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狂赌,魅力超S 第492章

作者:大鱼吃小猫

  人性经不起考验。

  肯定会有人,或许是那些胆小的,或许是对自己运气没信心的,或许是完全不信任他人的,会选择更保守的策略:放弃看似危险且希望渺茫的“找狼”行动,直接打开一个已知的安全屋,躲藏起来,祈祷能平安度过今夜。

  毕竟,即使他们九个人都是人类,且齐心协力,也最多只能打开九扇门(1-15号中的九个)。而狼人可能藏身的屋子有十五个。

  他们无法保证一定能覆盖所有可能,彻底清除狼人。一旦有漏网之鱼,那些选择去搜寻狼人、却没有在安全屋里的人,在十一点之后,就会成为那些变身狼人的活靶子。

  更关键的是狼人数量被划掉了,这也意味着即使他们找到了全部狼人躲藏的房间,也有人类会质疑剩下狼人的数量,而不肯去开门。

  比方说一共三只狼,已经找到两只,只剩下最后一只,而这时也剩下最后一次开门机会,但最后这个人却认为狼人可能一共有四只,就算再找到一只也没用,而选择保全自己躲进安全屋。

  这种情况下,其他为了消灭之前狼人的人都会因这个人放弃猎杀最后一只狼人被害死。

  人类这种生物,只要看到有退路,就很难会拼尽全力,团结一致地去冒险。

  自私和求生的本能,往往会压倒集体利益和勇气。

  这样的话,结局很可能是一部分勇敢者去搜寻狼人,但因机会不足或运气不好而失败,最终在狼人的狩猎中丧生

  而另一部分选择躲藏的“胆小鬼”,虽然暂时活了下来,但面对接下来可能更强大的狼人和更绝望的局面,又能苟延残喘多久呢?

  这看似是人类的反击之日,实则可能是一个更残酷的陷阱,一个分化瓦解人类阵营的阴谋。

  直希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抬起头,看向周围表情各异的同伴们——充满仇恨的泉美、担忧的莉莉香、冷静的绮罗莉、淡漠的半谷,以及那四个眼神闪烁、心思难测的不太熟悉的幸存者。

  下午六点之后,这个临时组成的、脆弱不堪的联盟,将会面临怎样的考验?

  有多少人会选择战斗,又有多少人会选择逃避?

  而此刻可能混在他们中间的那个狼人内奸,此刻又在想些什么?它会如何利用人性的弱点?

  直希和绮罗莉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担心的事情。

  的确,想要利用好这次反杀狼人的机会,就必须整合这个有些混乱且心不齐的队伍。

  或者绮罗莉有逆天赌运,但是需要团队配合的情况下,一个人也难以无法完成胜利。

  “直希,看来我错误判断了。”绮罗莉轻声道。

  “什么?”

  “一个优秀的领导者,无论手下是人才还是家畜都能物尽其用。想要赢下今天的赌局,考验着领导者的才能。”

  直希挠头,大概明白了过来,绮罗莉想用阶级制度来统治这群幸存者,从而让所有人听命于她。

  这种情况下,阶级统治的队伍也有高效的执行力。不会发生直希刚才担心的胆小躲起来的事情。

  如果在进入游戏时就开始试图领导众人,这个时候就能凭借领导力,就能整合众人度过难关。

  但一开始,只是幸存者躲狼人的游戏,是否当领导者也没有什么影响。所以绮罗莉以旁观者的心态,看乐子一样看着游戏发展。

  现在再行动,似乎已经晚了。

  本来的领导者粉毛被直希诬陷失去了领导力,刚才更是惨遭淘汰。

  大家虽然勉强聚在一起,但也是心思更异,如果不能深信别人的选择会让自己活,是不可能听命于她们去开门的。

  “不,也有机会吧,就像半谷说的狼人不超过四只,算上蓝毛泉美,我们有五个人,还有一次容错机会嘞,你全都选对不就行了。”

  绮罗莉:……

  这家伙,是真把自己当神仙看了。

  不过也难怪,毕竟直希是学院里出来的,对自己完全信任也说的过去。

第四百零六章 暴力的作用,直希想要奖励

  人狼游戏第四天,终于迎来了转机,规则变成了,人找狼的捉迷藏游戏。

  如果找到狼人就能消灭它们,消灭所有狼人,就能直接终结游戏,离开这个梦魇世界。

  这个机会,直希她们当然不会错过,而且她们五人也建立了更深厚的情谊,愿意为此冒险。

  在经过短暂讨论后,她们将争取把另外四人一起揽入小队,多几个开门机会,就多几分消灭全部狼人的希望。

  村庄的空地上,弥漫着一种比夜色更深沉的压抑。连日来的恐惧、猜疑和死亡,像一层粘稠的污垢,附着在每个幸存者的皮肤上,渗入骨髓。

  月光勉强穿透稀薄的云层,勾勒出断壁残垣的轮廓,也照亮了场中九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写满疲惫与警惕的脸。

  直希站在稍微凸起的一块残破石基上,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她主动揽下了帮绮罗莉聚集群众、统一行动的责任。这很合理,不是吗?

