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第四杰 第140章

钟道锠和陈天衡握手，然后说道:“陈将军我答应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国民党的将军。

陈天衡:“南昌起义之后全国都知道了，然后香港公司的人找到你，请你去，你还是动身了，这说明，你答应我不只是因为我和你的私交。

钟道锠:“在香港暂住住的几个月，我写了一个大型兵工联合体的规划方案。只是陈将军，这个方案略有些激进，不知道..

“激进，是不是投资很大的意思?"陈天衡问

道。

钟道锠:“是。

和钟道锠一起来广州的还有金陵兵工厂的十几名技工、上海兵工厂的四十多名技工和工程师。南京政府怕是也没想到这些兵工厂的工人离职意味着什么，更没把工人流动与在湘赣边界转来转去的那支起义军联系起来。

这些兵工人才队伍集中在香港，住了几个月，现在回到广州，创办广东第二兵工厂。

“欧战结束以来，虽然欧美各国军费缩减，军工订单削减，但是兵器技术的发展速度并不慢。

“这兵器技术并非单指设计出越来越巧妙的机械结构，而是从根本上做了革新:材料。钢材和其他金属材料，便是兵器技术的根本。我在哥伦比亚大学，在美国各学校的工科学院查阅资料阅读书籍，愈发感觉到这一变革的重要性。

“所以，要创办一个强大的兵工联合体，就得在根本技术上跟上这个时代。

留学过的钟道锠视野开阔，他首先抓的就是材料，确切地说，此时世界各国的兵工技术，正处于碳素钢与合金钢的交替时期。

各种配方的合金钢有不同的优点，有的能大幅度提高钢材的强度，从而在根本上提高枪炮性能。

比如一根75毫米炮管，如果要能分解拆卸后驮载运输，炮管重量不能超过100公斤。用碳钢做的-根100公斤的炮管只能做到18倍径，合金钢则可以做到21倍径并且膛压高两成。这种基本材料技术的提升，不是在图纸上画画画，设计什么精妙的结构就能达到的。

所以钟道锠的规划，兵工厂首先得有一个电炉炼钢厂，冶炼高强度合金钢作为枪炮的基本材料。

陈天衡:“钟先生，电路炼钢厂还得搭配一个火电厂，因为电炉冶炼的能耗，现在广州火电厂的发电能力满足不了。

钟道锠:“对。

陈天衡:"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兵工相关产业的用电量，加上未来预期的工业发展用电量扩张，火电厂的发电能力不能低，所以上一个大中型火电厂，那就得再配套建设一个煤炭码头。”

钟道锠:“对。

陈天衡:“所以，你规划里头的，投资1000万元，肯定保守了。

钟道锠:"确实，我没考虑到其他的配套设施。而且，1000万元只是一期投资。如果最终目标是要要建成一成座欧美那样的大型兵工联合体，那还要很多期的建设，很多次投资。

陈天衡:“在广东，我们先落实一期的建设最多二期。"

“那以后的呢?您在南京不是跟我说过，中国要强，就要有一流的兵器工业吗?一期二期完成后，也只能造枪和75毫米山野炮啊。

陈天衡:"是的，我们是要有一流的兵器工业。但是，这个兵器工业城我希望放在内陆。放在军舰打不到的城市。”

谢谢谢谢

“陈云，影者投资出资500万，兵工委员会出资500万，陈影那边的钱筹集得差不多了，兵工委员会的500万有谱了吗?

与钟道锠敲定广东第二兵工厂的规划，陈天衡想起来个事，得给陈云打电话了。

“别急，那500万马上就能借到，马上!

第一百二十九章，想借钱?OK，先说服我

广州市政府。

陈天衡走进市政府，毛润民和陈云在会客厅前等他。

怎么，你说的'马上就能借到，马上’，最后结果是必须把我也拉进来，否则借不到钱儿啊。“陈天衡对陈云说道。

陈云:"我们做了很详尽的引资项目书，但汇丰银行的两个经理脑子太灵光，心里头的疑问很多，光用项目书说服不了他们。他们最关心的问题是广州政权的军事安全，这只有军事委员会出马向他们解释才行得通。

“等等，汇丰银行?"陈天衡说，“之前你不是说渣打银行准备投钱吗?怎么换成汇丰了?

毛润民:“我们之前因为想着渣打银行在上海给联合阅读、给华润都放过贷款，关系比较熟，就先与渣打联络，没想到渣打犹豫半天，最后一刻退了。还好，虽然渣打不愿意跟进了，汇丰银行的人说有兴趣，我们就邀请了他们来。

陈天衡:"….”

