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32章

贺龙对这首歌还颇为喜欢。

第一军的三个师现在都有自己的绰号了。

第一师是革命之剑，第二师是革命之猪。第三师，当日本报纸了解这个师在南昌起义后变成了第一军(共)的第三师，又根据师长是贺龙，起了一个炸裂的绰号:

竜の師団(龙之师团)

汨罗战役结束，第三师和1、2师一样，在战斗中大杀四方，朝日新闻又给第三师起了个新的更炸裂的绰号:

赤い戰竜(赤色战龙)

但是陈天衡有自己的想法。按照系列化的绰号命名原则，第三师显然应该叫做“革命之菜刀”。

"老贺，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可以自己读条令和手册了。

陈天衡看着贺龙，贺龙犹豫了一下:“不是有许继慎嘛。

许继慎:“条令和手册都是我们在执行。现在要用到条令的地方，第三师的日常训练、作战、管理，参谋部都有对应的部门负责。

陈天衡:“条令和手册印出来下发到部队，不只是让下面的部队执行落实。我们这支军队，其实在南昌之后才真正脱离旧体系独立出来，有很多东西我们要从头开始琢磨，而且也不能我一个人在琢磨，得靠群策群力，大家一起添砖加瓦，才能建成一支全新的军队。老贺，你在部队管理、在战场临机决断方面是很厉害的，所以其实是我希望你也来帮一把忙。

陈天衡在师部的桌上找了找，有几本册子，这是占领长沙后让印刷厂印出来的，比滚筒油印机正规多了。

《步兵师战斗条例与参谋作业》

贺龙:“这我还没开始看呢。

"《步兵团级战斗条令》”

“也没开始看。其实我是看了这一本，看到头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贺龙拿起的是其中最薄的一本，《步兵连编组与条令》。“我就想的是，这本最薄，先看这本吧。结果翻到第三页，突然出现了洋文，吓得我就丢掉了。这中文我都学得磕磕绊绊呢，洋文那就是天书了。”

陈天衡拿起《步兵连编组与条令》，翻到第三页:“噢，被士兵与士官编制表吓退了。其实老贺，这些其实不是洋文，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符号，看模样，识得就行。

“比如这三个，列兵、二等兵、一等兵。

“这三个，下士，中士，上士，不用看洋文，旁边的中文意思是一样的。”

“一级士官，从这里开始就有专业划分了，这个是一级技术士官，这个是一级管理士官，也就是排军士长。其实排军士长也有技术，目前步兵的连齐射就是由各个排军士长完成协调的。”

“二级士官，有二期技术士官和二期管理士官，二期管理士官也就是连军士长，主要负责的工作其实我们以前经常说，他主要负责连内的士兵委员会。

贺龙:“等一下，士兵委员会的头头，现在也要封一个官啊。”

陈天衡:“不是封官，是给予士兵委员会一个正式体系内的职务，再说了士官不是军官。老贺，记得在泪罗战役发起前，第三师要调上前线的时候，你们有些连的士兵委员会开会做出了决议，拒绝参加战斗，是吧。”

“嗯，嗯哼!…….这帮怂人。一听说我们和第二师两个师要打一个军，就不想去了。

陈天衡:“第三师当时刚刚开始整编，成立士兵委员会算是我们临时的措施，因此出现了这种情况縋确媛谖。纜揼杏愕在纟臨癆慙蕗嗍坝化的军队中，士兵委员会是一个军队的管理手段，但不是指挥手段。连军士长也是一个管理职位，不是指挥职位。这就从制度上避免了'士兵委员会决议:这仗我不打’的情况。当然，到了下一层级，营军士长仍然是管理职位，但就有营级的指挥军士长存在了。指挥军士长才是协助同级别的比如营长，进行作战指挥与作战决策的职位。

贺龙:“现在第一师和第二师都是这样来搞的?行，那第三师也按这个样子搞。

陈天衡:“刚才你也说过了嘛，许继慎已经在搞了。其实我希望的是第三师在执行和落实的时候，对现在这个士兵和军官的层级提出自己的意见看法.….”

除了从最基层开始对第三师进行大调整，汨罗战役后第三师还获得了一个炮兵营。

唐生智的第36军送的。不过36军的管退山炮营并没有12门炮，只有8门汉阳造克75，但不管怎样，先把山炮营撑起来再说。

36军送的另一个炮兵营是10门架退式山炮，这10门炮也不能浪费，第二军的炮兵营有了。

架退式山炮射速慢，因为有费时又费力的火炮整体后退-推回原位的过程。此外它的射击精度也不稳定，每开一炮，炮推回原位之后都要重新校准。但趼褒嘜衄莅第二军来说，有总比没有好，况且架退式山炮还挺轻便的(没有大大的液压驻退筒)，便于拆解运输。

陈天衡:“第三师最近这段时间离队的逃兵多不多?"

