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31章

不过，在长沙的陈天衡是看不到战斗现场的。徐向前回电，表示原计划行动，此后电台频道就进入了短暂的安静时段。

7时30分，徐向前发来一封电报，1师1团、2师5团对白水镇已发动突击，顺利突破敌第一道防线。徐向前又补充了一句，敌所谓的第一道防线其实根本未建好。

8时，徐向前的第二封电报，负责攻击毛岭村的1师3团顺利突入;白水镇方向，1师1团已打到白水镇火车站。

9时，徐向前的电报表示白水镇已占领约一半的面积，敌约三千人在剩余的镇子房屋中抵抗，1师1团正鞏玗夜间围歼清剿敌人。

战斗这么顺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虽然是四个团打两个师，其中一个团还在阻援，但参战的三个团兵力就已达七千人，而王天培的第的10军两个师加起来才一万人。

“我们需要给徐向前回个电报吗?"

陈明仁这么问，说明他一时也没想到有什么必须通知徐向前注意的事。但徐向前持续不断地用电报直播战斗，总指挥部不回点带内容的电报好吗?

“告诉徐向前，我们的部队未发现北面之敌大规模调动的迹象，南面36军，杜聿明已依照计划发动牵制性攻击，如最后的攻坚遇到较大阻力，可将2团从阻援位置调入，参加最后的总攻。

陈天衡现在正捧着饭盆吃晚饭，当然陈明仁手里也是饭盆。陈天衡把饭扒拉完:“今晚上半夜我值班还是你值班?”

陈明仁:“我值班上半夜。

注意刘总参谋长那边的联络信息，老刘也是会半夜大电话过来问询的。东面和南面的敌军动态不能忽视。”

陈天衡放下碗准备休息了。上半夜是晚10点到凌晨2点，下半夜是凌晨2点到早6点，趁早躺下，能睡四个小时。

无论是反应速度还是单支部队的战斗力，第一军都远在粤汉线的这几个军之上，敌军的战线被扯开之后，第一军挖出一块肉吃掉不是太难的事。

就是有点可惜，应该让第二军的一个或两个团也来北边参加战斗，历练一下的.…

这可是比东线更正规、强度更高的战斗….

“怎么样，这四个小时有情况吗?陈天衡起床，重新走进指挥部。熬了半夜的陈明仁:“军长，有大情况。”陈天衡:“嗯?”

“杜聿明，派他的师侦察营，对，就是戴安澜的队伍，把36军的装甲列车给偷了。是真真正正的偷，现在戴安澜正开着装甲列车在36军的驻地乱打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唐生智拔线不玩了

36军的那辆装甲列车是杜聿明的眼中钉。

唐生智的湘军现在鬼精鬼精的，显然唐生智不但知道第一军的威名，而且研究过陈天衡打的仗:第一军不但有野炮，还擅长直瞄射击拔除点目标北伐以来累计摧毁装甲列车两辆，碉堡十几个。

因此36军向长沙推进时，步兵在装甲列车外围护着，不让野炮有2公里内直瞄装甲列车的机会。步兵推进了，装甲列车才缓慢推进;步兵如果被击退，装甲列车也倒车后退。

7月24日白天，炮兵营借助丘陵地形，曾经有过距离装甲列车1800米的直瞄射击机会，但杜聿明仔细观察地形后，还是让野炮不要开火。

一是射击角度不好，二是此时杜聿明已经有了-个全新的计划。

装甲列车被步兵围护得很好，但终究会出现漏洞的。

漏洞在火车站，高家坊车站。

高家坊车站西是高家坊镇，东边没有镇子，只有一座长条形丘陵--铁路线和车站是贴着这座丘陵的，还把丘陵脚下挖了一道长槽，以让铁路尽量不拐弯地通过此地。

因此36军在高家坊镇宿营时，装甲列车就没有步兵给围成一圈了，甚至由于丘陵的存在，侦察营有可能俘获这列列车。

24日白天一整天，侦察营营长戴安澜都在一线阻击的步兵阵中用高倍望远镜观察湘军的装甲列车。

这辆不是全原装的装甲列车。车头是正经设计制造的装甲炮台，安装1门平射炮;后面是普通的车头、几节加了钢板的闷罐车厢、平板车车皮，分别作为迕机枪车、屯兵车厢、山炮和迫击炮发射平台。

