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鱼吃小猫
“要牌。”绿衬衫男声音有些干涩地说道。
绮罗莉面无表情地从牌堆顶弹出一张牌,推到他面前。
是张8!
7+9+8=24点,直接爆牌!
“呃!”绿衬衫男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脑袋一下子垂了下去,唉声叹气,不敢再看其他人。
短发女看到了全程,心里为绿衬衫男暗叫一声可惜。
他的策略是正确的,搏一把无可厚非,只是运气差了点。
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三个人。
接下来,轮到了眼镜男。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手牌:一张6,一张8,总共14点。
这个点数比刚才的16点更差,要牌几乎是必须的,而且不要牌大概率是赢不了的。
“要牌。”眼镜男说道,声音比绿衬衫男稳定一些。
一张3被发到了他的面前。
6+8+3=17点。
这个点数已经比较大了,尤其是在二十一点中,算是进入了“安全区”的边缘。
再要牌,爆掉的风险急剧增加。他看了一眼已经出局的绿衬衫男,又看了看剩下的棒球帽男和短发女。
团队总要留一个保底的,不能所有人都去拼极限点数。
想到这里,眼镜男选择了保守。
“不要了。”他说道,将手盖在自己的牌上。
第三个人是棒球帽男。
他的初始手牌是一张10和一张5,合计15点。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喊道:“要牌!”
他渴望更大的点数。
绮罗莉手指一动,一张4轻盈地飞到他面前。
10+5+4=19点!
棒球帽男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停牌!就这个。”他大声说道,生怕绮罗莉继续发牌。
19点,这已经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点数了,在绝大多数赌局中都能稳操胜券。
他充满希望地看向最后尚未决定的短发女,感觉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
最后轮到短发女生。
她深吸一口气,查看自己的手牌——一张A,一张3。
A可以算作1点也可以算作11点,这是非常灵活的开局。
她心中计算着,如果A当作11点,现在就是14点,需要牌;如果当作1点,就是4点,更需要牌。
无论如何,要牌是必然选择。
“要牌。”她冷静地说。
一张K被发到了她的手里。
K是10点。
这下麻烦了,如果A继续当作11点,11+3+K(10)=24点,直接爆牌,所以A只能被迫当作1点使用。
现在她的累积点数是1 (A) + 3 + 10 (K) = 14点。
这个点数依然很低。
短发女皱紧了眉头。
“再要牌。”她必须继续。
绮罗莉翻开下一张牌,是一张2。
点数变成16点。
16点……又是一个尴尬的点数。
要不要继续要?
短发女的大脑飞速运转。
棒球帽男已经有19点保底,眼镜男也有17点。理论上,她不需要再冒险,19点和17点已经是不错的屏障。
但是,万一庄家——也就是绮罗莉拿到20点甚至21点呢?
那么19点和17点也不够看。
为了确保胜利,她需要更大的点数,要超过棒球帽男的19点。
而且团队有保底的情况下,她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拼了。
“要牌!”短发女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即将被翻开的命运之牌上。
短发女紧紧盯着绮罗莉的手指,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牌被翻开——一张9!
1 (A) + 3 + 10 (K) + 2 + 9 = 25点!
爆牌!
“啊!”短发女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头猛地垂了下去,强烈的失望和懊悔席卷了她。
差太多了,必须要是5或者4才行。
可惜,没有如果。人生也没有后悔药吃。
她竟然在有可能创造高点的牌型上爆掉了。
不过,她很快又强迫自己抬起头。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们还有棒球帽男的19点。
绮罗莉必须超过这个点数才行,她未必做得到,19点也是很大的手牌了。
现在,轮到庄家绮罗莉亮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那两张牌上。
绮罗莉嘴角的微笑依旧,她优雅地用两根手指翻开第一张牌——一张9。
接着是第二张——一张5。
9+5=14点。
“14点!”棒球帽男几乎要欢呼出来,眼镜男也松了口气,连刚刚爆牌的绿衬衫男和短发女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绮罗莉只有14点!
她必须继续要牌才能胜过19点。
而只要她下一张牌是8、9、10、J、Q、K中的任意一张,她就会爆牌。
他们赢的希望很大。
绮罗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14点这个危险的分数早在她的计算之中。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从牌堆最上方取下了第三张牌,不紧不慢地将其翻开。
一张6!
9+5+6=20点!
“20点!”棒球帽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镜男的脸色也变得煞白。
20点,这已经超过了眼镜男的17点,并且超过了棒球帽男的19点。
完了,他们已经输了……
然而,绮罗莉的动作依然没有停止。
在四道绝望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又把手伸向了牌堆,捻起了第四张牌。
她要干什么?
她已经20点了,为什么还要牌?
除非……她疯了?
或者……
第四张牌被轻巧地翻开,安静地躺在那张6的旁边。
那赫然上一张A!
9 + 5 + 6 + A (1) = 21点!
黑杰克!
静,死一般的寂静。
棒球帽男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明明已经20点了,为什么还要去拿那张注定是1点的A?
这根本不是必要的冒险。
这简直……简直就是在赤~裸~裸地挑衅和炫耀。
她用最完美、最极限、最不可思议的方式,达成了21点,将他们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碾碎,连一点侥幸的余地都不留。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明明她们都仔细检查过牌了,发牌的时候也一刻不停地死死盯着,根本没看出任何问题啊。
为什么她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张牌,甚至在已经稳操胜券的情况下,还能拿到恰好组成21点的最后一张A?
这真的是运气吗?还是……
短发女生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看向绮罗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完全的实力碾压,是魔鬼的戏法。
最终,被现实和心灵双重打击得彻底失去信心的四人,像斗败的公鸡,面如死灰,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他们只能乖乖地听从绮罗莉的安排,优先消耗自己的开门机会。
尽管这个结果和最初用枪威胁他们去当炮灰没有什么实质差别,但过程却截然不同。
暴力可能导致潜在的反抗和怨恨,而这种在对方同意的领域,以绝对优势进行的心灵上的压制,才是彻彻底底的征服。
他们连抱怨的勇气都丧失了。
直希无视了那四个已经变成惊弓之鸟的“鹌鹑”,走到绮罗莉身边,低声商量起接下来的正事——如何寻找狼人。
“肯定会有线索的,不可能真让我们盲目去选屋子吧。”半谷也凑了过来,眉头紧锁,“狼人随机躲藏到1-15号屋子里,如果乱选,机会太渺茫了。”
她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
时间在紧张和等待中过得飞快,很快,天色彻底变化,夜晚过去,进入了所谓的白天。
但没有人敢浪费宝贵的开门机会去开启已知的安全屋休息,于是,重人只能聚集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背靠背坐着,勉强休息。
地面的冰凉和内心的焦虑让人难以入眠,但身体的疲惫还是让他们陆续陷入了浅眠或半梦半醒的状态。
好在,没有狼人狩猎时,白天时间流速似乎变得很快。
当白天来临时,众人再次发现,村子里的那些被破坏的房屋地方,又恢复了原样,甚至还有饲养的鸡在村子里走动,这是与前几天一模一样的事,见怪不怪了。
不过,虽然村庄样貌刷新了,但房屋位置还是不变的。
白天在不安的搜寻和讨论中飞快流逝,他们试图在村子里找到任何关于狼人藏身位置的提示,但一无所获。
很快,挂钟的指针再次逼近傍晚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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