其余略加惩戒即可。”

  姜河连忙补充,他面色虽有笑意,心头却因为元夏的疏离刺痛。

  她不似旻心她们有时候会傲娇和嘴硬。

  难道...是真的抵触自己所谓的撑腰。

  的确,以她的修为,又怎么需要自己呢。

  可在自己的试探下,她又咬着唇瓣,明显有些不开心。

  姜河沉下心来,和其他的徒弟相比,元夏是心理最复杂的一个,还需要在日后慢慢深入了解。

  他运转脱胎诀,看向在场的散修,暗自思量。

  若是把她当成徒弟而非善法圣子看待,他不会直接将在场的人全杀了。

  心里固然想这么干,但杀这么多的人,恐怕会血腥异常,更容易冲击到本就心理复杂的元夏。

  姜河的话没有刻意小声,被这些人听的一清二楚

  筑基老者刚迈开一步,闻言脸色一变:

  “望道友明智,老夫说了只是玩笑,哼,云溪宗和善法殿,老夫均有认识的道友...”

  ...

  当一切结束后,姜河吐出蒸腾的热气。

  幸好先前精炼过何大的精血,加之这群人一盘散沙,否则战斗也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不过...元夏真的需要自己吗?

  姜河看着裹成一团的少女,她的眼神正盯着自己的嘴唇。

  “咳咳。”

  姜河有些不明所以,轻轻咳嗽一声,她立刻慌乱的将眸光重新聚焦到自己脸上。

  只是时常克制不住重新看向他的嘴唇。

  姜河假装没有看见,旻心她们还在外面等着。

  但元夏现在的状态还是处于未知,就像一个定时炸弹。

  可能会伤害到她们。

  随手打开客栈的一个房间。

  姜河正了正神色,以随和的语气和她交谈着:

  “元夏,你刚刚是什么情况,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说好了吗...

  要当我的狗,狗会给主人撑腰,会以长辈的语气关怀着吗?

  姜元夏杂乱痛苦的思维中,迸发出疑惑。

  师尊和上一次见面不一样了...

  见到他,生理上的恐惧,就像是一桶冰水浇灌在焦热的心上。

  神魂不再像之前一样清楚到要脱离躯壳,不再冷眼旁观着好似在崩解的世界。

  反倒畏畏缩缩,惊恐不安。

  身体的膨胀,都为之冷却下来,那些无尽的痛苦不断衰退。

  熟悉的恐惧味道,让身体继续发抖着,但...之前是因为痛苦而颤抖,现在只是因为生理上的恐惧。

  让她好受很多,若是...像以前一样每天都能抱着师尊,该多好。

  就算只是当一条狗,每天跟在身后...

  “等下就可以见到师妹了,今天晚上师父带你好好的玩一玩...”

  姜河将裹着黑发女孩的被子解下来,让她呼吸能通畅一点。

  “跪下...”

  她忽然咬着牙,双手死死的抓着姜河的肩膀,恳求般的命令道。

  仿佛是期待看见什么,她一直游离的眼眸,终于坚定不懈的看着姜河。

  “....“

  姜河额头冒出冷汗,其他徒弟莫名其妙的举动,比起元夏都算不得了什么了。

  哪有徒弟...想让师父跪下的道理。

  这事放到旻心身上,他都能理解一二,但唯独不是元夏可能会做出的事情。

  莫非,是凤仪当时做了什么?

  姜河忽然想起之前凤仪吞吞吐吐的神情,眉毛不由得皱起来。

  这凤仪,竟然还敢有所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