观察完毕后戴安澜上报杜聿明，计划可行。

24日晚上，第二师侦察营2、3大队出击。

3大队拔除36军安置在丘陵上的岗哨，侦察兵从山顶抛出两道绳索，滑降到装甲列车的车顶。普通车厢加钢板改造而成的装甲车厢此时就出现了巨大的弱点:它的通风口毫无屏蔽措施。

侦察兵用匕首一撬就把通风口的防雨板撬开往每节闷罐车厢里甩了几枚手榴弹。一连串的闷响过后，撬开车门，机枪车、屯兵车厢到手。戴安澜的两个小队再向车头和车尾进攻，占领蒸汽机车、平板车、火车头，整列装甲列车就归侦察营了。

在车站附近驻扎和巡逻的36军士兵反应过来扑向装甲列车。戴安澜直接打开火车上的探照灯，两道光柱扫到哪，机枪车枪眼里射出的子弹就覆盖到哪，士兵稀稀拉拉的还击毫无效果，子弹只是打在钢板上叮当作响。

企图反扑的士兵被击退，戴安澜随即朝天打出两发绿色信号弹，表示侦察营已顺利占领装甲列车。再过没多久，侦察营的士兵琢磨出了车载火炮的用法，山炮“咣”地一声，把炮弹射进了高家坊的36军1师营地。

36军刚刚躺下睡觉的士兵们顿时大乱。

“占领装甲列车之后，第3师三个步兵团依照前方信号弹，从三个方向突入高家坊镇。至凌晨2时，36军军部以及36军第一师已被驱逐出高家坊镇，分别向天井村和西北方向的荒野逃跑。”

“我已令三师7团追击沿西北荒野方向逃窜的敌军;装甲列车与二师4团、三师8、9团攻击天井村，解决驻扎在此地的36军3师;二师6团监视玉路村的36军2师，该师不在铁路线上，可暂时置之不理。

陈天衡:“解决天井村的敌军或迫使其离开铁路线、遁入山野后，装甲列车继续北行，经过白水站再继续往前开，抵达白水镇北4公里处1师2团的阻击阵地，协助阻击敌人。

“明白。”

天还未亮，长沙以北的战场局势就成这样了。

装甲列车在手，让第一军拥有了在粤汉铁路线左右2公里的绝对控制权，本来有章有法沿着铁路线抱团防守的36军顿时无法呆下去了。凌晨4时，二师4团、三师8、9团结束了高家坊镇的战斗转移至天井村，装甲列车也抵达天井村，36军3师也经受了和1师一样的震撼。

天井村没有车站，但这个村子距离铁路线不远，只有三百多米，36军3师加搭的帐篷距离铁路线更近，大致在村子和铁路线之间。装甲列车抵达此地时，车上不但火炮、迫击炮能打，重机枪也都可以扫射敌军。

36军3师先是在外围值夜班放哨的士兵疯了，后面的军营官兵接着也疯了。他们一出屋子就能看见铁路线上的大黑铁疙瘩在冒火，尤其是后部的平板车厢，每冒一团火光这边就轰隆一声爆炸，这还怎么玩?

这士气媭示落的两万官兵落败已是定局，唯一的悬念是他们步行到汨罗江途中，第一军能抓多少俘虏。

就算是步行也没有好路可走，从岳阳到长沙的公路在这一段基本是与铁路线并行的，控制了铁路也就等于控制了公路。

凌晨6时，天井村的战斗结束，第一军抓获2700名俘虏，还有三千多残兵败将遁走，朝着离铁路线更远的地方撒丫子飞奔。

装甲列车继续北行。6时30分抵达白水镇。此时白水镇的战斗已基本结束，第一师在昨天晚上也顺利解决了王天培两个师，官兵在战利品堆成的大小堆里淘战利品。

王天培的部队是原来的黔军，最大特点是穷。从目前缴获的战利品看，最有用的器物可能是几千顶法国的M1915亚德里安盔，这之前歼灭的北洋军还真没有钢盔。

在装甲列车后边，陈天衡也找了辆火车，从长沙出发，开到白水镇。

“军长。

徐向前、杜聿明、贺龙都在白水镇。

陈天衡回敬礼。“戴安澜呢，是不是在装甲列车上?