  像绮罗莉那样的大人物,运筹帷幄、制定战略才是她的领域,至于这些需要费口舌、甚至可能引发冲突的琐碎协调工作,自然该由“秘书”来处理。

  绮罗莉只是静静地站在直希稍后的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偶尔流转的目光,显露出她并非旁观者,而是这一切的真正核心。

  “各位。”直希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今天是难得的除掉狼人的机会。大家都想一鼓作气,脱离这个梦魇吧?”

  她的问题抛向的是另外那四人——绿衬衫男、怯懦的眼镜男、短发女生以及她的男友棒球帽男。

  这四人自成一个小团体,是在之前的混乱中勉强凑在一起的幸存者。

  听到直希的话,四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但没有人开口附和,更没有那种同仇敌忾的氛围。

  空气依旧凝滞。

  想当然是想的,谁不想结束这该死的游戏?

  但问题是,有胜算吗?

  对面这五个人,尤其是这个宇津木直希,之前还和粉毛,疑似有黑吃黑的戏码,搞不清楚,她们真的可靠吗?

  还是说,这不过是另一个陷阱的开端?

  怀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们的心脏。

  直希对他们的沉默并不意外,继续说道:“如果大家目标一致,那就最好不过。”

  “我们五个人。”她指了指自己、绮罗莉、莉莉香,浅仓以及半谷,“是肯定会全力寻找狼人,结束游戏的。但为了防止到时候出现意外事故,比如有人临阵脱逃,或者——别有用心,我认为现在有必要进行一次明确的投票和表态。”

  她顿了顿,让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同意今晚全力寻找并铲除狼人的,可以加入我们,组成猎狼小队。不愿意加入的,我们也不强求,各自行动便是。”

  “等等。”那个看起来怯懦的眼镜男扶了扶滑落的镜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加入的话,具体要做什么?”

  直希看向他,眼神锐利:“意思很简单。不冒风险就不可能成功。如果选择加入猎狼小队,就必须服从指令。无论情况多么危险,到了需要的时候,就必须根据我们共同商议的结果,主动去打开狼人可能躲藏的屋子。不能犹豫,更不能临阵脱逃。”

  她的语气逐渐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如果有人想要中途逃跑,躲进所谓的安全屋保全自己,那么……我们会采取强制措施,确保计划顺利进行。就是这样。”

  “强制措施?”眼镜男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脸色更白了。

  直希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石块投入死水,激起无声的涟漪。

  四人齐齐陷入沉默,彼此交换着惊恐和不安的眼神。短暂的死寂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几步,围成一个紧密的小圈子,压低声音,急切地商量起来。

  显然,直希提出的“强制措施”让他们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

  圈子内,气氛紧张。

  “你们觉得她们说的怎么样?”绿衬衫男首先开口,他的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显然已被这个游戏折磨得濒临崩溃,“机会难得,要不要加入?我真的……真的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待一天了!”

  怯懦的眼镜男却提出了疑虑,声音虽小,却切中了要害:“话虽如此,我很担心。她们表面上说得冠冕堂皇,但别忘了,她们五个才是之前一直在一起行动的小队。我们呢?我们只是后来凑在一起的‘外人’。”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如果她们让我们先去消耗开门机会寻找狼人,等我们机会用尽,狼人还没有消灭完成,她们看到形势不妙,自己留下两个人开门,躲进安全屋,那我们怎么办?

  “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白被利用,最后面对找不到的、变身的狼人,死路一条?”