渣打不来，好容易逮了个汇丰银行，结果汇丰的人在广州也没得到满意的答案。

两天前，汇丰银行的两位经理就在会客厅听过陈云、毛润民介绍广州的几个贷款启动的项目。陈云展示了联合政府现在打算做的几个工程，每个项目都展示了盈利前景，比如发电厂，建设投资多少、简称后卖电每年收益多少等等。甚至兵工厂也展示了项目的投资回报。

但汇丰银行的经理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你们广州的联合政府会不会被南京政府打败?如果你们认为南京政府无法击败你们，0K，准备一个报告，说服我。

“菲利普爵士您好。克里斯托弗经理您好。

陈天衡推门而进，汇丰银行的董事菲利普爵香港投资部经理克里斯托弗已在会客厅。

陈云:“这位是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四委员之一，南昌起义的前敌总指挥，北伐军第一军第一师“革命之剑”的缔造者，陈天衡。

菲利普爵士取下老花镜看陈天衡:“陈.…将军?您今年多大?

陈天衡:“22岁。菲利普爵士，听说您是《英苏贸易协定》谈判的参与者。

“是的，那是1921年。

克里斯托弗:“但是，三个月前，苏联与英国断交了。”

陈天衡:"这是一件很令人遗憾的事，不是么?”

菲利普呵呵笑了一声。克里斯托弗说道:“苏联支持英国的煤矿工人暴动，苏联大使馆工作人员亲自到煤矿工人聚居区做演讲发动工人，发放列宁的文章小册子，甚至还是英文版。这种行为违背了现代外交准则的几乎所有条款，断交并且将苏联使馆人员整体驱逐出境已经是英国最为克制的措施了。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遗憾的。”

陈天衡:“这是一件双输的事。英苏断交《英苏贸易协定》废止，英国损失了来自苏联的自然资源和矿产，苏联损失了外汇收入。而我所说的遗憾，是因为，深入煤矿工人聚居区'发动群众'的苏联大使馆工作人员，恐怕并非出自苏联外交部的指令，更不是斯大林的本意。

克里斯托弗:“苏维埃政权总是干这种事。

“不，这不是苏维埃政权的事，"陈天衡否认，“这是当一个国家既有外交部，又有共产国际的时候，会干出这种事。况且我认为苏联很快就会发现并纠正这种情况，无非是西伯利亚多几个土豆专家而已..…回到中国的话题，克里斯托弗先生，中国共产党有没有创办一个类似于共产国际的组织?"

“看起来好像没有，"克里斯托弗说，“好吧，陈将军，让我们进入正题。广州联合政府让我想起了巴黎公社，半个世纪以前的那场街头革命。普鲁士只是释放了一个被俘的法军元帅，再把几万法军俘虏还回去，巴黎公社就走向了终结。如果广州联合政府不能长久支持下去，那么我们的投资会有很大概率损失掉，当南京政府的军队冲进广州时，米字旗并不一定能阻挡没收。

陈天衡:“为什么我们不用更近的、也是在中国发生过的案例作为例子呢?三年前也是在广州，国民党与共产党合作，创办军校、创办革命军，在去年，我们从广东出发兴师北伐，打垮了北方的军阀。

克里斯托弗:“我对这场战争是了解过的。北方的北洋军阀并不是一个整体，他们当中的直系、奉系、皖系，以及更小的军阀支系争斗不休，西北的国民军也成功冲击了北洋军阀的核心区，北方根本无法羑力对付南方的广州政府，反而是孙中山的广州政府有充裕的时间建立军队、训练军队，启动北伐。”

陈天衡:“克里斯托弗先生，现在的南京国民政府同样也不是一个整体。如果您对近期中国的战争有所了解，那您应该知道，在我军攻克广州之前，在江西、湖南与南京的军队进行了一场战役，在那场战役中，李宗仁率领他的集团军攻克了长沙、株洲、衡阳。”

“是的，我了解。”

陈天衡:“或许您是从报纸上了解的战况，什么桂系子弟浴血奋战云云，我在这里告诉你真实的情况。这几个湖南的主要城市，并非李宗仁的集团军攻克，而是我军主动让出的，我们与李宗仁背后做了一些交易，报纸上说的激战完全不存在。”

克里斯托弗、菲利普:“噢!”