杜聿明:“是。侦察营往车上安了部电台，十分钟前戴安澜报告，装甲列车已经在前线和2团会合了。”

徐向前:“昨晚到今天凌晨，汨罗方向有一支部队往南打，与2团有小接触，遭坚决阻击后退走，但没退回泪罗，而是在阵前不远处对峙。装甲列车抵达前线后，对峙的这支敌军又往后退了。

陈天衡:“我看看各支部队在野外追缴残军的情况。

在徐向前的指挥部，标记出的是一师1团向西、3团向东，2师各团则主要在路西，几个团的人马欢天喜地地抓俘虏。

湘军36军的辎重和大炮已经落入第二师手中，这个军3个师，一共2个炮兵营，其中一个营是老式架退炮，一个营是汉阳造克75山炮。

3个师一共2个炮兵营这已经算不错的了，昨晚被歼灭的王天培第10军，两个师，一门身管火炮都没有。

陈天衡:“36军逃窜的官兵再抓意义已经不大，抓到了也就是教育一番然后释放。主要看高级军官的抓捕情况。

杜聿明П璺:“在昨晚抓住了两个师长，军长刘兴、副军长周斓，1师师长廖磊都跑了。”

徐向前:“白水镇这边，第10军的军长王天培也跑了。我们歼灭敌人后立即派出两个团出去，也是为了抓王天培。

陈天衡:“高级军官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高价赎金，王天培背后的黔系军队，到今天已经土崩瓦解了，不是被我们歼灭，就是被湘军和桂系收编，王天培此次被抓可能都没有人愿意赎回来，如果他完好无缺地跑回去了，说不定还要因作战不力蹲监狱。……我们现在应该恢复控制区域，一直恢复到汨罗江南岸。

陈天衡做出调整，传令兵迅速出发，找到在外追歼36军的1师1、3团，让部队返回自水镇。

到25日中午，两个团的部队陆续返回。

"营连指挥员和士兵现在的体力状况怎么样?能不能支持今天白天继续作战?"陈天衡问1、3团团长郑洞国、邱清泉。

郑洞国:“从昨晚到现在全团都没有休息，但如果要打的话，下午还能打一打。

邱清泉:“就是中午得吃顿饱的。

徐向前:“白水镇各军营的炊事班都在做饭，两个团马上可以吃到热饭热菜。下午1时出发。

汨罗镇。

第8军、18军在镇子建立了联合指挥部--18军本来都要被桂系吞并了的，但张淦上任路上被截杀，换军长换血一事也就暂停，没有军长且只有2个师的18军暂时由第8军军长李品仙接管。

李品仙从下午开始就一直用铁路电话疯狂联系在岳阳坐镇的第四集团军司令唐生智。

“唐司令!前方第10军、36军可能都已不测!36军的那辆装甲列车现在也在共军手里了!也不知道是叛变了还是被共军俘虏了，总之，司令官，那辆装甲列车正在用炮打汩罗镇呢!!”

第8军和18军得撤回到汨罗江北!"

“第7军?第7军我使唤不动啊!"李品仙又急又气:“今天中午，7军本来过了铁桥的先遣营，就又从铁桥回北边去了!现在夏威指挥第七军在桥北布设防线啦，野炮直直对着铁桥，摆明了是依托汨罗江防守的态势，我看，我这点部队还是撤到江北!”

“好吧，好吧!唉!你就把三个师带回去吧。

岳阳的唐生智挂掉电话，又长叹了一声:“唉!!”

“司令，李品仙撤退是应该的，还在汨罗江南边呆着太危险了。”唐生智的副官插了一句。

“第10军也就罢了，36军可是我湘军讲武堂的教导师的底子!”