许继慎:“攻占长沙的战斗获胜之后，擅自离队的人员就少多了，打胜仗真是最好的士气提高手段和凝聚力提高手段。汨罗战役前又有一个小高峰，一天之内有20多个士兵不辞而别，不过这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毕竟还是独立15师的时候，我们部队不打恶仗，光行军，一天都能走掉三位数的人。

陈天衡:“党小组继续发挥核心作用，继续抓纪律。等我们进入下一阶段，还会面临类似于汨罗战役前的考验，那时候看看最近整军的效果如何。

“报告!军长，总指挥部通知，军委有重要会议，请尽快赶回长沙。

甘街钟

陈天衡从长沙郊区赶回长沙，陈独秀、毛润之、邓演达已经在等了。

“今天，南京汪精卫主席向我们喊话，”陈独秀说，“他向我们倡议，进行和谈。”

“汪精卫刚把呼吁和平的唐生智撤掉，然后他自己提出了一个和平方案?”陈天衡说，“汪精卫的和平方案有什么具体条款?

邓演达:“双方休战。允许中共和国民党左派在湖南建立政权。但江西湖北我们建立的政权必须撤退。准备整编全国军队。我们允许保留第一军和第四军两个军。

陈独秀:“在你来之前，我和邓演达同志讨论过这个问题，基本上，汪精卫提出的这个要求，我们没有答应的可能性。

“我们肯定是不能答应的，"陈天衡说，“但是!陈总书记，邓主任，我想到了一件另外的事。汪精卫的这个和平倡议，可能会让他在南京政府内部遇到严重的权力危机，甚至是遭到弹劾。”

第一百一十六章，林彪，哪里跑!

湖南省第一师范。大礼堂。

湖南一师是本位面陈天衡的母校，也是在座的毛润之、郭亮、陈望道……好几个人的母校或者曾任教的地方。

对于汪精卫主动提出的和议，中央军委的讨论是不够的，还需召开在长沙的中央扩大会议。好在此时就算汪精卫不想和议，国军短时间也打不下长沙，中央因而可以从容地在8月2日开会讨论这件事。

“五月南昌起义以来，全国均十分关注湘鄂赣地区的战局，呼吁和平的声音也早就存在，且越来越高。汪精卫之前对呼吁置之不理，现在终于醒悟过来提出和议，我们是一定要予以一个回应的。”

李大钊是今天会议的议主持。

“只是这回应该怎么回，是需要开会讨论的问题。我们需要理清两个问题:一，汪精卫以及南京政府是真和平还是假和平;二，我们有没有必要与南京政府达成一个和平的协议。把这两个问题理清并达成一致意见，才能定下我们回应的基调。

陈独秀不是会议的主持，因为会议主持得由一位中立的人担任，而他持坚决反对和议的观点。

我觉得没有必要与南京政府和议，南京政府也不会真心与我们和平。汪精卫现在已彻底叛离革命阵营，我们唯一要做的是建立自己的革命政权，经营这个政权，不断壮大革命力量，打倒这个反动政府。

陈独秀是这个观点，还是得打，走南方根据地路线，毛润之、陈天衡也都是这个观点。不过参会的代表还有其他的意见。

一种意见认为，和议可使革命政府可获得一个和平环境，这对现在的队伍来说太重要了。

另一种意见也不认为和议能成功，但革命政府要做的不ぢ田是建立南方根据地，而是进击武汉，然后顺长江而下攻取南京，…夺取全国革命胜利。

陈天衡:“彭述之同志，请问我们如何以4个军打败50个军?"

彭述之:“在湖南湖北江西征兵，这些地区有几千万人口，占领武汉后我们又能拿到汉阳兵工厂，人有了，枪也有了，征兵足够组成40个军，这不就是全国革命的高潮吗?

陈天衡:“我们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说。首先是现在我们占领的湘赣边界，征兵三万已经到了根据地的人力极限;其次，赣南根据地是两万二千人，也到了极限，这是两个根据地的负责人郭亮、夏明翰所撰写的报告中明确提到过的。而湘中南部农村，我们刚刚完成政策反省和调整，在重建基层政权之前，农民见了我们就骂就砸石头，征兵是一个兵都征不出来的。

“至于汉阳兵工厂，自清未建立，到今天持续开工了几十年，它生产的枪炮甚至还不足以武装以前国内的几十万军阀部队，军阀所用的枪炮绝大部分是进口或其他兵工厂生产的，何德何能给40个军提供枪炮弹药?彭述之同志，武汉不是鲁尔区。

彭述之:"但无论是以现在的湖南江西作为根据地，还是将来打到广州去，这种偏安的政权都是不可能长期存在的，革命必须得一鼓作气解放全中国，否则就会失败。

毛润之:"工农武装割据怎么就注定要失败?中国历史上，武装割据，继而夺取政权的事例数不胜数，难道我们共产党人还不如刘邦?不如朱元璋?"