陈天衡:“我们可以把北洋时期的军阀叫做旧军阀，南京国民政府成立之后的地方实力派叫做新军阀。后者虽然让渡了更多的权利给中央政府，但依旧有各自的独立的军政集团，并为自己的私利而奋斗。李宗仁如此，张作霖、冯玉祥等几个也如此。当然，从某种视角来说，占据了广东、湖南南部和江西南部的我们，也是现在中国土地上的几个地方实力派之一。

“广州地方实力派，这是一个很好的视角，"菲利普插话，“过去十五年，中国的军阀或相互开战，或签署和平协议暂时休战，循环往复。现在中国形成的地方实力派也会如此吗?或者，确切地说，南京政府会与广州政府签署和平协议暂时休战吗?”

陈天衡:“现在，南京政府的管辖区域就已经出现了和平的呼声，其中既包括知识阶层、社会贤达，也包括一部分军政官员，都持有这个态度。不过，能否和平，最决定性的因素，是在下一次南京政府发动进攻时，我方能否在战场上取胜。”

爱

停战，谈和。这是从七月份起义军攻占长沙之后就有的声音。在广州解放、联合政府发表广州宣言后，針⌒讓罹平的声音更大了，

毕竟，现在南京政府不但在战场上没法打败广州，连宋庆龄都去广州给联合政府站台了。

最重量级的和平推动者是于右任，这位是辛亥元老、国民党中执委、冯玉祥北伐时的“监军”，陕西省主席。

于右任在汪精卫、蒋介石清共时没什么表示，冯玉祥在西北清共时也不反对。但当南昌起义，“陈邓匪帮”出现之后，于右任就在西安发了个通电，呼吁停止内战。

于右任通电的意思是，此前苏联支持北伐，动机确实是不纯的，干了不少顺手牵羊的事，比如西北就到处是苏联的顾问，瞄这瞄那的，还好冯玉祥把苏联人赶走了。现在既然苏联人已赶走，中共又表示不受共产国际领导，这就说明中共没有卖国，大家都是中国人，不应该再打了。

在民间人士当中，川北圣人、大教育家张澜首先出来表示反对内战，呼吁南京政府退兵和谈。

张澜带起了教育界一大票人联署支持，有曹云祥、张伯苓、蒋梦麟、马相伯、李登辉、胡适、鲁迅、陶行知。

其中复旦公学/大学的两位创始人马相伯、李登辉都表示南京应该和广州停战，李登辉还把陈天衡列入了校友之列，因为复旦图书馆有确凿的记录显示陈天衡在这当过图书管理员。

于右任六月份发通电之后南京政府毫无反应，到9月份，广州又没了，于右任干脆就从西安赶到南京，要当面和蒋介石说停战谈判的事。

蒋介石迅速避到了上海。

南京的国民党诸位高官也大多不想和广州谈和。

胡汉民当然是极力主张武力解决，因为他老家广东没了。

无利益相关的也大多坚决反对谈和。比如李烈钧认为中国真正的敌人是共产主义，清共不只是因为苏联在暗中顺手牵羊，还因为共产主义必将祸乱中国。

桂系的态度则比较有意思。白崇禧对共产主义的观点和李烈钧基本一致，但白崇禧认为双方可以短暂蒼就躬胜括和葜煦文伈ゾ诞几个月，因为在他看来，国军需要半年时间编练军队，购置军火，至少要把5到6个军的战斗力提高到与桂系第七军相当的程度，之后对广州摊牌才有把握。

最后的结果是于右任等党内谈和派被压制，社会上的和谈言论蒋介石装聋子，南京政府无动于衷。

在会客厅，陈天衡向汇丰的两位来访者说了南京与广州的军事斗争大争势，又简要说了说广州联合政府既定的第一阶段军事战略。

依托湘南赣南的农村“大沼泽”，南京方面下一次围剿广州时在农村削弱其攻击能量，随后广州的主力兵团出手。以最小的代价完成防御，争取时间建设根据地，建设革命武装。

这个战略事前经军委四人讨论过，觉得可以对汇丰的这俩高管稍作透漏，反正也不是很难猜的战略。

“我得到一个消息，英国驻华大使馆要从北京搬迁到南京了。

菲利普说:“南京政府与张作霖已经完成了中枢权力的转移。陈将军，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陈天衡:“毫不意外的消息。南京和广州，这两个政府英国只能承认一个。

菲利普:“英国也想同时承认广州和南京这两个政府，但据说，外交部的雇员在尝试着与南京沟通时，这一想法遭到了剧烈的反对甚至抗议。所以，先生们，在广州不会有英国政府的外交机构。”

陈天衡:“这并不会构成投资的风险。广州革命政府的对外宣言中，已经明确表示了会与其他国家保持交流和平等贸易，并在平等的基础上发展国与国的关系。

“不不不，这也是一个风险因素。

陈天衡:“我想，与投资风险有关的因素，我们刚才閆监已?衘费经全都谈完了。

克里斯托弗:“已经全部谈完了?