副官:“但第8第军是所有湘军的底子啊。

唐生智:"。。。”

《第四集团军、湖南省各界呼吁国内和平通

“北伐以来，神州大地风雷激荡。至十六年军阀在北伐军兵锋之下结束统治，国家即将统一，民族有望复兴。

“然则国共党争愈演愈烈，发生清党、清共之事，又发生共产党及叶陈军队南昌暴动，民国即将统一之政府又一分为二

"兄弟阅墙，同室操戈，战乱频频，生灵涂炭，社会秩序混乱，人民流离失所。此非唐某所愿看到之景象也。”

“唐某呼吁国共两方，抛弃兵戎之争，恢复国内和平，以免国家权益、国民利益继续遭损。'在此宣布，第四集团军率先暂停军事行动，以为民国和平之先行者。”

"唐生智，午，俭。

第一百一十五章，革命之剑，革命之猪，革命之菜刀

唐生智的和平通电发出，国内顿时一片沉默，大家都在看南京，看汪精卫会怎么处理。

汪精卫也不犹豫。第二天，7月29日，汪精汪卫免去唐生智国民革命军第四集团军总司令、湖南省主席的职务，并令唐生智速从岳阳到南京接受审查。

在汪精卫的认知中，南京国民政府不是北洋手下的实力派要是还当自己是以前北洋下面的诸侯，那就必须铁拳整治。

唐生智对这个处理表示自己无所谓。什么第四集团军?现在36军没了，8、35军残了，而且就这些军队还不断被桂系挖墙角，没什么搞头了。

什么湖南省政府主席，笑死，我湖南也没了，这个省主席撤就撤吧。

国民政府麾下的“新军阀”(区别于北洋时期的旧军阀)第一次叫板中央，就这样收获了“当头一棍”的待遇。

汨罗镇。

这座汨罗江南岸的小镇重新成为两军的分界线。在粤汉铁路汨罗江大桥的北岸，桂系第七军现在亲自把守桥头，掩蔽良好的75毫米野炮直直对着铁路桥，防止起义军的装甲列车朝这边冲。

南岸也一样，山野炮瞄着铁路桥，掩体里的重机枪也一样。总之，这座铁桥双方都不敢炸，但双方都有信心保证敌人从桥上冲不过来。

"桥头防线的兵力火力配置很好，不过杜聿明，第二师同时要做好撤防方案。一旦需要我们撤出汨罗镇，第二师要能在最短时间内把防线撤下来，包括人员、武器、弹药、物资、以及各种有价值的物品和材料，不能拉下什么东西。

杜聿明:“参谋部已有撤防方案，我们能在一天之内撤离，并且把该带走的东西全带走。不过在南撤的时候，得有火车帮运。

陈天衡:“会有火车在汨罗站协助运输的。对面第七军最近有什么动态?"

杜聿明:“师侦察营曾渡河潜入到第七军驻地附近，这第七军目前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迹象，但侦察营发现第七军的步兵训练时有点新东西。”

陈天衡:“是不是在模仿我们的训练方法?

“是的。

第一师/第一军自北伐以来的战绩震惊全国，出现模仿学习者是很正常的事，没人模仿才不正常。

在不明了第一师的战术原则、不了解编制和军官/指挥员的职责，不了解战斗条令后面所包含的军事理论的情况下，只学训练和班组技战术，是达不到第一师的战斗力水准的。但话说回来，光学学表面能看到的东西，对部队战斗力也能有明显的提高。

当面的第七军如此，陈天衡估计，在南京驻守的37军估计也差不多。这两个军都是桂系第七军分拆扩建的，第七军北伐时的四个旅，两军各继承了两个旅。

陈天衡:“我们去看看贺龙第三师训练的成果。”

第三师现在是由第一师和第二师一起在带。汨罗战役结束后，趁着打了个大胜仗士气正高，第三师从上到下进行了经验教训总结，将自己的表现与并肩作战的1、2师做对比，找出差距，缩短差距。

“说打就打，说干就干”

“练一练手中枪”

“刺刀手榴弹”

“瞄得准来投也投得远”

“上起了刺刀叫他心胆寒”

“抓紧时间加油练”

“练好本领准备战”

“不打垮反动派不是好汉!"

第三师的训练场，呐喊声、一二三四口令声、口哨声此起彼伏，不过最响亮的最有识别度的还是在练歌的两个连。

《说打就打》。第三师也有自己的军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