  “的确,不得不防。”绿衬衫男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发热的头脑冷静了些。

  他虽然极度渴望离开,但更害怕被人当做可以随意丢弃的耗材。

  如果结局是被利用然后惨死,那还不如今天继续苟且偷生,说不定明天、后天,还能找到其他活下去的机会。

  毕竟,活过七天也能脱离游戏,虽然希望渺茫,但至少主动权——或者说,苟活的主动权,似乎还在自己手上。

  一直冷静观察的短发女生此时开口分析道:“机会确实是难得的。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保持中立。既然是她们提出来的激进策略,理应让她们先去消耗开门机会证明诚意。我们可以观望。”

  她思路清晰,继续阐述她的计划:“如果形势大好,她们先找到了三只狼人,假设狼人总数是四只,我们也可以适时出人帮忙开门,算是贡献一份力量,届时一起通关也名正言顺。”

  “关键是,我们这边必须保留底牌——留两个人,不要动用最后的开门机会。这样,万一最后行动失败,没能消灭所有狼人,我们四个人还能有机会躲进安全屋,保住性命。”

  这个方案听起来既参与了行动,又最大限度地保障了自身安全,几乎是当前局面下的最优解。

  “对啊,就这么办。”眼镜男立刻表示赞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让提出计划的人先去冒险,天经地义。”

  绿衬衫男也点了点头:“只要留两个人的开门机会不动,我们就有退路。进可攻,退可守,确实完美。”

  短发女生看到自己的想法得到了支持,微微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男友棒球帽男。

  棒球帽男会意,作为他们这个小团体的代表,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直希她们。他需要把他们的“完美计策”变成谈判的筹码。

  棒球帽男站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有理有据:“我们商量过了,同意你们的建议,愿意合作。”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只能出两个人帮你们开门和搜寻。而且,一旦情况不对,我们发现事不可为,就会立刻停止行动,使用我们保留的最后两次开门机会躲进安全屋。”

  他自认为这个方案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毕竟,如果他们四个坚决不合作,对方连这两次开门机会都得不到。

  他刻意坦率地说出保留退路的计划,意在显示“诚意”,同时也是一种试探。

  他心道,对面只要稍微理智一点,就应该会同意。

  这已经是他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他甚至提前预想了对方可能出现的反应。

  他的女朋友——那位短发女生,已经给他做了详细的“谈判推演”:首先,听到他们这样的条件,对面五人大概率不会立刻同意,可能会指责他们自私。

  但经过一番据理力争之后,对方可能会退一步,提出一个折中方案,比如双方各留一人保留开门权。

  这样,双方都能保存三个人躲进安全屋的能力。

  如果是那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棒球帽男和短发女生还有更深的算计。

  他们私下里已经和比较熟的绿衬衫男达成了秘密协议:如果真的需要保留一个开门权,就提出用抽签的方式,如果他们三人任何一个人抽到签,都只选择保全他们三个人,抛弃眼镜男。

  如果万一的情况下,眼镜男抽到了机会,那样的话,他们两个人就出钱向眼镜男买机会,抛弃绿衬衫男。以他们两人的经济条件,肯定能力压绿衬衫男。

  当然,抽签,他们也会提前做好准备,弄点手段,让他们两个抽到签。

  这是完全的解决策略。

  棒球帽男回想女友的周密安排,不由暗自赞叹,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策略都考虑到了,真是算无遗策。

  然而,直希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面对棒球帽男自认为“合情合理”的方案,直希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只是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反而带着冰冷的嘲讽。

  她直接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行哦。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们想完全不冒险,只让我们的人去开门消耗机会,最后还想保留退路随时抽身?这算盘打得太精了。”

  棒球帽男皱紧了眉头,对方拒绝得如此干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他还是按照预想的那样,试图施加压力。

  “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你要知道,我们完全可以选择不合作,那样的话,你们连这两次机会都得不到!合作,对大家都有利。”

  他试图用“双输”的可能性来迫使对方让步。

  “是吗?”直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漠,“那这样呢?”

  话音未落,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只见她右手迅速探入怀中,下一刻,一把乌黑的手枪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她熟练地打开保险,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棒球帽男的额头。

  要问为什么这么熟练,恶魔轮盘玩多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直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非逼我来硬的是吧?”

  她持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锐利如刀:“我们这边的意思也是一样。本来,我们可以直接用枪逼着你们,用光你们所有的开门机会去探路,那样更直接,更有效。”

  “但现在,我们大发慈悲,愿意给你们一个‘公平’合作的机会——双方轮流出人开门,风险共担。你倒好,不识好歹,还想跟我们玩这种小心思?”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棒球帽男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从脚底涌遍全身,让他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只能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怎么会有枪?!

  这个发现比枪口本身更让他震惊和绝望。

  明明,他们所有人在这座废弃村庄里搜寻到的,最多也就是些生锈的剪刀、沉重的锄头之类的农具,能找到一把简陋的弓箭都算是走了大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