彭述之:“只在全国一个或者几个省建立政权，而其他部分还是资本主义社会，那这个政权最后注定会被资产阶级腐蚀掉，再被南京政府消灭。

陈天衡:“我看不出来不说的这种说法在逻辑上有什么必然性。为什么是红色政权注定会被资产阶级腐蚀掉?为什么不是我们政权反过来去影响反动派统治的地区，由我们来演变他们?"

“呵呵，呵，"彭述之笑道，“演变他们是不可能的。”

“我来解读一下你的话，"陈天衡说，“我觉得你没有把话说完。你说我们的政权会被南京政府消灭，这句话是很明确的。但“注定会被资产阶级腐蚀'这句话又明显站不住脚。我想，彭述之同志，你真正想说的是:红色政权最后都没法搞好，只会越搞越糟，然后被资产阶级政府推倒。要避免这种情况，只有先下手为强，消灭对方，这样就没有参照系了，人民也就不会意识到我们是在越搞越糟了。”

彭述之:“不，这不是我的观点，这是马克思的理论著作中就提到的。

陈天衡:“所谓的提到只是只言片语，这一整套理论的创造者不是马克思，是托洛茨基。我可以很肯定地说，托洛茨基也一样，他脑子里也是这些'想说但说不出口’的话。这种极端鼓吹斗争的、不正常地冒进的理论，背后绝对隐藏着一颗失败主义的内核。”

隐隐出现的托派倾向倒是没成什么气候，很快被毛润之陈天衡掐灭了。

但是主张真心和议的同志也不少，其中的领军人物是一大代表陈潭秋。

“广东在地理上是比较有利的，但广东是全国反共势力最顽固的地方之一，不仅城市反对我们，农村也在激烈地反对我们，”陈潭秋说，“我们大老远地打到广东去，遭遇的是遍地的反抗，还不如在现在我们所呆的区域经营和发展。

毛润之:“潭秋同志，我虽然自己是湖南人，但我也反对立足于湖南就可搞革命的论调。为什么反共势力顽固的广东我们就束手无策?今后我们还是要统一全国解放全国人民的，难道那个时候我们把全国其他省解放了，留下广东不解放，因为'广东反共势力顽固’么?”

陈潭秋:“也不至于，但应该有个先后次序。

陈天衡:“陈委员，先后次序，我也有自己的理解。这个次序并不是按各省反共力度，从小到大排列，而是我们先在实践中趟出全国革命的合适的方法与道路，然后用这样的方法逐个地解放其他的地区。陈独秀总书记和中央的同志在湘中南频繁调研、讨论，就是为了趟路子。湘中南与广东一样，也是以前被'革命中轴线'覆盖的地区，我们如果在湘中南把正确的道路趟出来，那么广东农村地区是一定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

“还有，我想从军事的角度说说这件事。我们现在的控制区域，湖南省大部，赣西和赣南，部分鄂东南山区，部分闽西山区，这个区域是一个相当封闭的区域，如果我们确定要在一省之地武装割据，但与外界的联系全都要经过反动派的地区，物资工业机器运不进来，自己的产品运不出去，那我们的割据地盘的发展会遇到相当大的困难，甚至是不太可能发展起来。

“当然也有人说，湖南也不是完全的封闭，有湘江，有洞庭湖，可以走水路。但水路与海运还是绝对不一样的。如果是从外国获得机器和其他物资援助，要想让这些物资进入长江，再进入洞庭湖送到我们这里，除非这个外国与我们已经结成了军事同盟关系，他不惜得罪南京政府，也要拼死给我们打通这样一条运输线。而我们的根据地内如果有一个海港，就只需要保持正常的海上贸易关系即可。”

毛润之:“无论是苏联，还是其他的外国，我还是认同这样的原则:等价交换。和苏联也是要等价交换。

中央扩大会议结束，确定了今后政策的基调:和议可以议，但和平是不会来的，武装斗争不会停

“四大召开到现在也有些时间了，这两年党内外，国内外发生了太多的事，"陈独秀说，“等稳定下来之后，得召开五大了。

李大钊:“不过有一点是比较欣慰的，五大不会只代表全国的几百名党员了。

陈天衡:“几百名是刚与共产国际分清界限时在中央周围的党组织的人数，其实在那个时候我觉得簞鰵悟党葜索的队伍就不止几百人，只是许多党组织没有条件即刻与上海的中央联系………"

“陈委员，陈军长。会开完了，我想去第一军看一看亲戚，这能批准吧?