陈天衡:"你们二位，现在内心已经做了决定，不是么?当然，你们现在对投资的收益、利率等等方面还有一点想法，那么应该找毛润民互相砍价。我只负责谈军事问题。”

第一百三十章，黄埔军校升级

汇丰银行决定冒这个险，在广州小投200万英芳。

此时的英镑很值钱，每英镑含金量7克，200万英镑也就是....14吨黄金。

但这也确实是小投，1926年英国在华投资4.2亿英镑，其中仅在上海滩的证券期货市场里转来转去的钱就有几千万英镑。

这200万英镑对广州联合政府的经济至关重要。因为经过国共合作、北伐的收割，广州甚至整个广东都被榨得干干净净，得有外来的投资才能让整个经济重新开机运转起来。此外一些必须要的长线投资项目，早一天启动，就能早一天收到回报。

特?爇鹨綢萌是潅躕ら覆纪东农村地区，由于缺乏货币流动性，传统的优势产业蚕丝/丝织品已经比1923年衰退了30%。必须赶快向农村的养蚕工场发放贷款，有了贷款才能雇工摘桑叶、养蚕、剪蚕茧，甚至扩大生产--扩大生产就要种新的桑树，而这需要几年的周期。

在新桑晨粜ら︶长成之前，当然也有扩大桑蚕业产能的办法:给桑树追肥。一桶氮肥浇下去，桑树叶子嗖嗖地长。化肥是要用钱买的，没钱也是要贷款的。

汇丰投的这200万，其中1/3是用于桑蚕和丝织业，因为现在广东的出口产品中最大宗的就是桑蚕和丝织品，占广东出口总额的70%，并且这的确是不愁销路的优势产品。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一坨投资:广东第二兵工厂(一期)的投资。为规避可能的法律风险，这一笔投资以汇丰在广州成立一个子公司的形式进行。

200万投资用在的第二个民品产业是……爆竹

广东出口贸易品的绝对拳头是桑蚕和丝织品，接下来几个比较强的出口商品是猪鬃、爆竹、桐油、中药材、茶叶。这几种出口商品中大多是农产品，只有烟花爆竹不是，它甚至还沾点制造业的边。

既然是制造业，那就可以不受耕地或者地域面积的限制，需要多少，就能生产多少。

烟花爆竹制造用投资刺激一下，顺便也把造纸业也刺激一下。岭南树木茂盛、生长迅速，然而此时的广州主要出口商品中竟然没有纸张，这太不正常了。

除刺激产业之外，还有一部分用于公共工程比如广州和周边的道路。

说完了出口说进口，现在广东进口的主要商品有粮食、成品油(主要是煤油，照明用)、煤炭、钢铁、机械产品。因为前两年被搜刮得太狠，现在广东的主要进口商品竟然是粮食。在有钱之后，机械产品的进口额会迅速上升，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各种商品的出口总额会上升，这是投资带来的经济增长效应。

这些分析和发展方向都是毛润民、陈云这几个人推敲出来的，陈天衡了解之后很是吃惊。

“行啊，联合阅读集团和华润集团给我们党培养出了一拨懂经济的。”

毛润民:“现在我们懂军事的有了，懂经济的，总不能是空白吧。

长洲岛，黄埔军校。

毛润民说得确实是，现在党有懂军事的人才了。

但是，虽然有军事人才，而且质量还都不错但数量不够。

因此黄埔军校得继续开，赣州军校(黄埔武汉分校的部分教员留在赣州附近办的)也要办起来。

“叶....叶校长。”

见到叶剑英，陈天衡敬礼，并且喊出了叶剑英的新头街:黄埔军校的校长。

“不会吧，你们一个个改口都改得飞快。可我现在还一直觉得自己是教学主任，"叶剑英说，“军校重开，如同重建，千头万绪，简直忙死我了。

陈赓:“叶校长，幸亏你把战研会的书籍和笔记藏起来了，没搬到南京去。尤其是笔记，这可是战研会的最核心的文件呢。

叶剑英:“我当然知道笔记是最重要的。上面多少沙龙讨论的记录，多少战役推演的过程和总结。”

蒋先云:“战争研究会重开了，青年军人联合会也重开了，我们的那个黄埔又回来了。

陈赓:“还有我的红星宣传社也回来了。