说话的是林育南。陈天衡微笑:“是林彪吧那当然可以安排，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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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军第一师师部。刚到参谋部担任作战参谋的林彪和往日一样，在参谋部凝视地图，偶尔又翻动翻动手中的小册子。

“林彪!有人来看你!"”

林彪:“噢，谁呀?”

这话刚问出去，屋子外就有个大嗓门在喊:“林育容!林育容!你给老子出来!”

林彪仔细辨别声音，突然脸色大变:“糟了!我哥来了!”

须臾间屋外又出现了第二个声音:“林育容!你哄我们两个哥子要哄到什么时候?”

林彪丢书，站起来就想从后门溜走。

范汉杰:“小林，你哪里跑!”

“林彪!这时候你想开溜已经太晚啦!

离林彪最近的廖耀湘一把抓住了林彪的胳膊范汉杰紧跑两步过来，抓住了另一只胳膊，两人控制住林彪，把他带出了参谋部屋子。

屋外，林育英脸上是带笑的，但就是笑容有点僵硬:“原来你早就入党了，是不是?”

林彪:“入学没多久就在战研会交申请书了，然后就过了。”

林育南:“我写信给你几次让你靠近党组织你回信说不想。我又写了一封信批评你思想不够进步，嘿，然后你就不回信了!"

林彪:"。。。

第一百一十七章，汪精卫辞职了

《中国共产党、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对时局的宣言》”

“四个月前，在北伐刚取得决定性胜利之时，蒋介石、汪精卫忘恩负义地背叛了国共两党的革命联盟，背叛了孙中山的革命的三民主义和三大政策，密谋建立代表大地主、大买办阶层的独裁统治，对曾在北伐战争中做出莫大贡献的工农举起屠刀。

“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北伐战争中立中下赫赫功勋的国民革命军在南昌举义，奋起反抗，制止汪蒋反动派的屠杀。时至今日，革命军粉碎了汪蒋政府的进攻，取得了人民革命战争的初步胜利。我军所到之处，敌人望风披靡，人民欢声雷动。

“南京国民政府现在的内战政策不是偶然的，这是汪精卫、蒋介石及其国民党反动派一贯反人民政策的必然结果。

“在全国各界、各阶层爱好和平的人士的呼吁下，在我军的奋勇反抗之下，汪精卫政府近日提出了'和平倡议’。本党本军一切以中国人民的意志为意志，一切以中国人民的利益为利益，为制止内战，减小民众疾苦和国家财富之无畏损耗，决定对和平倡议予以回应。”

“中国共产党、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谨向南京方面提出如下建议:”

、废除大资产阶级的专政制度，实行人民民主，保障人民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等项自由。废除封建剥削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制度。”

二、逮捕、审判和惩办蒋介石、李济深为首的屠杀工农、挑起内战的罪犯.……”

这份宣言从长沙发出，一天之内传遍全国。

回应和平倡议，就表示中共并非热衷于内战，而是希望实现国家的和平与统一。

提出的条件一共五条，理论上这些条件的确是共产党一方该提出的，完全合乎逻辑。不过，在第二条那里基本上就杀死了比赛。

惩办蒋介石、李济深……嗯嗯，就问你惩办不惩办吧嶼遭。

4月以来的清党，基本过程是:汪精卫(当时还在武汉)率先清党，驱逐所有共产党员，且在湖南湖北农村大量逮捕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农运骨干分子，累计逮捕上万人，被枪杀者估计在100~300人。

然后蒋介石在江浙赣执行清党，屠杀力度x10都不止，现在各地基层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至少有1.5万党员和工农被杀。

几乎在蒋介石清党的同时，李济深、胡汉民在广东开启抽象版清党，不仅屠杀共产党，屠杀长得像共产党的人(比如戴眼镜的)，广东一省被杀人数估计就在万人以上，他甚至还想浑水摸鱼杀进长洲岛的黄埔军校，把蒋介石的基本盘斩掉，幸亏叶剑英和20师在长洲岛布防严密，李济深找不到机会。

蒋介石和李济深两人的清党烈度断崖式领先。桂系在自己的老家广西做的和湖南湖北差不多。冯玉祥将境内所有党员和苏联顾问礼送出境。北方张作霖也想到农村杀共产党可北方党组织还没有下沉到农村，张作霖只是将城市里的党组织和工会组织洗了一遍。

既然是断崖式领先，两人在宣言中当然要单独拎出来说事。

株洲。

“株洲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